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為什么他們會如此保守呢?像是浙商、蘇商他們就熱衷于高風險高收益,難道是沿海與內地的區別?”蘇妍婍很是好奇。
“因為我們的傳統文化就不會讓你當一名富甲一方的商人,所以我們沒有對財富的追求。
西方社會自從神權崩塌之后、他們對上帝的信仰變成了對金錢的信仰、他們熱衷于賺大錢。
沿海城市的商人之所以有思想轉變,關鍵在于看著洋商大賺特賺、誰能淡定下來?
內地商人都在一個地方上、比如平遙,大家的錢莊、票號也開辦在這里。”朱文聰解釋著。
蘇妍婍沒想到洋人成為了沿海商人的榜樣,在利益的驅動之下、大家選擇了向錢看齊。
朱文聰靠在椅子上,西方文明說起來很復雜、實際上可以用金錢兩個字詮釋。
“東方社會是權力說了算、西方是資本說了算,夫君我說的沒錯吧?”蘇妍婍看著朱文聰。
“也不完全是!西方貴族的權力還是可以左右資本的發展,東方的資本一樣可以左右權力。
凡事沒有絕對性、往往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清廷目前就窮得蕩氣回腸、有錢就能成為爺。
各地方勢力為什么能和清廷分庭抗禮,關鍵在于地方掌握著財權、軍權、根本無懼朝廷。
朝廷想要解決這個問題就需要足夠多的錢財,可惜這是清廷最缺乏的。”朱文聰細說道。
蘇妍婍目光注視著朱文聰,難怪清廷會主動拋來橄欖枝、原來是想讓朱文聰幫忙解決錢的問題。
找西方銀行借錢、清廷完全拉不下這個臉面,找地方錢莊借錢、他們只會當做是自愿獻金。
朱文聰則是看著步步走來的王月潔,她能回來證明著她已經處理好了自己的私事。
真沒想到已經被滅掉了白蓮教居然還存在著,果真是愚昧是這些教派最好的生存土壤。
“皇上!請問你對他們有什么新的安排嗎?還是說送到倭國接受培訓,然后全部去往南洋?”王月潔詢問道。
王月潔本以為朱文聰會趕盡殺絕,沒想到給了白蓮教成員一條全新的活路、去往海外稱王稱霸。
這是一條從未設想過的道路,也是所有人渴望的生活、國內環境太卷還是國外環境友好。
湘軍已經先行一步了、所以王月潔認為白蓮教過去不會得到太多收益,那么朱文聰肯定會有其它安排。
既要不能和湘軍起沖突、又要聯手起來對抗西方人,王月潔是想不出來這樣的好方法。
“哈哈哈!哪有什么新的安排,主要是讓他們發揮出自身的優勢!
湘軍他們是武力征服一切、白蓮教可以用信仰征服一切,那邊的民眾更愚昧、并且對東方無比崇拜。
他們去到那邊是大有可為,正好可以和西方的洋教碰一碰、讓當地民眾厭惡西方人。
西洋教士在南洋傳教失敗,他們就會失去到那個地民眾的支持、將徹底坐實強盜的身份。”朱文聰說著自己的安排。
王月潔思索片刻,自己還是沒能理解朱文聰的話語含義、似乎沒有什么意義。
西方的傳教士那可是真金白銀的投入,白蓮教就舍不得掏錢、一直是以忽悠為主。
朱文聰看著眾女不理解的表情,不由耐下心來講解道:“明面上是我們和西方資本對抗,實際上是南洋土著的內戰。
仔細思考一下,西方能移民多少人過來?我們又能移民多少人過來?
平民就是戰爭最好的燃料!我們都不愿意自己有任何的損失,故此只能苦一苦當地的民眾。
我們要在他們心目中塑造偉光正的形象,更要在他們的認知觀里建立西方人是強盜的思想。”
王月潔一下子明白過來,這不就是站在道德的最高處、將自身立于不敗之地。
南洋的土著對洋人一直有著很大的仇視,他們的家園被摧毀、土地被強占、財富被洗劫。
“皇上你不是說白蓮教沒有教義嗎?我認為白蓮教目前的傳播的思想,遠遠不如西洋人的思想。
西方人強調虛無的上帝、白蓮教強調塵世間的耶穌,可白蓮教高層的人品很差。
想要讓當地民眾團結在白蓮教的身邊,那就需要有足夠大的公心、真真實實幫到那些土著。
可是目前的白蓮教根本無法做到,他們的貪婪和西洋人大差不差、都不是善茬的存在。”王月潔強調著。
不了解白蓮教的人會認為這是能脫離塵世間苦難的組織,只要加入進來就會得到人生的救贖。
實際上白蓮教內部勢力錯綜復雜,一方信仰彌勒降生、一方信仰明王出世。
朱文聰看著極其正派的王月潔,她還是沒有看清楚事情的本質、也不了解世界的殘酷性。
“標榜自己是救世主就一定要行使救世主的職責?那不過是欺騙民眾的謊話!
就算是我成為了南洋的皇帝,我依舊無法拯救他們、讓他們脫離貧窮奔向小康。
所以我們和西方人沒有什么區別,只不過西方人選擇吃獨食、我們會給到那些土著頭目一口湯喝。
白蓮教所需要塑造的正面形象,關鍵在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白蓮教比西洋人強一點點!”朱文聰面朝著王月潔。
王月潔立刻秒懂,原本以為是讓白蓮教成為第一大善教、沒想到只需稍微收斂一二。
蘇妍婍看了一眼朱文聰,心想這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嗎?根本沒有人在意弱者的死活!
“我曾經不是說過有人賺錢就有人虧錢!我們想要在海外殖民地大賺特賺,那就需要進行財富的掠奪。
也不要有什么負罪感!因為南洋的土著根本就沒有這個智商,所以他們只能接受最簡單的道理。
他們創造一百塊的價值、洋人是全部奪走,我們則是三七分成、給到他們一定的希望。
思想簡單的人就只分好與壞,我們對他們好就是好人、他們也不在意我們到底掠奪了他們多少財富。”朱文聰補充一句。
“感覺像是在欺負傻子!不過他們想要弄清楚其中的原理,這似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他們不僅沒有自己的文字、更沒有私塾,這限制了他們的未來。”蘇妍婍吐槽著。
朱文聰笑道:“放心!我們會給他們修建學堂,讓他們的孩子擁有接受教育的權力。
畢竟殖民地還是需要他們本地人來管理,我們則是要培養出屬于我們的買辦階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