蘇甜馨跟陸衍上了樓。
他提前開了本酒店最貴的一個總統套房。
蘇甜馨走進去,看見那個溫軟大床,還沒發表意見,陸衍馬上道:“我住不慣標間。放心,你不同意,我肯定什么都不做。”
“好。”蘇甜馨笑。
陸衍出院后的這段日子,蘇甜馨每天替他換完藥,基本上都在他的住處睡。
但兩人就是字面意義上的睡,最多也就抱在一起,什么都沒做。
素得很。
可見出院當天她說的那番話后,陸衍真正記到了心里。
兩個互相喜歡的人,躺在一起,當然有反應。
但這就是陸衍的可貴之處:他是真能控制自已,說不亂來就不亂來。
這項品質,兩人戀愛前蘇甜馨從未發現。
此前,她一直以為他是個想要就一定得到的野蠻人,紳士外皮全是偽裝。
她有種被認真對待的感覺,覺得熨帖。
去原來和小梁住的房間拿換洗衣服時,小梁倚著門對她賊兮兮笑:“老板,你吃得也太好了,姐夫有種又斯文又大補的感覺怎么回事。”
“去去去。”蘇甜馨橫她,“你要再胡說,出差補貼取消。”
事關補貼,嚇得小梁趕緊做了個給嘴上拉鏈的動作。
其實,差不多也是時候了,他們都不是多純情的人,飲食男友,不就這點事?
從9月初到現在的確都三個月都沒有了。蘇甜馨洗澡的時候想。
這個澡也沒有洗太久。
也許是吃得太飽,她總覺得肚子脹脹的不舒服,有點疼。
草草擦干,躺在床上緩了會兒。
陸衍在身后抱住她。
他吻她的頭發:“下次再出門不許突然襲擊,要至少提前一天告訴我,給我個心理準備。”
身后的人懷抱滾燙,勾起內心深處的渴意。
蘇甜馨轉身,回抱陸衍,主動吻他的唇。
陸衍的睫毛顫了下,也積極回應她。
室內的氛圍突然旖旎得化不開。
“是我以為的那個意思吧?”情到濃處,陸衍呼吸急促地問。
蘇甜馨不知道自已點沒點頭,她整個人已經有了懸浮感。
干柴烈火。
肚子的疼痛卻悄然加劇。
比吃完火鍋一臉油膩地見到心上人更社死的事發生了,她要腹瀉。
蘇甜馨推開陸衍,幾乎是百米沖刺跑去了衛生間。
坐在馬桶上,死的心都有了。
她跟陸衍滿打滿算,只在一起了半個月。
跟熱戀期的男友到關鍵時刻,突然腹瀉,世界上還有比這更難堪的事嗎?
蘇甜馨認真想了想,唯一可以媲美的,大概是給自已割痔瘡的醫生恰好是暗戀對象。
坐在馬桶上,結束后好一會兒,她都不想出去。
好在陸衍沒催她,也沒笑她。
只是,兩人好容易粉紅起來的氛圍涼了。
出去后,蘇甜馨往床邊的方向躺了躺,繃著聲音說:“睡吧,明天一堆事兒呢。”
“我早在上幼兒園時,就知道小龍女也要拉屎的,難道還會笑你不成?你要是心里不舒服,等我一會兒去的時候,讓你觀禮好了。”陸衍說。
鬼才要觀禮!
蘇甜馨拉高被子,裝睡不理他。
誰知,也就過了二十分鐘。
肚子又一陣哪吒鬧海。
她“咻”地起身,又沖去了衛生間。
這次更厲害,蘇甜馨快拉虛脫了。
“你還好嗎?”陸衍敲門問。
鬧肚子時動靜都大,蘇甜馨怕他聽到,尷尬得頭皮發麻,嘴上倒是冷靜:“沒事,你睡覺吧。”
于是,外面沒聲音了。
在某個瞬間,蘇甜馨想,她這輩子只能要么嫁給陸衍,要么殺了陸衍了。
不然,他把她的丑態傳出去,她直了一輩子的腰可就彎了。
這次她在衛生間磨蹭了半個小時。
再出去時,陸衍給了她一包蒙脫石散,一杯用微波爐熱過的電解質水。
“你應該就是吃得太辣太油,水土不服,沒有大礙。這個吃了觀察,還不行的話咱們就去醫院。”他溫聲說。
蘇甜馨接過道謝,表面冷靜,實則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當晚她又跑了一次衛生間,不知是腸道徹底排空,還是蒙脫石散起效,后來就沒再去了。
陸衍喂了溫水給她喝,又給她在睡衣外面貼了個暖寶寶。
折騰到后來,蘇甜馨已經無所謂尷尬不尷尬。
完全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怕是哪天得了痔瘡,陸衍主動請纓幫她割,她也能接受了。
她蘇甜馨這么好面子的一個人,今日居然敗走山城,不知去哪里說理。
陸衍是個狐貍,當然能懂她的心理不適。
伸手抱她:“好了,沒事哈,說不定等你老了半身不遂,還得我幫你洗澡呢,這有什么的。”
蘇甜馨:大哥,你是會安慰人的。
她把頭扎在被子里,到底是沒做聲。
如此折騰到后半夜才睡。蘇甜馨再醒時,已經是早上8點多。
身邊空了。
她怔怔地坐起身,聞到有米香味從客廳的方向傳來。
揉著眼走過去,才發現陸衍不知道從哪里搞了口小電鍋來,正在熬粥。
他在真絲睡衣外加了件白色開司米羊絨衫,頭發沒有打理,看上去軟趴趴的。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過來,讓他的頭發呈淺金色,陽光下,瞳孔和唇色也都很淺。
見她立在那里,陸衍抬眼笑道:“過來吃飯。”
蘇甜馨怔一下。
那種不知身在何處的感覺又來了。
有一瞬間她覺得是在家里,他是她的丈夫,為她做一頓平平常常的早飯。
如果可以,還是一直不分開得好。
只是,他會不會有變心的那天,為別人洗手作羹湯。
才談了半個月,想那么遠做什么。
蘇甜馨逼自已回神。
陸衍煮了青菜粥,還有兩樣很清淡的小菜:素炒油麥菜和雞蛋羹。
昨天腹瀉到脫水,還真是餓了。
蘇甜馨一口氣喝了兩碗。
形象早在昨夜就沒了,倒也不用再在乎什么。
吃完飯,她大喇喇地當著陸衍的面換了衣服。
穿襯衫的時候問他:“我一會兒就去現場了。你今天是直接去盧州,還是在山城玩一天?”
陸衍坐在沙發上,眼神深暗。招手:“過來。”
“干嘛?”
“扣子扣錯了。”
蘇甜馨低頭看一眼,還是走了過去:“哪有?”
陸衍將她扯到自已腿上。
“我說有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