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趙驚鴻聽到寧宴聲音略帶甜度的喊這一聲‘先生~’,不由得傻笑起來。
因為在他聽來,這不亞于你有一個劉亦菲般的女朋友,甜甜地喊你老公。
趙驚鴻想要收斂笑容,但奈何嘴巴不聽使喚啊,一個勁往上翹是怎么回事?
“先生,您今天回來這么早?沒在宮中用膳?”
趙驚鴻搖頭,“沒有,跟扶蘇吵了一架出來了。”
“吵……吵架?”寧宴不敢置信地看著趙驚鴻。
敢跟皇帝吵架而且還能安然無恙地回來的人,古往今來沒多少吧?
“為何?”寧宴問。
趙驚鴻擺了擺手,“沒意思!別問!想去聽曲兒?”
寧宴點頭,眼中滿是興奮,“總是聽先生提起,卻從未去過,很是好奇。”
“那咱們就去!”趙驚鴻嘿嘿一笑,“今天咱們別的不干,就勾欄聽曲!”
“司馬寒!匯蕓閣!走起!”趙驚鴻對司馬寒道。
“是!”司馬寒立即在前面帶路。
跟這兩位去聽曲兒,司馬寒已經(jīng)做好了作為一個陪襯的準(zhǔn)備。
沒辦法,誰讓咱長得不如這倆呢!
三人騎馬在路上行走,趙驚鴻為寧宴介紹咸陽城內(nèi)的各種地方和特色。
至于不知道的地方,就問司馬寒。
所以,整體而言,都是司馬寒在介紹。
“寧宴,這地方我給你說,這是……司馬寒!這是什么地方?”趙驚鴻問。
司馬寒滿臉郁悶,感覺自已嘴巴都要起泡了。
“這是……”
“先生,我并不太想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寧宴有些心疼司馬寒。
都是出來工作的,何苦為難打工人。
“沒事!我想知道。”趙驚鴻笑呵呵地看向司馬寒。
司馬寒心中叫苦不迭,臉上卻依然展露出笑容,為兩人解答。
一路走走停停,他們終于抵達(dá)了匯蕓閣。
看著跟之前沒有什么變化的匯蕓閣,趙驚鴻心中略顯感慨。
上次來匯蕓閣,就是在這里遇見了悲悅瀾。
誰曾想,此人未來會成為自已的舅媽。
“那日在涼亭中彈奏的樂師,當(dāng)初便是在這匯蕓閣中認(rèn)識的。”趙驚鴻道。
寧宴聞言,不由得一陣蹙眉。
她也懂得音律,昨日彈奏之人,技藝很高。
竟然是趙驚鴻從這種地方認(rèn)識的,不由得心中一沉。
“你跟她很熟?”寧宴問。
趙驚鴻點頭,“很熟!非常熟!”
“你們關(guān)系怎么樣?”寧宴又問。
“我們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可以說非常親密了。”趙驚鴻道。
“哦?”寧宴的臉色已經(jīng)有些不悅,“不向我炫耀一番?”
“有什么好炫耀的?馬上就要成我舅媽了,以后想聽她彈奏都沒機(jī)會了。”趙驚鴻無奈道。
“啊?”寧宴差點被腳下的臺階絆到,打了一個趔趄。
趙驚鴻趕緊拉住她,順勢摟了一下纖細(xì)的小腰。
寧宴紅著臉站穩(wěn),掙脫開趙驚鴻的大手,“你舅媽?”
“是啊!”趙驚鴻道:“我媽的師哥,算是娘家人吧?應(yīng)該叫舅媽。”
“哦哦!”寧宴點頭,心中略顯尷尬。
她還懷疑兩個人有什么關(guān)系呢。
“怎么會成為你后媽呢?”寧宴疑惑地問。
“走!先進(jìn)去,坐下跟你細(xì)說。”趙驚鴻拉著寧宴走進(jìn)去。
老鴇立即涌上來,“兩位爺們,想聽曲兒啊,還是喝茶?”
趙驚鴻看向?qū)幯纾χ鴨枺骸跋肼犌鷥哼€是喝茶?”
“有……有什么區(qū)別嗎?”寧宴有些害怕,后退了一步,躲在趙驚鴻身后。
因為她注意到,一旁站著的女子,那目光仿佛要把他們兩人給吃了一般。
趙驚鴻嘿嘿一笑,“聽曲兒,就是安排一個樂師,給咱們彈奏。喝茶呢,就是喊兩個人,坐在你腿上,陪你一起喝茶。”
“那……那還是喝茶吧。”寧宴道。
趙驚鴻笑著對老鴇道:“找兩個好位置,喝茶!”
“好嘞!兩位里面請!”
兩個人坐在二樓的一個雅間,伙計上來,詢問要喝什么茶水。
趙驚鴻注意到,這里竟然有賣清茶的。
“你們這里有清茶?”趙驚鴻詢問。
“是啊,這可是從東宮里傳出來的,聽聞乃是當(dāng)朝陛下發(fā)明的方法,直接摘下茶葉炒制,用開水沖泡,清香爽口,比之前的茶葉要好喝不少呢。不過有很多人喝不習(xí)慣。”伙計回答。
趙驚鴻點頭,“那就來一壺清茶。”
“好嘞!二位稍等,馬上就來。”伙計立即離開。
寧宴立即詢問:“清茶?陛下對茶道還有研究?”
“應(yīng)該有研究吧。”趙驚鴻也不清楚扶蘇喜不喜歡喝茶,反正自已挺喜歡喝的,主要是能提神。
“這清茶的喝法,是我告訴扶蘇的。還有一種是抹茶,就是將茶葉打碎,沖泡著喝。每次出門的時候,扶蘇都會為我準(zhǔn)備好。”趙驚鴻道。
寧宴感嘆,“你們兄弟之間的關(guān)系可真好。”
“哈哈!”趙驚鴻笑著說道:“這我不否認(rèn),我們兄弟倆算是出生入死出來的,乃是真情意。”
寧宴點頭,詢問趙驚鴻,“快與我說說你舅媽的事情。”
“不急。”趙驚鴻指著下面,“你沒來過這種地方,先看看。”
寧宴朝著樓下看去。
來來往往的人很多,形形色色,各式各樣。
有富家公子哥,有勛貴,有官員后代,有商賈之人,也有讀書人,更有在人群之中穿梭的伙計,還有雖然穿著長袍,但衣領(lǐng)子都快要開到肚臍眼的陪侍。
以及那摟著陪侍,一邊喝酒喝茶,一邊上下其手的人,看得寧宴面紅耳赤。
還有在臺子中央的樂師,彈奏著樂器,倒是還保留著體面。
不過下面的人,會用手中的錢去砸樂師,有的還好,會扔到樂師跟前,腳下,有的則直接對著樂師的身上砸。
而樂師無動于衷,默默彈著琴。
寧宴搖頭,“烏煙瘴氣之地!僅是一些魑魅魍魎!”
趙驚鴻卻笑著說道:“我覺得挺好的。”
“挺好?”寧宴秀眉蹙起,指著下面道:“你看那些女子,多為可憐人家出來的子女,樓上那些,氣質(zhì)好的,懂得琴棋書畫的,若我猜的不錯,應(yīng)該是官宦之家的女眷吧?因為犯了事,被賣到了這里!在我看來,這就是腌臜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