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珍珍抬眸,盯著許羨枝的背影,眼神里閃過一抹暗芒。
許羨枝就被許聽白送回了自己的房間。
“好好休息。”許聽白留下這話就走了。
從頭到尾,他也沒問她為什么會被關在地下室,為什么會餓幾天,發生了什么事情。
看起來他好像對這些事情漠不關心,或者他早就了如指掌。
就像他今天,兩句話就能把許珍珍的問題一筆帶過。
許羨枝躺回了浴室洗澡,這個片段是打馬賽克的,大家看不到。
大家只看見是許醫生把許羨枝從地下室救出來了,像個天使一樣。
那許醫生之前做的事情算是怎么回事,大家還以為許醫生是討厭許羨枝,現在是怎么回事,許醫生是對許羨枝又心軟了嗎?
【許醫生為什么要救許羨枝,讓她直接死在那里不好嗎?】
【許醫生畢竟是個醫生,怎么可能看著有人在自己面前死去呢。】
【可是許醫生那時的樣子看起來是在維護許羨枝。】
【許羨枝那時還是許醫生的親妹妹,就算是維護許羨枝也沒什么不對吧,許醫生就是太好心了。】
還有一件事情,許醫生是知道許羨枝救過他的,雖然他嘴上沒有想要償還救命之恩的意思,但是誰知道呢?
只是這件事情大家都閉口不言,沒有人敢說許醫生的不是,許醫生是著名的醫科圣手,是真正能和死神做斗爭的人。
誰也不敢得罪他,因為誰也保不齊有求到許醫生面前的那一天。
許南開也有些疑惑的看向許聽白,他當時只知道許羨枝被放出來了,但是想著懲罰那么多天也差不多了,所以也沒管。
可沒想到居然是二弟把許羨枝放出來的。
許羨枝是他關進去的,二弟要放人也不和他商量一下,還是那般特立獨行。
難不成,許羨枝都這種情況了,他還真的能把許羨枝關起來不成。
許聽白坐在椅子上撐著下頜,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搭著,好似外界的聲音和視線一點都干擾不了他一樣。
許久他才說了一句話,“其實我也后悔把許羨枝放出來了,早知道她這么作惡多端,當時應該直接讓她去死才對。”
這種話有些惡毒了,但是他說的是事實,如果那時候許羨枝死了,后來根本不會死這么多人。
但是許聽白的話語,沒有憤怒,也聽不出任何情緒,只是在陳述一個事情。
而坐在對面的許羨枝眼睫顫了顫,唇角輕勾了一下。
看,這才是許聽白的真心話。
許珍珍坐在輪椅上剛剛還緊握著的手,松了開來,其實她很想要笑,很想要諷刺許羨枝。
但是她不能,這種憋屈的感覺還挺痛苦的。
不過聽見二哥后悔了,她很開心,許羨枝就應該去死。
可惜了,還是讓許羨枝活到了現在,不過這一切馬上就快要結束了。
許羨枝這一睡,睡到了晚上,天已經黑了,但是今天沒下雨,有星空。
她把吃的端到了陽臺上,一口口吃著,看著這片夜空。
很快她聽見,敲門聲。
她煩躁的蹙緊了眉,沒想到自己這片刻的寧靜也要被人打擾,又是許珍珍嗎?
很快她的眸光亮了起來。
她自己都沒發覺這樣的變化。
“許羨枝,是我,五哥來找你了。”是許千尋的聲音。
許羨枝不知道為什么,聽著這聲音的那一刻,她的心瞬間安了下來,明明對方的聲音,聽起來像個冒失鬼,咋咋呼呼的。
可是她就是覺得無比安寧。
她含在嘴里的吃的吧唧吧唧嚼吧兩下,才起身去開門。
接著就是許千尋站在她面前,少年的面龐無比鮮活,點綴在上面的眼睛,宛若璀璨的星光。
他就那樣直直的看著他,眼里只倒映著她一人。
嘴角噙著一抹得意的笑:
“猜猜五哥給你帶什么好東西了?”
許羨枝看著他背過去的手,搖搖頭:“猜不到。”
“就知道你猜不到,快看這是我給我們兩求的護身符,獨一無二的,我親自請的慧靈大師開過光的。”許千尋拿著兩張被折起來的黃色符紙,和獻寶一樣。
和他原來桀驁不馴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人還是那個人,說不上哪里不一樣。
許羨枝聽見獨一無二的時候,怔怔的伸出手接了過來。
還聽見許千尋在耳邊嘮嘮叨叨的推門進來:
“這符很靈的,肯定能保佑你平平安安,還在吃飯嗎。”
許羨枝看著許千尋走到陽臺去,她關上了門,也走了過去,坐在對面。
風吹動時,一樓的樹上有風鈴響動,遠遠的傳過來。
聲音淡了些,卻別有一番滋味。
像是遠古凱旋的回響,夜色下許千尋嘰嘰喳喳的說著自己去了廟里吃了什么齋飯。
許羨枝聽明白了,許千尋是被人纏在廟里,有人不愿意讓他回來幫她。
“你怎么又瘦了一些,是不是沒有吃好飯。”剛剛太興奮了,許千尋沒注意到,這會才注意到,許羨枝好不容易養回來的面龐,又消瘦了一些。
“月亮也瘦弱了些。”
“我問你有沒有吃好飯,你說月亮瘦了些干嘛,笨蛋來著吧你。”
月亮沒飯吃呀,他聽不懂就算了,也不需要他聽懂。
許羨枝把手里的平安符攥緊了緊,接著放到兜里。
接著許羨枝又小口小口吃起了飯,這回旁邊多了一個人,是一個看著她乖乖吃飯都會很滿足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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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外的許千尋正在被許之亦追著質問:“你說的獨一無二是什么意思?”
“都一樣的開過光的平安符,你介意什么?慧靈大師是我特別求的,你若是想要得自己去。”
許千尋可跪了九十九層階梯呢,他總覺得那時的許羨枝太苦了,像個小苦瓜,沒人疼,沒人愛。
他想要為她求點什么,可別的他都有,可以給她。
所以他所求的不過是她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長大。
可是他回來了以后,她卻像沒事人一樣,明明受了那么大的苦,卻一分都不肯訴給他聽。
是不相信他,還是不愿把他當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