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聰明人。
許聽白其實一看許南開,就知道大哥要說什么了。
無非是為了珍珍,說一些話。
他嘴角的笑容漸冷,“那大哥覺得該當如何呢?”
許南開知道二弟會不悅,畢竟二弟是個成年人,而且二弟的心思一向復雜,令人捉摸不透。
其實成年人的話語點到為止,他沒有必要多說了。
二弟肯定能聽懂他的意思,再多說幾句就等于畫蛇添足了。
到時候,說不定還會讓二弟起了逆反心理。
他只能無奈了嘆了聲氣,裝若安撫:“無事。”
再說的話,也只能化為一聲嘆息。
“大哥,我知道意思,珍珍那邊我自然會安撫好,珍珍才是我們最重要的妹妹不是嗎。”
許聽白把這個“們”字咬得極重。
直到許南開走了,他那張溫潤的臉,勾起一抹涼薄的笑:“真裝。”
許南開不知道二弟為什么要和許羨枝走這么近,當初送許羨枝去體校時,二弟沒站出來說一句話,應該不在意這個妹妹才對。
現在在這種時候和許羨枝走這么近,不是故意氣珍珍嗎。
直到晚上,許珍珍都一點胃口都沒有,許母在旁邊端著粥:“珍珍,還是沒胃口嗎,是不是飯菜不合口味。”
許珍珍的視線卻一直落在門口,眼尾垂著,明顯有些失落。
她心不在焉的接過許母手里的粥吹著喝著。
許之亦看著珍珍這副樣子,還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是為了二哥唄。
本來沈謹言和珍珍的婚約被許羨枝搶走,珍珍就已經很傷心了。
但是那畢竟是外人,可現在連二哥都這么慣著許羨枝,不是故意讓珍珍傷心嗎。
珍珍最在乎的就是他們,現在去陪一個把珍珍害成這樣的罪魁禍首算是怎么回事。
而且二哥陪許羨枝一起吃飯的事情,他都沒有告訴珍珍。
但是珍珍現在還眼巴巴的等著二哥過來看她。
很快醫生過來查房了,許珍珍裝作無意的問起了二哥。
“你說許醫生嗎,許醫生早就下班了,現在是我在負責。”
醫生的話,讓許珍珍一顆心涼到了底。
所以二哥有空,明明離得這么近,也不愿意看她嗎?
看著許珍珍蒼白的臉色,許母有些不忍心,忍不住責怪了許聽白兩句:“老二也是的,既然有空為什么不過來看珍珍,把自己的妹妹交給別人,放心嗎?”
醫生還在走呢,許母就說這種話,搞得醫生有些尷尬。
這要不是許醫生的母親,質疑他的醫德,他高低要懟兩句的。
只是現在,他的笑容加深了些,只是笑得勉強。
換好了藥,他端著藥走了出去,出了門,臉色便垮了下來,不禁感覺豪門的人真難伺候。
他是專業的醫生,比起處理傷口,他比起許醫生更專業,有什么不放心的。
吐槽了兩句,他離開了這個晦氣的病房。
現在病房更加低氣壓了,特別是許珍珍知道了二哥下班了,居然都沒來看她,就算是再累也應該過來打個招呼。
想著今天二哥跟著許羨枝前后腳出去,她就不由得多想。
上回也一樣,媽媽只是打了許羨枝一巴掌,二哥就主動送許羨枝回家。
二哥這是故意的嗎?
她不知道二哥是什么意思,只覺得手里的海鮮粥,索然無味。
關鍵是她最想要見的一個人也沒來看她。
謹言哥哥要是知道她住院了,應該第一時間過來看她才對。
她早就讓朋友把她因為許羨枝割腕的事情透露出去,謹言哥哥不可能不來看她的。
難不成是被沈母攔住了。
這種可能性很大,但是她相信,只要瑾言哥哥想要見她,總有千種萬種方法,她相信瑾言哥哥的。
現在的謹言其實早就得知了珍珍割腕自殺的消息,當時他憂心極了。
但是他是連夜被帶往的外公家那邊,他懷疑媽媽早就知道了,就是故意拖著不讓他去。
這些天,他的房間像是被安了信號屏蔽器一樣,手機能收到消息,但是一到發消息就網卡了,一直轉轉轉,接著說申請網絡超時。
弄得他心急如焚,他想要去關心珍珍的身體,但是,他根本去不了。
今天晚上,他實在忍不住了,準備和媽媽攤開了說。
而沈母卻先發制人,她端了杯牛奶給他:“先喝,喝完再說。”
沈謹言趕忙把牛奶灌進去,接著就聽見沈母開口了:“我知道你是想要干嘛,你是想要見珍珍那小丫頭對不對。”
“但是你要想想,如果你去了,這件事情對你的未婚妻公平不公平,當初我不妨礙你和那個丫頭接觸是因為我以為她是許家的親生女兒,現在很明顯她不是,許家不主動攤牌,還想要把我們蒙在鼓里,繼續這場婚約。”
“如果你現在去見她,去關心她,那就是默認了原諒許家的欺騙,是在打我的臉,打我們整個沈家的臉。”
“那個小丫頭,不過你換成了原本的對象,就是使出割腕這種計謀逼你心軟,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真的要被她蒙蔽昏了頭。”
沈母的話,如棍棒般,棍棍敲響他的頭,把他的頭敲得清醒。
他明明剛剛喝了牛奶,現在卻感覺口齒干澀,媽媽都把話說到這種份上了,他沒道理去看望珍珍了。
“等珍珍出院,你隨便備點禮物,再去給枝枝送點貴重禮物,讓許家看見我們對枝枝的重視,休想要貍貓換太子。”沈母比沈謹言得到的消息更多,更加清楚。
她覺得許家這一家人,都偏心到了心眼子了,她原本多優秀的兒媳婦,卻被他們送去那種地方。
估計他們送枝枝體校,還有一方面也是為了讓許珍珍和謹言培養感情,到時候好順理成章,瞞天過海就。
許家人什么心思,她還能猜不透嗎。
沈謹言聽著沈母的話,細白的手指握緊了水杯:“真要這樣嗎?這樣對于珍珍來說,會不會太過分,太殘忍了,畢竟她叫我一聲哥哥。”
沈謹言始終有些不忍心,他和珍珍從小青梅竹馬,他的心自然是偏向珍珍的。
就算是現在知道了其中的利害關系,他內心也有一種想要去看望珍珍的沖動,只不過被他強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