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許羨枝,即使他們關系最好的時候,她依然什么都把他蒙在鼓里。
她就藏著那么多心事,還真就死死的藏著,捂著。
今天若不是回看她的記憶,就算是她死了,他們依舊什么都不知道的被蒙在鼓里。
他有些氣惱,心里涌上一股無名火,卻無處發泄。
他甚至還覺得有些委屈,為什么許羨枝不與他說。
可他忘了,就算是許羨枝說了,他能做得了什么,那是他最敬重的大哥罰的。
【看來許羨枝和千尋大神關系也不怎么好,這點事情都不愿意和千尋大神說。】
【我覺得是正是因為關系好,許羨枝才不愿意說吧,她不想要讓千尋大神和許總起爭執。】
【胡說什么,她哪有那么好,我看她就是沒有把千尋大神當哥哥。】
【許羨枝這種人就是心機深,什么事情都藏在心底,誰能夠,摸得著她的心思。】
許之亦看著溫馨的一幕,只覺得十分刺眼,因為他和許羨枝從未有過這樣的畫面。
許羨枝向來是尖銳的,帶刺的。
反正他和許羨枝是不可能這樣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說話。
明明他也是她的哥哥,可是她卻從未和他這般親近過。
其實他看得出來許羨枝對許千尋很不一樣。
第二日,許羨枝去給許源送飯,這一回她沒要求進去,只是把飯交給保安就走了。
只是保安看見她,叫住她:
“讓你進去送吧。”
“真的?”許羨枝轉過頭一臉驚喜,好像能給許源送飯是什么很開心的事情。
許源看到這,卻眉頭皺得緊緊的,畢竟他并不知道許羨枝給她送飯的事情。
接著就見,許羨枝低垂下頭,眸光失落:
“叔叔還是算了吧,哥哥不喜歡我,怕是不喜歡看見我,你幫我把它交給哥哥,別告訴他我來過。”
許羨枝接連送了幾天,直到開學。
許源想到自己很多時候都忘記吃飯,若不是有人送飯,他基本上要忙完再吃的。
這飯菜后面轉手交到他手里,說是他家里面帶過來的飯。
他以為媽媽或者珍珍安排人準備的,沒想到是許羨枝。
怪不得,她去了體校以后,家里就再也沒有人給他帶過飯。
但是他當時太忙了,根本就沒在意這些小細節。
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浪費精力過問。
想到許羨枝救了他,還給他送飯,而他這個時候在做什么呢,大概是忙著怎么設計把她送走。
他扯了扯唇角,突然間覺得有些諷刺,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因為馬上事情就快要來了,送許羨枝去體校的事情,是他和大哥一手安排的。
他突然間不想看見那一幕,但是事情確實就是發生了,他不知道是不是送許羨枝去了體校,她才會變成這樣子。
如果是的話,他也有錯,他會讓她死得不那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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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快就出來了,知道錯了嗎?”許之亦見許羨枝已經好端端的,能跑能跳了。
十分不是滋味。
憑什么把他丟下以后,還可以當做一副什么都沒發生的樣子。
珍珍和他都因為她,都受了傷,正常人都會感覺到愧疚吧。
可是她看起來沒有半分良心。
還覺得沒錯。
許羨枝從樓上下來,對上了許之亦的目光,這幾天,她已經盡量的避著這些人了。
畢竟她的身體還沒恢復好,而且她也答應了許千尋不折騰了。
許之亦以為是大哥心軟,把許羨枝放出來了。
大哥是還不清楚許羨枝是什么人,冷心冷血,這樣的人,關在地下室一輩子都是她活該。
“怎么不說話,我問你,向珍珍道歉了嗎,這次就算給你一個教訓,再有下次,敢傷害珍珍,你就完蛋了。”
許之亦也不怎么會放狠話,但是他覺得那世間最惡毒的話,都配得上許羨枝。
因為她的心就是黑的。
許羨枝沉默的看著他,就這樣一直看著不說話,許之亦先退縮,他忍不住眨眼了。
不知道為什么被許羨枝這樣的眼神看著,他的心有一瞬間的茫然和心虛。
很快他又不服氣的狠狠瞪了許羨枝一眼。
不知道許羨枝一個做錯事情的人,有什么資格和他擺什么譜。
許之亦走了,他覺得許羨枝即使受到了懲罰,但肯定還沒認識到錯誤。
這次小小的懲罰,根本比不上她對珍珍傷害的十分之一。
雖然說大哥已經把她放出來了但是不代表他會原諒她,她丟下他,逃走的那一幕他會永遠記在心里。
許羨枝拉了拉背上的書包,往外走的時候,看見許之亦和許珍珍兩人,平行走在一起。
許珍珍看了她一眼,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但是她還是看見許珍珍嘴角的一絲淺笑。
許珍珍自然看見了四哥對許羨枝的漠視,和對自己的重視,這就是她想要的。
想到昨天二哥送許羨枝回來,應該也只不過是可憐許羨枝而已。
“四哥,剛剛你和姐姐說些什么?”許珍珍上了車才提起來。
看見許羨枝孤單身影,在站在園子里等車,嘴角勾起淺淺的,愉悅的弧度。
“當然是警告她,安分一點,別再惹事了,還有,珍珍,你也小心一點,我不想要看見你再被她傷害了。”許之亦叮囑道。
他知道珍珍就是太好心了,以為所有人都像她那般好,實際上不是,世界上多的是人心險惡的人,比如許羨枝就是典型的例子。
“四哥,姐姐哪有你說的那樣壞,我覺得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離許羨枝遠一點哪行,這樣她還怎么把許羨枝趕出許家呢。
“她就是故意的,珍珍,別這么善良了。”許之亦聽著珍珍的話,擔憂極了。
許羨枝都把珍珍傷害那么多次了,珍珍還要把她想得那么好嗎?
“四哥,我知道了。”許珍珍只得乖巧的點點頭,一副聽話的樣子。
像極了,可愛的小兔子。
許之亦聽見珍珍答應了自己,才放心了些許,但是讓他最不放心的人,還留在許家。
始終像一個定時炸彈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