睦仁到現在還是蒙圈的狀態,莫名其妙恢復了帝位、又莫名其妙從京都前往江戶。
一開始是被宮女們架著走、現在又被大臣們架著走,睦仁一直需要時間靜下心來好好的思考。
薩摩、長州兩藩的人之所以積極推動變法,主要在于他們為了中飽私囊、獨享變法的紅利。
自古以來的變法就是社會財富重新分配,四大強藩為了讓睦仁上位那可是砸鍋賣鐵的支持。
各藩是出錢出人出力、還好擊敗的幕府勢力,眾人理應收獲戰爭帶來的豐厚回報。
睦仁對此是沒啥意見,按理說自己應該賞賜他們、可一窮二白的自己根本許諾不了什么。
只能讓他們就地解決、需要什么自己去拿,只要不危害自己的統治地位即可。
四大強藩為了防止后來人抄襲自己們的路線,開始對其他藩進行瘋狂打壓、防止他們有其他想法。
“陛下你說我該如何制衡這四大強藩或者說制衡薩摩與長州兩藩?我不清楚他們的真正野心,也不知道他們誰想當新的幕府將軍。
從他們最近的行動來看,幕府時代確實是結束了、只剩下德川幕府的殘余勢力在頑固抵抗。
天下各藩由于戰爭導致他們負債累累,一心想要加入中樞、他們很是支持奉還版籍、廢藩置縣。
他們自然是不安好心,地方的債務從他們身上轉移到倭國官署,可他們的權柄一點沒減少。”睦仁繼續說道。
朱文聰認真聽著睦仁的話語,他并不是一個糊涂人、他很清楚自己的處境、也清楚臣子的情況。
睦仁一直在找尋絕佳的機會解決各藩的問題,可是第一次實操難免有些信心不足、需要朱文聰的鼓勵。
“唯一的好消息是那些年輕人非常的優秀,我覺得國家可以完全托付給他們執掌。
可惜他們并不能代表他們的家族,似乎各藩的內部是有著不可調節的矛盾、按照陛下的說法是分贓不均。
四大強藩不僅有著內部矛盾、同樣有著外部矛盾,說白了就是想成為唯一的勝者、獨享勝利的果實。
薩摩藩和長州藩較量得最為激烈,朝堂之上也全是他們的人。”睦仁詳細說著。
“你要問我有什么好的建議,那我只有四個字、按兵不動!
目前局勢還不完全清楚明了,所以先讓他們自己內斗、最好是斗得兩敗俱傷。
倭國又不是東方、你完全不用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也不用擔心自己會被廢黜。
你首先需要鞏固自身的統治地位,因為你是唯一的、合法的君主、所以臣子永遠是臣子。”朱文聰分析著。
睦仁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心中的擔憂很快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滿滿自信心。
鷸蚌相爭漁人得利,睦仁是系統性學習過東方文化、很清楚東方的歷史典故。
“接下來我需要不斷的訓練出新軍,以此廢掉各藩的軍權?”睦仁緊握著拳頭,未來的倭國不再需要將軍。
“如果他們反對的話,你可以直接讓洋人參與進來、他們很樂意為你們培養新軍。
畢竟新軍能帶來龐大的武器彈藥訂單,這塊工作我可以幫你去聯系美利堅的人。
之前你們的裝備不就是美利堅提供,接下來可以加大合作的力度、比如發展海軍。
美利堅的海軍正在升級換代中,所以淘汰了一批優秀的戰艦、你們有沒有這個購買意向?”朱文聰當起了說客。
睦仁連忙點頭、這對自己而言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情、正愁海軍不知道如何建設。
朱文聰喝了一口茶水,美利堅用英格蘭淘汰的戰艦、倭國用美利堅淘汰的戰艦、不愧是爺孫三代人。
這也算是幫馬利克沖沖業績,他爬的位置越高對九鼎的幫助越大,美利堅軍工業這塊可是香餑餑。
睦仁正在幻想之中,軍隊有著美利堅幫忙建設、資金有九鼎提供支持,剩下的就是收回帝權。
“陛下、我想了解一下陸軍這塊是向美利堅學習還是法蘭西?”睦仁不太清楚美利堅陸軍真實戰力。
目前世界第一陸軍國是法蘭西,可美利堅又是倭國的養父、支持力度又那么大、總要孝敬一番。
新軍的武器裝備可以清一色的美式,但是戰術這塊就必須向強者學習、美利堅目前的戰績就是和印第安人打得有來有回。
“你覺得哪個國家的陸軍更勝一籌?”朱文聰反問著。
“普魯士!我們的留學生去過西方諸國,他們向我詳細的描述了各國的真實情況。
普魯士算是意外之喜、因為他們沒有想到,這樣的小國居然將分散的聯邦合并成一國。
德意志的統一讓我想起了東方的始皇一統天下,這個國家的未來應該會非常的恐怖。
正好他們是帝制、我們也是帝制,我覺得倭國的未來可以沿著普魯士帝國的道路走。”睦仁說出自己的想法。
朱文聰感到有些驚訝,看來他們的人是真的深入調查過、否則不可能發現普魯士的潛在價值。
英格蘭和法蘭西終究是走了西班牙、葡萄牙的老路,他們曾經輝煌過、現在早已日落西山了。
睦仁偷偷打量著朱文聰,心想他應該和自己想到一塊去了、未來的陸軍還得看普魯士。
表面上法蘭西強大無比,實際上是借了英格蘭的勢,不僅迷惑了外人、同樣迷惑了法蘭西人、天真的以為我和英格蘭天下無敵。
英格蘭與沙俄在中東打的血流成河、彼此清楚的認知自身的幾斤幾兩,不像是法蘭西還在忙著滿世界放貸。
“你看!你心中不是已經有了答案!”朱文聰說道。
睦仁笑了笑,自己只是心里沒底、經過朱文聰這么一說,自信心也就回來了。
西方的體系與制度雖好、但是照著抄作業是行不通的,因為西方各個國家本身問題很多,他們也很難去解決。
分權制的國度之下、遇到任何的問題都會先扯皮然后一點點的推動,不像是集權制國度一道命令解決問題。
睦仁認為西方的君主立憲制是有很大的缺陷,君主權力被限制、實際上是限制了國家的上限。
“要均衡那就是大家都處于擺爛的狀態,沒有人會真正的去做事情、除非是利益的驅動之下。
倭國底子太過于薄弱、禁不起這樣的奢侈消耗,想要做任何事情、都必須是舉國之力。”睦仁總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