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琴大賽的第一,全年級的第一。
似乎她想要學,輕而易舉就能獲得。
和他一樣,甚至比他更甚。
“想要什么?”許源也沒想到自己能被她逼迫到如此地步。
看來,她原來的溫順都是裝的,現(xiàn)在便已經(jīng)露出獠牙。
許珍珍緊緊的握著手,手心都冒出汗來。
她很確定自己做的很隱蔽,她不認為會有被發(fā)現(xiàn)的可能。
她覺得對方肯定是在恐嚇她,她不能自亂陣腳。
但是許羨枝這人本來就奇奇怪怪,像個瘋子一樣,很詭異,難保有什么證據(jù)。
許珍珍細想著那天她有沒有留下什么破綻?她本來很確定的。
現(xiàn)在看著對方肯定的神色,卻不確定了。
當時她興奮又驚慌,所以也忘記了,自己有沒有落下什么證據(jù)。
該死。
許珍珍年紀小,藏不住臉上的驚慌,緩步走過來的許聽白一眼就看明白了。
而他的妹妹也在露出鋒利的菱角,她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頑強。
畢竟他原以為,她要不了多久就會被打倒。
“我沒有什么想要的,如果哥哥能好好的陪陪我自然更好?!痹S羨枝眉眼淡淡的,似乎面對他的要求也生不出什么欲望。
她從來都是這副模樣,他之前讓她交出名額的時候,她也是淡淡的神色。
她就這樣看著,似乎就讓他感覺,他在這里,比一切都重要。
但是他知道這只是假象。
許源漆黑如深潭的眸子定定看著她,許久才應了一聲:
“好?!?/p>
既然她這么說,那他就這么做,他的時間是無比珍貴的。
用來陪她,其實也算是補償了。
許珍珍就聽著三哥這樣應了下來,眼睛都紅了。
憑什么,三哥平時都沒有時間陪她,憑什么現(xiàn)在要陪許羨枝,關會威脅人了是嗎?
許珍珍失控的搖搖頭,想要三哥看看她,拒絕許羨枝,卻被許母摁了下來。
許聽白輕笑一聲,跟著許羨枝往樓上走去,看著她臉上就沒消下去過的巴掌印。
反反復復的。
沒好起來過。
“怎么不和自己求點,留著保護自己的安危不好嗎?”許聽白輕嘆了一口氣,語氣里是懇切的疼惜。
許聽白好像總是勸著她為自己著想,但是他的勸和許千尋的不一樣。
假得很。
許羨枝陪著他演戲:
“不重要,我的安危和哥哥們對比起來一點也不重要?!?/p>
確實不重要,這副身體怎么樣都不重要,反正她還要回去自己的世界,留著一條命就好了。
哥哥們。
許聽白聽著她拿著自己和其他人對比,不是獨一無二,他對她再溫柔,她似乎也不能全然信任他。
她的笑臉其實是像帶了一張假面,她總是把情緒隱藏得很好,完全不像是這個年紀的孩子。
回了房間,許羨枝盯上了床頭柜,上面擺放的紅色絲絨禮盒。
小小的包裝,看起來是什么很珍貴的東西。
她在猶豫自己要不要打開,不知道是不是還是一只非洲蜥蜴,或者是別的,比如蝙蝠,蝗蟲。
反正什么嚇人,或許就是什么。
許聽白本身身上就有惡劣的因子,喜歡以惡作劇為興趣,極其擅長偽裝。
一般人都不知道。
許聽白一直隱藏得很好,如果她不是看了劇情,或許也會以為許聽白是一個很好很好的哥哥。
“開不開呢?”許羨枝猶豫著還是扯開了白色的花紋蕾絲綁帶。
反正不管是什么,她也不害怕,所以是什么就無所謂。
如果正好是嚇人的東西,就可以帶去給許珍珍玩玩,順道讓許聽白背鍋。
打開了,不是什么動物,卻是一個漂亮的藍色的水晶球,里面有一個紅色的圣誕老人在給小孩派禮物。
流光溢彩的。
漂亮到讓人忽視不得。
許聽白向來是這幾人里面最有品味的,他選的漂亮肯定是最漂亮,最耐看的。
還有按鈕,該不會是什么炸彈吧。
許羨枝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開了。
畢竟水晶球就巴掌大,也不像是能藏什么炸彈的樣子。
點開的那瞬間還唱起了圣誕老人歌聽起來挺幼稚的。
許羨枝沒有過過圣誕節(jié),她除了春節(jié)能看看煙花以外,別的節(jié)日都沒什么好過的。
畢竟她孑然一身,孤身一人。
還有轉轉燈,五顏六色的有點像她小時候看過的萬花筒,但是比萬花筒高級多了。
水晶球里面還有流沙,會發(fā)光,許羨枝猜關了燈應該挺好看。
但是她不想看,不想對這個世界的物品抱有太多的興趣。
付出了過多的情緒價值,抽身很難,況且這些東西帶不回去。
“姐姐,你怎么拿著二哥送我的水晶球?”許珍珍拿著的水果盤連同水果一起摔落在地上。
啪嗒。
落在地上的櫻桃和藍莓可能一圈又一圈。
她怔怔的看著許羨枝,一臉難以置信,仿佛許羨枝偷了她什么珍寶一樣。
許羨枝眉心一蹙,她沒想到許珍珍這個時候會過來,來找她干嘛?
而她說的二哥送的水晶球,很明顯是說許聽白送了她們兩個一樣的禮物。
明知道她不喜歡許珍珍,擺明了惡心她呀。
許之亦就在隔壁,聽到聲響很快就走了過來。
“怎么了?”
“姐姐她拿了二哥送我的水晶球,這個水晶球我很喜歡喜歡,若是姐姐想要,我再買一個送你好不好?”許珍珍本來上來只是裝作要送水果,實際上是先要打探打探,許羨枝手里有沒有捏著她舉報的證據(jù)。
沒想到正好就抓到許羨枝偷她的東西。
許之亦這才看了一眼,許羨枝手里發(fā)光還在唱歌的水晶球,唱著不怎么好聽的歌,就是好看一點點。
不過也沒稀奇的。
“會不會是二哥送了雙份?”
許之亦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轉過頭一看,許珍珍的臉色無比蒼白,看起來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