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心也跟隨著旋律,心跳如鼓。
悠揚美妙的琴音從她的手指間傳出來,起初是低回的調子,像有人在耳邊輕聲絮語,琴鍵沉沉按下,又被緩緩抬起,每一個音符都帶著震人心魄的回響。
突然間節奏一轉,高音區急促的跳躍著,像是雨后初晴的陽光,暖而清涼。
他們的耳朵像是被裹了蜜,竟然能聽見如此美妙的音樂,在場的人,多多少少都是懂音樂的,就算是不懂音樂也聽得出來許羨枝剛剛的是什么水平。
更何況她還是一只手彈的。
許珍珍臉色越來越白,她怎么也沒想到許羨枝居然真的能一只手彈出來。
這怎么可能,她居然連許羨枝一只手都比不過嗎。
這個認知幾乎讓她當場崩潰。
其他人也是微張著嘴,驚愕的看著臺上的許羨枝,覺得不愧是鋼琴大賽的冠軍,名副其實。
龐月臉色陰沉,她怎么也沒想到,許羨枝居然是真的這么厲害,雖然說鋼琴課,她沒怎么認真學。
但是也能聽出許羨枝彈得不簡單,她覺得這土包子就是故意的,彈那么好當眾給珍珍難堪。
秦焰的眸光落在許羨枝身上遲遲移不開,他這才明白他的同桌有多厲害,即使有污漬落在珍珠身上,也不能令珍珠蒙塵。
她優秀到了讓人仰望的程度。
最震驚的人是許源,他原以為她說一只手彈琴,是她非想要和珍珍爭,是她在逞強,是她在自取其辱。
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
許羨枝的天賦已經厲害到了如此逆天的地步。
若是她把心思放在正途上多好,偏偏要去和珍珍爭搶這些。
很快傳來了鼓掌聲,高青雅沿著扶手從二樓邊鼓掌邊下來:
“感謝許同學讓我們聽見了一場絕美的鋼琴盛宴,鋼琴大賽的第一果然是名副其實。”
高青雅是在場的人中最最清楚許珍珍到底是想要干什么的,那她就偏要幫枝枝正名。
接著大家也跟著高青雅鼓起了掌,對于實力,她們感到由衷的佩服,況且有高青雅帶頭,她們這也不算是得罪許珍珍。
許珍珍也只能尬笑了笑,跟著眾人鼓起了掌,內心早就恨意滔天了。
她就知道高青雅來根本就沒什么好事,居然來攪她的局。
許羨枝和高青雅對望了一眼,她輕勾了勾唇,自然明白高青雅的意思。
二樓的高清揚覺得有趣極了,他還是第一次見自家妹妹主動為了別人說話:
“你這個新妹妹看著挺不錯的嘛。”
許千尋本來也是一顆星懸著,聽見許羨枝彈完一顆星才安定下來,這會聽見好友夸許羨枝,忍不住揚了揚眉: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誰的妹妹。”
他許千尋的親妹妹,能不厲害嗎。
高清揚翻了個白眼,他就是隨便夸夸,千尋還真自戀上了。
他有那么個厲害妹妹都沒得意,許千尋有什么好得意的。
高青雅穿著一身黑色的絲絨長裙,看著就高貴清冷了幾分,她淡淡的掃了眼秦焰。
沒想到這小子能湊到枝枝身邊,死紅毛來著。
“枝枝,這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生日快樂。”高青雅今天晚上只準備一份生日禮物,是她親手準備的。
至于許珍珍當然配不上,她把許珍珍送禮物的流程交給哥哥了。
不過看著許珍珍吃癟的樣子,真是覺得爽快極了。
許羨枝接過了高青雅的禮物,勾了勾唇,淺淺的笑了笑:“謝謝。”
高青雅不知道她的手怎么樣了,但是在這種場合也不好問,她只是擔憂,又覺得自豪。
擔憂她的手,又自豪自己有這么厲害的一個朋友。
宴會結束得很快,許珍珍整場看起來都不太開心,心不在焉的。
被她請來的同學,也因為她影響了思緒,宴會的主人都不開心,那他們怎么會玩得開心。
許珍珍自然不敢拉臉,被許羨枝那么一打擊,她覺得委屈極了。
憑什么許羨枝的天賦那么好,練半個月就可以抵得上幾年,明明她都在許家呆了那么多年了,許羨枝為什么還要出現搶屬于她的東西,為什么她的生母都調換了她們的身份了,不直接把許羨枝掐死。
許珍珍恨極了。
特別是許羨枝送完秦焰和高青雅兩人回來,從她身旁路過的時候,挑釁的撞了一下她的肩:
“我一只手也能贏你。”
許珍珍臉色慘白的往后倒去,很快就被人扶著了。
是許源。
許源親眼看見了許羨枝來撞珍珍,他看著許羨枝的眼神里滿是失望和不贊同:
“你覺得你天賦好一點就能欺負人嗎?珍珍處處讓著你,你偏偏在生日的時候都要針對她。”
“三哥我沒事的,我是站太久了,腿軟摔的,你別怪姐姐。”許珍珍著急的拉住許源的衣袖,似乎想要許源別責怪許羨枝。
可許源親眼許羨枝撞的許珍珍還能有假,當著他的面都敢欺負珍珍,背地里得欺負成什么樣了,看來是他太小看這個親妹妹了,即使被廢了手,也一點都不安分。
“你不用替她說話,我有眼睛,我會看。”
許羨枝聽見許源這句話,有些想要笑,有沒有眼睛重要嗎?不管怎么樣他都會站著許珍珍那邊。
“把你的名額讓給珍珍,我可以補償給你,你想要什么,直接和我說。”許源現在不想要和許羨枝廢話,今天是他給她的最后期限,如果她能主動讓出來當然最好。
“你現在手廢了,根本不適合彈鋼琴,我可以讓你學別的,只要你想要學。”
許源不覺得自己說這話很殘忍,一個彈鋼琴的,連自家的手都保護不好,那是她活該。
如果這個時候許羨枝把名額讓給許珍珍,確實可以多刷一些舔狗分。
可是……她不愿意。
“哥哥是想要我把名額讓給連我一只手都比不過的廢物嗎?那哥哥還是真是好心呀,把這樣的貨色送給溫大師。”許羨枝抬眼掃過許珍珍,眉眼里是淡淡的嘲弄。
許源聽了許羨枝的話,面色更冷冽了,他握住許羨枝的手,緊緊掐住她的手腕,語氣是濃濃的威脅:
“你是想要這只手真的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