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蘇希想到謝馥清,心里還是難受。
記憶中的謝馥清很溫柔,好像在她很小的時候,身體就一直都不好。
那個時候蘇生總不回家,她大部分時間都是外公外婆在帶。
謝馥清身體不好,偶爾會抱著她給她講故事。
臨死之前,還喊了她去房間,跟她說了好多話。
她當時年紀小,不知道那是道別,等第二天發(fā)現房間里早就已經冰冷的尸體,才知道母親也離開了她。
如今聽到謝滿倉提及,心中難免傷感。
“你媽媽是個傻子,一輩子都傻,所有的事情都自已一個人憋在心里,不愿意跟任何人說。”
“至于你爸,你爸就是個廢物,連自已的老婆孩子都護不住的廢物。”
“好了,不說他們了,免得說起來都來氣,你這一次來,多住點時間,好久沒見你了,沒想到一眨眼都那么大了。”謝滿倉說著伸手去摸了摸蘇希的臉。
十多年不見了,當年他們走的匆忙,謝家剛剛出事,老爺子就意識到不對勁,第一時間就把他們都送去了國外,保住了他們的性命,也留下了一部分謝家的財產。
“二舅舅和三舅舅呢?他們沒有回來嗎?”蘇希見到親人心情也不錯,便不去想那些傷心的事情了。
“嗐,你二舅舅在國外管理公司呢,你三舅舅……他倒是不見人,聽說是在調查當年害了我們謝家的那些人,可惜一直都沒有什么消息,好像說是跟一伙境外勢力有關系,他們對華國這邊很多老牌世家虎視眈眈,已經出手害了不少的世家了。”
“我們謝家也只是其中之一。”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你不要牽扯其中,我們就希望你可以平平安安,健康快樂的長大就好了。”
謝滿倉看著那一張酷似自已妹妹的臉,輕聲的嘆了口氣。
晚飯的時候謝湛也回來了。
謝滿倉看到他還挺驚訝,“你不是說要去拍戲,還要到深山老林里,要半年才能回來嗎?怎么現在就跑回來了?戲不拍了?”
“爸,媽,是這樣,原本我們確實是到了山里拍戲,但是在山上出了點意外,好幾個演員都被蛇咬傷了,現在臨時找不到人來替補,導演他們都去重新找人去了。”
“那一片山林危險,毒蛇很多,很多演員都不愿意來,估計還要等一兩個月才可以重新開機呢。”
“我就先回來了。”
“這是蘇希表姐吧?”
謝湛一副第一次見蘇希的樣子,還熱情的打招呼。
蘇希直接給了他一個白眼,“我已經跟舅舅舅媽說過我們之前見過面的事情了,你不用裝了。”
謝湛的表情一僵,笑容都有點維持不住了。
“是這樣嗎?”他撓撓頭,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了。
“你這孩子,回來了就在家里多住些日子,好好的休息,最近拍戲很辛苦吧,看著都瘦了。”賀秀蓮看著兩個孩子互動的樣子就覺得好笑。
同時眼眶也泛紅,想到了自已變成植物人的兒子,還有已經失蹤了十年的女兒。
“舅母,怎么突然就哭了?”蘇希看到賀秀蓮的眼淚,下意識的伸手去擦。
謝湛嘆了口氣,在她的身邊坐下,抓住了她的手,“媽你放心,大哥肯定會好起來的,我已經在找關系,想辦法聯(lián)系到仁濟醫(yī)院那位席醫(yī)生,只要他愿意出手幫大哥做手術,大哥肯定能很快醒過來的。”
“大姐我們也一定可以找到的。”
“都十年了……”賀秀蓮其實心里知道,女兒多半是兇多吉少了。
畢竟八年,沒有任何的消息,沒有勒索要贖金,一個成年人,失蹤十年,能有什么好結果?
最好的結果就是被賣到了山區(qū)里,成了老光棍的老婆,被虐待凌辱。
最糟糕的結果,就是死。
或許死之前還被挖去了一身的器官,尸體被拋入大海,成了魚的口糧。
她其實早就已經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但是還是不愿意接受。
“舅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大表哥還有表姐怎么會出事?你能不能跟我說一下?”蘇希總覺得這里面有什么不對勁。
十年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表哥表姐相繼出事。
“其實我也不知道,當時我們都已經在國外了,你二舅舅拿著你外公外婆留下的資產在國外開了公司,我們的生活也都已經逐漸穩(wěn)定下來。”
“所以當時我們就跟國內聯(lián)系,聯(lián)系了你爸,跟他說我們在外面的情況,也想要了解一下你的情況。”
“但是我們寄出去的信石沉大海,打電話你爸也不接,我們聯(lián)系不上你們,所以……”
“我想著可能是因為你母親去世了,你爸心里也難受,所以不想再跟我們有來往,所以就安心在國外發(fā)展了。”
“大概是在我們跟你爸聯(lián)系過后不到一個月,突然就接到了醫(yī)院的電話,說是你表哥出事了。”
“我們到醫(yī)院的時候,他還在搶救,全身多處骨折,半條命都沒了,要不是求生意志太強,根本不可能活下來。”
“但是雖然還有一口氣,也變成了植物人。”
“這些年我們已經找了所有可以找的專家了,但是都沒有用,他們都救不了你表哥。”
“至于你表姐,她是在你表哥出事那天一起出事的,當時警察只找到了你表哥,你表姐失蹤,一直沒有任何消息。”
“我們這些年花了不少的錢找人去調查你表姐的下落,可惜都沒有結果。”
“都十年了,可能,可能也是兇多吉少了。”
謝滿倉說完長長的嘆了口氣。
蘇希臉色卻是猛然一變。
跟蘇生聯(lián)系過后,大表哥他們就出事了?
外公外婆酒廠出事的時候也是很突然,沒有任何征兆,巧合的好像有人跟那些人里應外合。
蘇希不想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自已這位父親。
他雖然對自已冷淡,但是這些年,他們父女的關系勉強算得上和諧,至少她可以感受得到,蘇生是愛她的,只是不善于表達。
他會去害自已外公一家,甚至害死自已的母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