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地的第一站便是平陽,晉商專門在官道上安排了一位隨身向導、方便朱文聰在晉地行走。
對比湖廣地區、晉地相對于安全一些,這一路上就沒有見到什么山匪、強盜。
大概是商路的繁榮是官署與晉商重點保護對象,任何山匪想要破壞、直接砸錢弄死。
再加上晉地自古以來就是中原王朝的重鎮,明朝時期山西有19個鎮、這可是軍事重鎮。
守住了晉地就能守住豫地、否則豫地失守等于整個中原失守,接著向西還能兵進京師。
正因為是軍事重鎮、晉商通過走私大發橫財,而邊防的那些官兵早已被全部收買。
游牧民族想要鐵、茶、鹽等物資、中原民族想要牛羊馬,晉商們作為中介商便能吃的盆滿缽滿。
只不過隨著游牧民族走向衰敗、沙俄的強勢登場,晉商終于遇到了最難以戰勝的敵人。
“今天我們就先在這里休息一晚,明天啟程去往平遙、大概會住上幾天時間。
你們現在都有身孕、所以我請了一批轎夫過來,你們出行就盡量自己少走動。
平陽是歷史古城、你們可以多多的轉悠幾圈,我要被晉商請過去吃飯。
晚點時間咱們就一起去一趟堯廟看看,見證一下咱們的堯帝!”朱文聰吩咐著。
眾女早已習慣了應酬不斷的朱文聰,想見他的人實在是太多、根本無法一一安排到位。
朱文聰則是注視著前方熟悉面孔的少女,晉商居然又派遣她來充當自己的向導。
“奴婢拜見皇上!還請皇上允許奴婢一直跟隨在你的身邊,皇上有任何吩咐盡管說給奴婢。”王月潔客客氣氣的說道。
朱文聰先行跟著王月潔去往酒樓,如今晉商的大本營在平遙、祁縣、而平陽一帶的晉商實力也不弱。
后世的平陽可是棉麥之鄉,當下平陽也是著重棉花與小麥的種植、有些棉花商人還是九鼎的供應商。
其次還有豐富的焦煤、這是工業最需要的燃料,可惜當下并沒有完全的開發出焦煤的經濟價值。
王月潔講解著周圍的街道,自己就是土生土長的平陽人、對家鄉是無限熱愛。
“皇上此次來到晉地,是想和晉商進行深入合作嗎?”王月潔好奇的問道,晉商已經不再看重朱文聰。
朱文聰要是有著逐鹿中原的愿景,那么晉商很樂意再造一個新的王朝出來、回到曾經的八大皇商時代。
對于毫無野心的朱文聰、晉商是非常的失望,心想朱文聰要錢有錢、要威望有威望、不應該沒點野心。
王月潔要提前幫晉商了解清楚朱文聰,此次的見面到底是宏圖偉業的合作還是生意上的合作。
捻軍已經被徹底消滅、清廷此時是處于最虛弱的狀態,朱文聰再不行動就錯失最佳時機。
“你那么聰明不如先分析一二?”朱文聰帶著王月潔在路邊的茶攤坐了下來。
王月潔水汪汪的眼睛注視著朱文聰,自己怎么能猜透朱文聰的心思、他可是帝王。
朱文聰在東方的半年多時間里,就像是一位低調的富商、做做公益、小小投資一二。
“西方人認為皇上是資本家、吃人不吐骨頭的那一種,事實上皇上把最大的溫柔留給了東方人。
我想皇上確實是想和晉商合作、但更想拯救受苦受難的民眾,讓他們有一份工作能養活一家老小。
窮則獨善其身、富則達濟天下,我想這就是皇上的人生信條、一直在幫扶弱小。
不知道奴婢猜測的對不對,還請皇上指正一二!”王月潔面帶笑容。
朱文聰看著宛若妖孽的王月潔、她居然看出了自己的心思、果真是旁觀者清。
商人只會從利益角度分析問題、官僚會從權謀角度思考,所以他們一直不理解朱文聰。
朱文聰知道自己無法改變歷史、但至少可以讓民眾少受一些苦難,他們是最無辜的人。
清廷是不帶猶豫的簽下各種不平等條約,可這代價要全天下的民眾共同承擔。
“可以用簡單的一句話來概述,我就是過來做大市場、讓更多的人從中受益。
晉商那邊是什么態度?到底愿意還是不愿意與九鼎合作,錢莊考不考慮轉型成為銀行。”朱文聰詢問著。
王月潔望著朱文聰說道:“他們有兩個方案!其一就是讓皇上你榮登大寶,他們早已在做這件事情。
曾經他們依靠著清廷皇族的庇護壟斷著食鹽買賣,現在清廷在洋人面前極其軟弱、這就讓他們被俄商肆意欺負。
其二則是聯手對抗俄商!你看那邊就有俄商,他們已經繞過了晉商去做茶葉、皮毛等貿易。
皇上你不是說過有人賺錢就有人虧錢,晉商想要維持曾經的輝煌、就需要將俄商踢出局。”
朱文聰便明白了晉商的注意力都在俄商身上,隨著沙俄帝國的不斷擴張、俄商也是在壟斷各大市場。
晉商對俄商而言只不過是成功路上的墊腳石,他們真正的對手是英商、竭盡全力也很難戰勝。
“你覺得晉商還有未來嗎?”朱文聰反問道。
王月潔愣了片刻,這個問題自己無法給出答案、也不能說出來。
有些問題明明大家都知道、可就是沒有人愿意說,等指望著一個大傻子講出來、然后默默點贊。
一旦說了晉商毫無未來這四個字、那么你在晉地就沒有了容身之地,等同于社死。
晉商們還在與命運抗爭、不相信自己們會被歷史淘汰,勝負未定之時誰都是黑馬。
“你要是獲得自由之身,準備做些什么事情?”朱文聰繼續問著。
王月潔思索片刻回答道:“相夫教子呀!自由對女子而言是多么的奢侈,無論東方還是西方都是一樣的情況。
皇上要是能接納我的話、那還真的要好好的思考下自由后該做些什么,但又感覺自己會很迷茫。
皇上!你能答應我一件事情嗎?與平陽商人交談結束后,你要陪我去一個地方。
具體做什么暫時保密、不過我相信皇上一定會滿意,至少我已經猜到了皇上的心思。”
朱文聰認真打量著王月潔,她能揣摩出自己的心思、自己卻無法猜出她的心思。
王月潔站起身子、在自己眼里、朱文聰并不是資本家而是慈善家,他所做的一切皆是為了黎民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