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聰最初的設想就是讓江南的地主幫扶南方的地主,晉地的地主則是幫扶北方的地主。
支配江南地主與晉地地主就能牢牢掌控東方農業,從而完成建立東方的糧食基地。
短時間是很難現實、東方的情況一直是錯綜復雜,朱文聰猜測要十多年時間。
等到未來煙土的全面種植、九鼎農業也將面臨最大的挑戰,不能阻止但能改變一些現狀。
朱文聰帶著王月潔離開了酒樓,此次與顧陽舒他們達成初步的合作意向、后續會有其他人跟進。
“他們似乎想和皇上多溝通一下,也希望皇上能帶領他們在東方的農業市場上攻城略地。
沒有一個主心骨、他們很難團結一致,對九鼎的信任也是出自于對皇上你的信任。
皇上很是看重農業的發展,那為何不主抓這件事情、以皇上的能力拿下整個東方農業市場不是問題。
南方與北方的地主對皇上的信任是遠遠超過對清帝的信任,畢竟您能帶來真真實實的利益。”王月潔好奇的問道。
朱文聰望著王月潔說著:“領導是不需要親力親為!我是不愿意讓他們有過多的依靠心理,九鼎中層管理會教導他們。
嗯!我不能和他們有太多的交流、因為我的話語說出去就要實現、所以還是下面的人對接工作最好。
他們其實不太愿意和九鼎合作,一個個過于精明、當下的合作只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對我的未來投資。
一旦他們有更好的選擇、我相信他們會離開,利益才是永恒不變的真理!”
王月潔默默點著小腦袋,心想這就是帝王之術嗎?將所有人變成自己棋盤上的棋子。
朱文聰帶著王月潔去往堯廟,自己從來不會相信身邊的人永遠忠誠自己、似乎這就是孤家寡人的帝王。
“可是!皇上你如何實現恩澤萬民呢?”王月潔倍感好奇,自己越來越認為朱文聰是想要實現這個遠大理想的人。
朱文聰抬頭看著藍天,自己的能力終究是有限的、根本幫不到天下萬民。
一時間想起大清的裱糊匠李鴻章,朱文聰感覺自己也有點像他、為這個舊社會縫縫補補。
“等到大農場建立起來,你就要和你父親他們多多的溝通、讓他們放棄那些舊觀念。
他們那種小農思想是無法做大做強,終究是要將自己的眼界放得長遠、這個世界真的很大。
如果只計較眼前的利益得失、他們不是九鼎的合作伙伴,未來遲早會背叛九鼎。
這些道理我和他們說沒有任何作用,你作為他的女兒、我的身邊人、他們還是會參考你的話語?!敝煳穆斦f道。
王月潔有些不理解朱文聰的話語含義,為什么父親他們會背叛朱文聰、難道真的是為了利益?
明眼人都知道背叛九鼎是不會有什么好下場,洋人也不可能花大價錢讓他們背刺。
朱文聰只是苦笑了一聲,當下的清廷還是如日中天的清帝國,等到甲午海戰結束后、千年未有之大變局正式拉開帷幕。
倭國擊碎了清廷的天朝上國之夢,同樣對民眾的思想沖擊是巨大的、原來自己們的國家連個小倭寇都打不贏。
輸給英法不丟人、那兩個國家可是世界第一、第二列強,輸給沙俄也不丟人、他們可是世界第三列強。
可是輸給了倭國之后、所有的借口、理由都沒有用了,清廷從此失去了絕對的統治權、神圣性。
“我創建的東方大農場本質上是劫富濟貧,用那些地主的錢財來補貼佃農、這是入場費。
我在東方他們不敢亂來,可我不在東方你說還有誰能約束他們?為了追求更大的利益肯定要對內狠狠剝削!
公司的中高層全是他們的家族子弟,他們為了家族的利益肯定要犧牲佃農的利益、資本的游戲本質上是財富的掠奪。
當下是需要佃農將公司做大做強、等到公司渡過了初創期,功臣就變成了公司發展的最大阻礙?!敝煳穆斀忉尩纴怼?/p>
王月潔恍然明白為什么歷朝歷代的皇帝都要殺從龍之臣,可以共患難但絕對不能共富貴。
朱文聰朝著前方的蘇妍婍招招手,她們看上去也是剛剛抵達堯廟、心情看上去非常的愉悅。
“夫君!我們剛剛在轎夫的引導下去了一趟仙洞溝,平陽的風景真的是一絕!”蘇妍婍贊嘆著。
“明天我們想去一趟小西天看看,夫君你覺得意下如何?”路易斯詢問著,東方的風景區是一個接著一個。
“你們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旅行不就是讓自己身心愉悅、注意好安全就行了!
雪晴!你要通知一下江南的農行,讓他們安排人過來丈量土地、計算總市場價值。
同時做好創業的引導工作,種地終究是賺不了大錢、想賺錢必須選擇工商業。
他們可以用農場的股份做抵押換取創業資金,無論是開個小作坊還是店鋪、收益肯定比種地多?!敝煳穆斪叩今樠┣缟砬?。
“讓他們推動平陽的工業化建設嗎?我還是那句老話,有點太高估他們的志向了。
我之前和湘地的地主接觸過,他們的認知觀里、田地越多財富越多。
那些權傾朝野的大臣、他們的家族所擁有的田畝那可是成千上萬頃,這就是財富最直接的象征。
做商人他們又拉不下面子、而且覺得太過于勞累,士農工商、他們可是要做二等民?!瘪樠┣缤虏壑?/p>
朱文聰表示盡力而為就行了,不管他們愿不愿意有所改變、至少自己給了他們選擇的機會。
等到亂世開啟,他們所擁有的田地都將成為他人的嫁衣、想跑路都沒辦法折現。
“那我的家族是不是也要快速變賣田產?”蘇妍婍不由問道。
“你確定你能說服族里人?明明他們已經遷移到了松江,可現在又想回歸蘇州。
松江的那些產業遠遠不如家里的田產,他們的思想早已固化、想要改變在你的哥哥那一輩人。
所以你哥哥一直在倭國那邊做貿易、未來還打算在美利堅定居,可你的父輩、祖輩只想歸鄉。
不同年代的人不同的思想,你沒有必要強求他們改變、也許一輩子都不會有所改變。”朱文聰回應著。
蘇妍婍看著朱文聰,長輩與晚輩之間的代溝確實很大、雙方都有著自己的獨立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