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舅媽,你們能不能老老實實告訴我,我爸媽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有記憶開始,他們的感情就不算和睦,甚至我爸天天都不回家,從來不跟我媽交流溝通。”
“甚至是到我媽去世,我……”
蘇希胸口很疼。
她不想去這樣猜測自已在這個世界上血脈至親的親人。
但是很多東西好像是有跡可循的。
蘇生真的會這樣做嗎?
“你別多想,你爸不會害你媽,他很愛你媽,至于別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說,以后你回去問你爸吧,你爸媽之間的事情,其實我們都不知道。”
“你媽是突然就帶著你爸回家,說要嫁給他的。”
“開始你外公并不同意,他看不上你爸,什么文人風骨,你爸一身迂腐味,古代那些文人墨客的那股子傲氣是拿捏了個百分百,但是沒什么本事。”
“要不是你媽幫忙,還有你外公外婆暗中操作,他根本不可能有今天。”
“他倒是一天天的要我們尊重他。”
“這些我原本不該跟你說的,他怎么說都是你爸,我們說他的壞話不好,你以后也別問,要是對他跟你媽的事情有什么問題的話,你回去自已問他,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謝滿倉拍了拍蘇希。
“時間也不早了,你一會兒早點休息,明天我們一起去祭拜你外公外婆。”
“好。對了,我把我們家的酒廠拿回來了,現在正在找人重建酒廠,你們說當年害了我們謝家的人,知道以后會不會出來?”蘇希點頭,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謝滿倉有些不確定,“這個還真不知道,有可能會出現,也有可能不出現。”
“事情都過去了那么多年了,他這些年一直都沒有出手,說不定當時對付謝家,就是順手而為,不是刻意針對我們謝家的。”
“好吧,總歸是有個希望,我想要看看。”
“我先去休息了。”
找到了親人,原本應該很開心的,但是蘇希根本開心不起來。
回到房間休息的時候,她給席遠徹打去了視頻電話。
那頭的男人似乎已經睡下了,房間里開著昏黃的燈,他穿著睡袍,眼底還帶著疲憊。
“睡了?我吵醒你了?”難得看到席遠徹睡得那么早,才十點居然已經睡下了,估計是最近真的很累了。
“沒有,你看起來心情不好,遇到什么事情了?”席遠徹搖頭,調整了一下位置。
燈光太暗,蘇希也沒察覺到席遠徹臉上不正常的潮紅,自然也沒發現他聲音沙啞的厲害,顯然是發燒了。
“也沒什么,我見到我舅舅舅母了,他們,他們不太好,身體出了問題,但是具體是什么問題我不知道,不過我可以看得出來,他們現在的狀態很不好。”
“還有我表哥,他十年前出了車禍變成了植物人。”
“表姐也失蹤了,十年沒有一點音訊。”
“席遠徹,好想你啊,好想抱抱你。”蘇希難得脆弱,尾音拖長,哽咽的聲音里帶著撒嬌的味道。
席遠徹身體微微一顫,目光都深邃了幾分。
還是第一次聽到她用這種語氣跟自已撒嬌。
他臉上的笑意壓不住,“那么想我?”
“恩,很想你,很想很想你。”蘇希癟著嘴,“第一次覺得自已其實也是那么軟弱沒用的,遇到事情了,什么辦法都沒有,只想要找個肩膀靠一下。”
“席遠徹,我是不是很沒用啊。”
“不,很有用。等我。”席遠徹輕聲的笑了笑,語氣溫柔了許多。
沒給蘇希反應過來的機會,那邊電話已經切斷了。
蘇希呆了呆。
她半天才反應過來,席遠徹的意思是,要馬上飛過來?
但是都那么晚了,總不能坐紅眼航班過來吧?
蘇希戳了戳手機,給席遠徹發了消息。
那邊沒有回應。
可能是在安排飛機的事情。
不知道為什么,有他這一句話,蘇希又覺得心里舒服了不少,那股子難受勁消失了,反而是有些期待。
期待席遠徹出現在自已的面前。
“席遠徹,你對我那么好,要是哪天突然不對我好了,我可怎么辦啊。”蘇希輕聲的嘆了口氣。
她以前從來不會依靠任何人,跟沈介白一起五年,什么都是靠著自已,沒有依靠過沈介白。
她始終相信,女人不能過分的依賴男人,否則的話,會喪失主動權。
結果跟席遠徹在一起以后,好像習慣了依賴他了。
這可不是什么好現象啊。
凌晨四點,蘇希接到了席遠徹的電話。
視頻里,他風塵仆仆,身上披著外套,整個人眉宇間都難掩倦色,眼睛卻是很亮,“蘇希,我到了,過來。”
蘇希心臟狂跳,那種欣喜若狂的感覺,幾乎要沖破她的胸腔。
“我在御景花園,你現在在哪兒?”蘇希急急忙忙的爬了起來,就要出門。
“你家門口。”
蘇希沖出去的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燈下,長身玉立的男人。
燈光落在他的身上,襯得他眉眼越發的溫柔。
跟初次見面時完全不一樣。
她小跑著出了門,一頭扎進了席遠徹的懷里,“你,你真的跑過來了?醫院沒什么事情了嗎?”
席遠徹伸手虛護住她,生怕她太激動了摔倒。
“恩,沒什么事情,就算有,也不及你重要。”席遠徹揉了揉她的腦袋,“現在呢?還難過嗎?”
“不難過了,席遠徹,謝謝你。”蘇希悶在他的懷里,小臉在他胸口蹭了蹭。
后知后覺的發現,哪怕是隔著衣料都可以感受到席遠徹身上過分炙熱的溫度。
她愣了愣,才抬頭去看席遠徹的臉。
燈光下,他的臉色呈現不健康的潮紅,呼出的熱氣滾燙。
蘇希嚇了一跳,伸手去摸他的額頭,那燙人的溫度,讓她差點就把手收了回去。
“你發燒了?席遠徹,你生病了怎么不去看醫生,還跑那么遠來找我?你,你怎么那么不把自已的身體當回事?”蘇希氣得胸口劇烈的起伏。
“你說你想我了,我就來了。不能讓我的小姑娘在需要我的時候一個人孤立無援,我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