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安就見過豬長什么樣。
明懷昱被他問的一愣。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
“不是。”
允安好奇:“那是什么?”
明懷昱不屑:“書院的夫子。”
他眼底的厭惡藏不住。
書院夫子收了柳氏好處,可是差點把他養(yǎng)廢了。
明懷昱沒好氣看向允安。
“你什么眼神?”
允安瞪大眼,不可置信。
“可是……”
“可是舅舅你不是最愛惜書本的嗎?”
明懷昱:“誰說的?”
“舅舅還尊師重道。”
明懷昱不明白允安震驚什么,手指點了點那畫像,像是在回憶,樂了:“不過我畫的挺像那么回事。”
“那夫子走起路來,身上肥肉都能抖三抖。”
“有次寒冬,地面的雪能厚三尺,我特地在他必經(jīng)之路撒了水,他沒留意踩滑摔了去,直接砸出一個大坑。要真是頭豬,農(nóng)戶都能歡喜過個豐收年了。”
說到這里,他肩膀一顫一顫,笑得開懷。
哪里知道,多年后,他苦心在允安面前營造的高大形象已有崩塌之象。
允安緊緊抿唇。
他一把抓住明懷昱。
“舅舅。”
“你每次翻看書本都要提前沐手,焚香。你早上醒來不是先洗漱用飯,而是整理衣冠,面朝夫子所居的方向,行三拜九叩的大禮。”
明蘊撥動算盤的手一抖。
她一言難盡,她都聽到了什么?
允安繼續(xù)拉著明懷昱:“你被惡徒搶了錢袋打了一頓,還能第二日找上門送去傷藥和熱粥,就因為那惡霸打你時氣喘吁吁臉色不好,你擔心他病了。”
“舅舅你告訴我!你難道不是愛書如命,尊師為父,善良不記仇,渾身上下無處可指摘的血性男兒嗎?”
明懷昱懵逼:???
沒想到這崽子想要討他歡心,什么話都夸的出來。
不過……
的確聽得人飄飄然。
他毫不猶豫。
“我是!”
等明蘊處理好庶務,舅侄已相處的格外融洽。
一行人朝外去,馬車已在外頭侯著。
————
城東一家小酒樓人流量不多,顯得冷清,跑堂的伙計打著瞌睡。
“淮北水患嚴重,已是人間地獄。”
大廳靠窗處坐著眉清目秀的錦服男子視線落在川流不息大街,面上閃過不忍。
“可你瞧瞧,這京都倒是別樣繁華。”
對面的人做小廝打扮,面色愁苦。
“公子,老爺讓您進京都,是去明麓書院拜訪長輩的。你也能借著機會好瞧瞧未來少夫人。”
“可您一推再推,竟先跑去了淮北。好不容易來了京都,卻沒有半點要登門的跡象。這回去怕是不好交差。”
小廝正要勸什么,見公子沉了臉,倏然收了聲。
此事,街道明府的馬車緩緩停下。
明懷昱率先跳下來,扶身后明蘊時,嘴里還在小聲抱怨。
“好好的食鼎樓不去,阿姐怎么來這?里頭沒人,一看飯菜就不好吃。”
本來還好好的,可中途明蘊收到底下飛鴿傳書,就讓車夫換了道。
明懷昱試圖讓明蘊改變主意。
“這里阿姐想來每日都能來,可食鼎樓要是不去,怕是半個月后也輪不到咱們了。”
明蘊搭著他的手,下了馬車。
她看了眼冷清的店面,提起裙擺,往里走去。
都不用怎么找,就看到了想要找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