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違的快樂又回來了。
兩人的呼吸在空氣里交匯,相融。
感官被無限放大,體溫都短時間內急劇升高。
“知道你擔心什么,但我不會因為得到得太快就不珍惜。”陸衍咬著蘇甜馨的耳垂說,“蘇甜馨,只要你想,你可以一輩子在上面。”
他的話,蘇甜馨能聽清,也能聽進去,但不知道該回應什么。
閉嘴啊,這種時候說什么話!
她的汗珠落在陸衍胸口,一路滾下去。
人果然需要最簡單易得的快樂,蘇甜馨暈暈乎乎地想。
結束后,她重新洗澡,換了衣服。
補妝時,發現陸衍正在身后看她,目光炯炯。
“你是直接去盧州,還是在山城玩一天?”她又問了一遍那個問題。
“一會兒就走,公司談了個推廣運營服務,我跟乙方約了下午。”陸衍說。
蘇甜馨點頭,對著鏡子里的他笑:“那祝你接洽順利。”
“必須順利。”陸衍過去,在身后擁住她,把頭擱在她的肩膀,“以后不是一個人了,我得賺錢養家呢。”
蘇甜馨勾唇:“那你專心賺錢,談完就直接回上京吧,不要再過來了,我有幾天也就回去了,咱們上京見。”
語氣看似商量,但陸衍知道這是通知,沒得商量。
“好,那你好好工作。”他已經不敢得了便宜賣乖了。
收拾好,蘇甜馨就去現場了。
雖然昨晚腸胃不適,但也許是因為早上吃了陸衍的愛心早餐,又做了適度運動的緣故,她身體有些酸痛,精神卻格外好,甚至比前兩天狀態更亢奮。
小梁起得比她還晚,到現場的時候,蘇甜馨已經在附近轉了一會兒。
一見她,小梁就管不住自已的嘴,調侃道:“老板你氣色真好,我就說姐夫肯定大補吧。”
“小梁,你介意坐綠皮回去嗎?”蘇甜馨收起唇邊那抹若有似無的微笑,露出猙獰表情。
小梁驚得趕緊舉起雙手投降。
“我錯了老板!老板,你不要拋下我!坐綠皮火車回上京,鐵屁股都得扁!”
另一邊,陸衍已經在去盧州的路上。
這個合作方原本是游戲公司負責人對接即可,陸衍來,屬于“假公濟私”。
蘇甜馨明確說了不希望在工作的時候被他探班,他如果特地過來找她,這個女人說不定會覺得他在查崗,心生反感。
陸衍一點雷都不敢埋,考慮得面面俱到。
到了盧州,見到乙方,對方負責人也很是受寵若驚。
“不是說薛經理過來送合同嗎?沒想到您居然大駕光臨。”
陸衍笑笑,裝作漫不經心:“我女朋友在山城,我過來算是順路。”
負責人見他主動談私事,客氣道:“山城出美女,想必您女朋友也很漂亮。”
陸衍依舊矜持:“她不是山城人,跟我一樣是上京人,過來談個項目而已。不過您這句話說得沒毛病,的確是個大美女。”
見他都王婆賣瓜,對方當然要捧著他說。
“有您這樣值得依靠的男朋友,您女朋友還在專注自已的事,不止人漂亮,還有事業心。”
這個馬屁拍到了點子上,陸衍勾勾唇沒有接茬,但后面的合作待遇給得極大方,比薛經理承諾的要高出一大截。
事情談得順利,合作方招待得也好,陸衍沒有隔天就回上京,而是選擇在盧州轉了轉。
他想等等蘇甜馨,等她那邊工作結束,兩人一起回就好了。
這幾天,陸衍人在盧州,心卻在山城,想起跟蘇甜馨相處的點點滴滴,他就忍不住勾起唇角。
【你說我是不是因為好久沒談戀愛了,總感覺這次不一樣呢。】他跟封朕在微信上說。
封朕一針見血:【自已用命換來的感情,當然不一樣。】
【那不是。】陸衍忙不迭反駁,【在爆炸前蘇甜馨已經準備跟我在一起了,她是為我的魅力折服,拜倒在我的西裝褲下,不是為了報答我!】
這是原則問題,非解釋清楚不可。
封朕那邊沉默片刻,應該是實在沒忍住回懟:【她折服沒折服我不知道,你反正是折進去了。】
陸衍被他說中,老大不服氣:【還說我,你不也一樣,想到小顏又要出去讀書,你都開始睡不著覺了吧。】
封朕抿唇,直接沒回。
狗東西猜得還挺準。
這幾天一想到顏翡要走,封朕看什么都氣不順。
早在十一月份,他就開啟了“一鍵跟隨”模式,顏翡干什么都要跟著,現在更是爭取一切機會膩歪。
周六,封朕找了個城郊的生態園,帶顏翡去玩。
顏翡欣然答應,還提議帶老顏和封奶奶一起,另外帶了封奶奶的老保姆陳姨,跟著照顧。
12月份的天氣已很冷,但生態園里有幾十個大棚,溫暖如春。
分別在即,顏翡最近格外珍惜跟家人共處的日子,跟陳姨搶著幫封奶奶推輪椅。
他們一起摘了草莓,之后又去看了尚未成熟的熱帶水果。
木瓜和榴蓮樹早已見過,顏翡不覺得稀奇,但她第一次看到了生長過程中的火龍果。
一直以為火龍果是樹上結的,沒想到居然是長在像仙人掌一樣多刺的長葉子上。
顏翡覺得神奇,拍了不少照片發到【海龜三寶】的群里。
作為交換,蘇甜馨則直接甩了幾張山城的風景過來,陸焰更有意思,拍了一把電鋸、一把錘子,和一個現拍的對著工具箱用大拇指點贊的照片。
【喲,陸主任改行干木工了?】蘇甜馨調侃他。
陸焰:【(白眼)這是骨科的醫療器械,懂不懂?】
顏翡發了個【哈哈】的表情包:【網上說,骨登是略懂無菌操作的木匠,沒想到在陸主任這兒得到了證實。】
三人正插科打諢,在群里熱聊,只聽一個聲音說:“封老太太,阿朕,這么巧?”
顏翡抬頭,正看見一行人進來。
前面是一對中年男女,他們身后是三個老外,像一家三口。
那男人過來摟封朕的肩,一副無比熟悉的樣子。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封朕神色一僵。
“這么巧,沈叔。”封朕還是客氣地說。
姓沈。
顏翡突然在心里有個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