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醒來找不到宋南星之后,陸卿舟就一直讓人在打探宋南星的下落。
一開始也是杳無音訊,她跟人間蒸發(fā)一般。
但陸卿舟的情報網(wǎng)也不是吃干飯的,調(diào)查了三天之后,終于,有人在Z國的一處療養(yǎng)院中,看到了疑似宋南星的身影。
只不過療養(yǎng)院的玻璃十分的保密,他們也只是偶然之間拍到了一張,不是很確定。
可是通過這張照片,陸卿舟突然有了主心骨。
這些天,他一直沒有看過自己的手機,可是往前翻翻,他看到了國外的醫(yī)療中心打給自己的電話,并且是已接狀態(tài)。
“所以我就猜測,宋南星可能是去了國外,包括你也沒有在國內(nèi),那么我就更加確定了,是你陪著去的。”
能夠讓江淮安放下所有事情去國外的,也就只有宋南星的事情了。
“知道她去了哪,還有你陪著,我就放心了,昨天我接到匯報,說她回國了,但是先到了江家,我就直接來了京城,準備今天接她回家。”
“休息了一晚上,臉色倒是好了很多了。”陸卿舟深深的看著宋南星,像是要把她刻進骨子里:“你那個時候該跟我說一聲的,我醒來之后找不到你,真的要發(fā)瘋了。”
蘇琪琪跟他說,宋南星拋棄他的時候,他沒信。
可是他給宋南星打不通電話,包括他的人也找不到宋南星的時候,那個時候他才是真的怕。
像是心臟都被掏空了一般難受。
那幾天他過的渾渾噩噩的,就連秘書都看不下去了,好幾次勸他,也被陸卿舟冷言冷語的懟了回去。
直到有人發(fā)現(xiàn)了宋南星的身影,陸卿舟才感覺自己像是活過來了。
不知不覺間,宋南星對他的意義已經(jīng)重要到了如此地步。
提到這事,宋南星也有些愧疚:“那個時候走的著急,我心里都是你,多看你一眼,我覺得我都舍不得。所以就直接走了,到了國外之后,收了手機,就忘了這事了。”
到現(xiàn)在,她都沒有手機用呢!
“你的病情怎么樣了?什么時候醒過來的?醫(yī)生那邊怎么說?你現(xiàn)在感覺身體如何?”
再次見到陸卿舟,她揣了一肚子的問題問他。
陸卿舟的臉色比她走的時候要好很多了,估計醒來有幾天了,也養(yǎng)了養(yǎng)。
他們兩個人現(xiàn)在都是病號了,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同病相憐了。
陸卿舟被宋南星的問題問的都不知道該先回答哪個好了,也被她逗笑了,摸了摸她的頭:“好了,先不說這個了,你先吃飯,吃完了我?guī)慊厝ァ!?/p>
他醒來已經(jīng)有幾天了。
這段期間,陸家也出現(xiàn)了一些事情,包括跟江瑟瑟的。
陸卿舟雖然是笑著,但眼底還是籠罩著一層愁云。
宋南星看了出來,但是沒有點破,乖巧的點點頭,吃完早飯之后,看著江淮安要把江家二老喊出來,她制止了。
“雖然昨晚已經(jīng)跟二老說好了,可是讓他們親眼看著我走,總歸是舍不得。”
而且昨晚看到凌晨夜幕下,二老強行讓自己挺直了背,努力睜著發(fā)困的眼睛等著她歸來的時候,宋南星的心中也有所觸動。
她對江家人的了解全部來自于母親。
可是這兩次接觸下來,發(fā)現(xiàn)江家二老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樣絕情冷酷。
也或許是上了年紀的過,也或許是時過境遷,他們也知道自己當(dāng)初做錯了事,也或許是看她年輕有為不是不學(xué)無術(shù)的紈绔子弟的原因。
但是不管什么原因,對著這樣的兩位老人,宋南星說不出狠話來。
讓她當(dāng)著面跟兩位老人告別,她也有些舍不得。
“等我回去把西城的事情處理完了,有空我會來京城的。”
陸卿舟怕宋南星站久了會累,一直悄悄的幫她按摩著腰,他也適時接話:“島嶼的項目兩家是有合作的,到時候來往肯定多,小舅舅不用擔(dān)心。”
他是當(dāng)然知道了!
江淮安心中惡狠狠的咬牙。
可是就算宋南星回來的在勤快,那能跟住家里一樣嗎。
這個陸卿舟,真是算好了時間來的!
如果昨晚過來,宋南星肯定也是看在爺爺奶奶的面子上留宿一晚。
可是今天早晨過來,意義可就不一樣了,剛好宋南星也歸心似箭。
陸卿舟這個家伙!
江淮安快要氣死了,表面上還得笑著把二人送了出去,只不過手里的佛珠一直沒有轉(zhuǎn)動過,語氣也有些干巴巴的:“那你們回去的路上慢一點,到家了告訴我。”
“南星,身體上有任何不舒服不要藏著,及時聯(lián)系醫(yī)生。”
“好,我知道了,小舅舅。”
揮手告別后,宋南星靠在陸卿舟的肩膀上,看著江家的別墅一點點從視線中消失,距離陸家也越來越近了,宋南星的心也踏實起來。
喜歡的人就在身邊,而且還是一醒來就眼巴巴的來接自己了,沒有什么是比這個更加幸福的。
“國外治療怎么樣?疼嗎?”陸卿舟看著宋南星的胳膊,上面沒有什么傷口,可是宋南星的精神狀態(tài)跟之前相比不是特別的好。
畢竟是治療,想來也不會太舒服。
“沒事的。”宋南星搖搖頭,報喜不報憂,“只要是為了你,我都能忍。那你呢?你現(xiàn)在覺得磕到的地方怎么樣?”
宋南星有些心疼的摸著陸卿舟的腦袋,雖然她沒有在現(xiàn)場,但是一想到他從十多米高的滑坡上滑下去了,她便覺得心驚肉跳。
“還好,當(dāng)時已經(jīng)昏迷了,就沒什么感覺了。”陸卿舟笑了笑,忍下頭上微微的疼痛,對宋南星說的云淡風(fēng)輕。
但宋南星顯然沒那么好騙過去,還想再問的時候,陸卿舟已經(jīng)拿了一個薄毯子蓋在她的身上。
他的聲音溫柔似水,讓人不自覺的越陷越深:“你才治療完,身體弱,多蓋著點東西,別著涼了。”
“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別生病了又讓我擔(dān)心。”陸卿舟貼在宋南星的額頭上,跟她四目相對。
二人的眼眸中都只有彼此,漂泊了一周的心,在這一刻,終于踏實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