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一批湘軍去往倭國之后,朱文聰也踏上了行程、下一站便是晉地。
晉商此時的態度已經非常明顯了,確定朱文聰不會選擇稱帝、那就不必舍命相隨。
商人群體永遠是最勢利的存在,晉商只保持與朱文聰的合作關系、至于更進一步要看朱文聰的抉擇。
朱文聰是漸漸明白了晉商為什么會走向衰敗,甬商在松江南征北戰、晉商還在緬懷過去。
粵商都能在失去十三行外貿壟斷權后涅槃重生,跟得上時代的人會越來越強大、跟不上只能被淘汰。
蘇妍婍緩緩走到了朱文聰的身邊,在東方的這段時間里、自己增長了太多的見識、三觀也刷新了數次。
朱文聰對著蘇妍婍說道:“這段時間玩得開心不開心?其實我挺羨慕你們的,自己的人生可以自己選擇。
我逐漸感覺自己不像是一個人、而是一件工具,無數人的期望寄托在我的身上、推動著我向前奔走。
一言一行都要慎之又慎,畢竟我代表的各方勢力有點多、生意方面代表著美利堅、權力方面代表著沙俄、我又是朱明后裔。
可沒有這些馬甲、想要在西方社會混得如魚得水就異常困難,這個時代太過于講究出身、爵位。”
蘇妍婍微微點頭,階級永遠是無數人難以翻越的大山、朱文聰已經完成了階級的跨越、也成為了階級的守護者。
不同階級的人會維護他所在的階級,朱文聰想要守護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那么就需要為背后的人搖旗吶喊。
“皇上!前方有一伙水寇、他們的船攔住了我們的去路,說是想和皇上你交談一二。
我們是通知地方軍來解決問題,還是我們自己解決問題?”趙大跑過來匯報。
朱文聰不由拿起望遠鏡注視著遠處的水寇們,之前來洞庭的時候沒見他們攔截自己、現在回去開始攔截。
水寇的頭領明顯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他敢如此膽大妄為、那確實是有要緊的事情要和自己明說。
真的要是硬碰硬、朱文聰還能呼叫在漢口的軍艦過來支援,安全性肯定是沒什么問題。
“就讓他一個人過來吧!上山為匪、下河為寇,他能主導整個洞庭的水寇、想必是很厲害的一個人。”朱文聰吩咐著。
“夫君似乎與他們沒有任何的交集,畢竟那些山匪、會黨一直想找夫君聊聊,他們卻見都見不到夫君。
如今夫君你要見水寇頭子,這會不會釋放不太好的信息、就怕有心人做文章。”蘇妍婍提醒著。
江湖上有傳言,只要朱文聰與任何一方造反勢力接觸、那么最強大的造反集團便誕生了。
畢竟朱文聰想要逐鹿中原就離不開這些江湖勢力的支持,朱文聰出錢出槍、他們出人出命。
“隨他們議論吧!這些造反勢力連局勢都看不清楚,也只能做一些魚肉鄉里的勾當。”朱文聰其實是看不起那些人。
蘇妍婍看著朱文聰說道:“其實造反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必須要找到一群志同道合的人。
大多數造反勢力走向失敗的原因是私心太重,就算領頭的有公心、可不能滿足屬下的私心是會被換掉。
既要保障屬下的利益、又要顧及到民眾的利益,這不就是夫君你現在的困境、要照顧太多人的利益。
夫君連那些山匪、水寇都想要去拯救,給他們一條新的出路、讓他們改過自新。”
朱文聰一臉無奈的表情,看著趙大帶著一位粗獷的男子走了過來、他居然把辮子剪了。
這年頭把辮子剪了是不給自己留后路,也有可能這是他表決忠心、絕對不會兩頭通吃。
“草民拜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任逸風直接跪下磕頭。
朱文聰坐在沙灘椅上,示意任逸風站起身子、他的封建習俗很嚴重。
任逸風依舊是跪在地上:“皇上!草民聽湘軍的朋友說他們準備下南洋大干一場,這是皇上你的安排。
草民想知道下南洋真的能賺大錢嗎?朋友說那邊處處是金礦銀礦,只要來就能改變命運。
尤其是!在南洋居然可以合理的稱王稱霸、主宰一方,草民當時聽得心潮澎湃。
草民雖說是水寇、但其實是有一定的實力,一直想和西方國家的艦隊較量一下。”
朱文聰感到有些驚喜,果真是利益會驅使每個人前進、他們居然主動想下南洋發展。
任逸風偷偷打量著朱文聰,自己要是孤身一人過去肯定是找死、必須要有一座大靠山。
湘軍的朋友現在各個成為了美利堅人,他們背靠著美利堅、不要說在南洋、光是在東方就能高人一等。
洋人可是有著法外治權,現如今洋人的地位是越來越高、比曾經的八旗子弟還要高貴。
“你見過大海沒?”朱文聰問道。
任逸風搖搖頭、自己的水性特別好,大海不就是更大的一片湖、根本淹不死自己。
朱文聰接過蘇妍婍遞送的茶杯,他還真的很積極、沒見過大海的人卻想要征服大海。
“會使用洋槍洋炮嗎?”朱文聰繼續提問。
“用過土槍土炮!皇上、我們可以學習,還請皇上能夠給到我們這個機會。”任逸風激動的說道。
朱文聰一陣子無語,自己不是擔心他們能力不足、而是擔心他們過去就是送死。
可以說西方的陸軍很拉胯、但西方的海軍沒得噴,西方國家有錢、非常舍得在海軍身上投錢。
“我可以幫你這個忙,但你一定要考慮清楚再做決定。湘軍他們是陸地作戰,你們確定海上作戰能贏?
我覺得你們可以去倭島,先在美利堅海軍實習一段時間、覺得自己能駕馭大海再去往南洋。
如果認為自己不太合適是可以回來,大海與江流是有著巨大的差異、你們要有這個心里準備。
還有一個現實的問題、你們有足夠的資金嗎?大炮一響黃金萬兩!”朱文聰詢問著。
“可是皇上你不是說他們是以富打窮,我們用小魚船打他們的戰艦、打得贏就偷襲、打不贏我們就直接跑、甚至棄船逃跑。
皇上你覺得如何呢?我是聽我湘軍的朋友說,那些西洋人非常的怕死、他們寧愿破財消災。”任逸風直說著。
朱文聰露出滿意的笑容:“那我就不用為你擔憂了!拿著我的推薦信去倭國找美利堅海軍,他們會給你們進行簡單的培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