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許羨枝也是許家的女兒,就算再不喜歡自己的女兒,也不能毀了她一生吧。
井緒就光站在這里都感覺到無比心寒,他不敢想象許羨枝是怎么想的。
“媽媽還真是喜歡異想天開呢,你覺得你在這里打我是丟我的臉嗎,不,是丟你的臉,就算是我作弊,不也是你教得好嗎?”許羨枝看向站在旁邊的許之亦。
許母聽見許羨枝的話以后,看了眼周圍人的目光,臉色煞白。
還硬著嘴皮想要說出什么反駁,卻被許之亦拉住了,太丟臉了,現在不管許羨枝是不是作弊,丟臉的都是整個許家。
許羨枝嘴角扯出蒼白的笑:
“哥哥,你知道我為了拿到這個獎杯送給你,我有多努力嗎,我沒日沒夜的練習就是為了拿到它送給你,它是干凈的,我的音樂也是。”
說完她把獎杯放到了許之亦的懷里。
那邊的溫大師的目光已經被吸引了過來,他剛剛自然聽見了女孩家人說的那些話了。
剛剛就不說那個作品,就彈鋼琴的那個技術,也絕對不是只彈半個月就能做到的。
而身為一個媽媽,都不知道孩子的能力,反而在這里毫無證據的構陷。
像個咬人的瘋子。
許之亦拿著獎杯,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他沒想到許羨枝拿這個鋼琴大賽的獎杯是為了他。
不會吧,是借口吧,分明是為了針對珍珍。
怎么可能是為了他。
許之亦試著想要說服自己,但是內心不知道怎么還是越發的愧疚。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還是人嗎,甚至許羨枝剛剛彈的還是為了他做的曲子。
而他居然懷疑她是作弊,他就算是再懷疑她,也應該相信井老師的人品,做不出自毀鋼琴生涯的事情。
“我……”喉嚨一瞬間干澀,他不知道說些什么好。
慕容書也一步步往這邊走了過來,井緒是他的對手,作為他的對手,他自然清楚的,對方絕對沒有做出這種曲目的能力。
況且這首曲子前奏極度創新,也只有敢嘗試且輕狂的年輕人才能做得出來。
只是……這也未免太年輕了。
但他知道天賦沒有年輕一說,和有天賦的人,拼不過時間的。
許珍珍見慕容老師過來,垂下了頭,她答應了老師要拿第一,沒有拿到老師肯定對她很失望。
只是慕容書沒有看她一眼,也沒有安慰她的意思,直徑的走到了許羨枝和井緒面前。
“可能是許母對許同學有些誤會,畢竟許同學的鋼琴技術配得上這曲目。”她這個年紀能駕馭這樣的曲目本來就是足夠的實力,更何況這樣的曲目帶著感情就是絕殺。
就像許羨枝說的是獻給哥哥的,若非如此,別人也很難演繹如此的感情。
井緒也有些錯愕,沒想到慕容書這個時候沒有替他自己的學生說話,反而替許羨枝說話。
慕容書的話等于啪啪的打許母的臉,她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她原以為慕容老師過來,是替她說話的,卻沒想到竟然是為了這個逆女說話。
看來這個逆女連老師都騙到了。
許母扯了扯嘴角,覺得可笑至極,今天難不成要輪到她一個母親為了一個逆女主動退讓不成。
這逆女還不認錯,難不成要看著她丟臉,果然是不是自己養大的不熟,根本就不知道為了她這個母親著想。
許母在心里已經恨得許羨枝恨得牙癢癢了。
雖然說周圍的人表示懷疑,但是很多人都認出來慕容書,既然慕容書都說不是,而且溫大師也沒有出面,說明應該和作弊關系不大。
況且他們想到剛剛那一曲白月光演的作品,也不愿意讓這樣好的作品在蒙上作弊的痕跡。
此時大家看向許母的神色都有些怪異起來。
哪有這樣事情都沒弄清楚,就當著這么多人扇自家孩子巴掌的,孩子不要面子的嗎?
許母牙都快要咬碎了,也沒等到這個逆女主動認錯。
最后是許源來了,他聽見說這邊出了事情,所以快速趕了過來。
來的路上,溫大師已經和他說了一些事情的經過,說他們許家的長輩居然如此不通情理。
聽見溫大師這么說,他立即明白事情嚴重起來,所以立即放下手中的事情趕過來。
本來他是對珍珍的事情放一萬個心的,關系他也早就打點好了,許母和四弟都在,他覺得珍珍沒有意外肯定能拿下,這是鋼琴大賽的第一。
沒想到還是出現了意外。
許羨枝和許母在場上僵持了許久。
“媽媽和我道個歉吧,畢竟被這樣冤枉我也很傷心。”許羨枝挑眉看向許母,眼里帶著幾分的深意。
道歉!
許母在字典里就沒有道歉這個詞,更何況是給自己的女兒道歉,她的面子往哪里擱?
況且她根本就不覺得自己有錯,她覺得許羨枝就是在作弊,只是她沒有證據罷了。
“姐姐,你怎么可以要求媽媽道歉呢?我代媽媽給你道歉吧。”許珍珍毫不猶豫站出來,她通紅了眼眶,眼尾的淚珠一顆顆掉,看著就惹人垂憐。
聽到這,周圍的人也沒什么再聽的興趣,畢竟聽來聽去,這也就是人家的家事。
但是有些人也為許羨枝生氣,怎么會有這樣的家長?
看著許羨枝臉上的那個巴掌紅印子格外醒目,再看看人家拿到的獎杯。
若是他們家有個這么好的孩子寵還來不及,哪里會這樣對待。
很明顯這位家長是沒理的,再說了,現在不比以前,父母的架子擺那么高了。
“錯了就和孩子道歉,也沒什么丟臉的。”
“最重要的是要給孩子做好榜樣。”
周圍的人沒有勸,但是字字都在讓許母低頭。
“姐姐,你快原諒媽媽吧,媽媽她也是關心則亂,她也是為了你著想,害怕你誤入歧途呀,有什么問題我們回家說就好了。”許珍珍一副懂事的好孩子樣子,在中間中和。
“妹妹,算了吧。”這還是許之亦第一次用如此溫和叫她妹妹。
但他眼也不敢抬,手里的獎杯也格外燙手,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周圍所有人都在勸著許母認錯,只有她的家人在勸著她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