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憤然就要離去。
被人一把抓住衣領,按回去。
明懷昱:“欸,你什么態度?”
“那桑家母女不做人,你有火朝她們發去,我阿姐無奈傳話,招你惹你了?”
“懷昱,不得無禮。”
明懷昱這才撒手。
經此一鬧,周理成也冷靜下來。
明蘊只道:“桑家娘子清譽毀不得,周郎君是體面人,應該知曉要做什么。”
周理成面色難看,一字一字道:“我會去說,桑家門風清正,然周家族人眾多,難免另有考量。晚輩既知前程未卜,不愿誤了周家娘子年華,故特來京都懇請……解除婚約。”
明蘊滿意了。
周理成已一刻也待不下去,大步朝外走。
這次,明懷昱沒有攔他。
可他前腳邁出雅間門檻,又生生頓住。
“運糧一事……”
明蘊彎唇:“既已許諾公子,斷無出爾反爾之理。”
“我的人已在碼頭侯著,只等米糧一到,就能送出去。”
周理成:???
“你從一開始就算準了我會應,不會和你徹底翻臉?”
明蘊神色不改:“我說過,公子高義。”
是的,映荷去請人時,就說了。
周理成:……
人走后,屋內緊張的氣氛散去,一碟碟精致的菜肴端上來就沒怎么動過。
明蘊吃了一口,口感并不好,難怪沒什么生意。
明懷昱:“沒一道好吃的。”
他聽了個大概,也琢磨出點意思。
“阿姐就不怕那周理生惱羞成怒,去山長跟前告發?”
明明可以迂回行事,尋由頭讓周理生去退婚,頂多費些周折,而不是容易留下把柄直接挑明的下下之策。
“你當周理成怎么來此地吃飯?”
周理成:??
“我怎么知道?”
這里看著老舊不說,店面也不大。
明蘊:“手里沒錢了,怕是在淮北險些掏空了盤纏。”
明蘊淡淡:“周理成辭官,并非才學有虧,是風骨太峻,不肯俯就宦海沉浮。回滁州后,他不愿荒廢自身才學。為那些讀不起書的孩子開設私塾,教導他們明辨是非,持身以正。”
便不是為了讓那些孩子科考,不過是能多識幾個字,也能混口飯吃。
“耗費心血不說,又時常在這無底洞里頭砸錢補貼。周老爺是商人,長久下來,如何能樂意?故,這幾年父子一直不睦。”
桑山長只此嫡女,也如珠似寶,怎會沒有私心?
他能不派人打聽周理成回滁州做了什么?
就因如此,愈發覺得此子品性端方。
他至始至終看上的都是周理成這個人。又如何能因其志不在廟堂未擇仕途,去背信棄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