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給姜婉琴。
這個時間姜婉琴還在睡,聽到手機鈴聲在響,她帶著起床氣抓起手機,發現來電顯示是時佑京,她心情立馬又好了。
“你好。”
“有時間嗎?”
“有有有。”
“很好。”
時佑京把時間地點告訴姜婉琴,起身進浴室洗澡。
上午十點,他到了約定的咖啡廳,見到姜婉琴,直接把卡還有機票放到桌上,推到姜婉琴面前。
“出國玩一個月,卡里有一百萬,夠你用的。”
姜婉琴眼睛都亮了,好久沒見過一百萬這么多的錢了。
猜到時佑京是為了和花霧獨處,故意把她支開,她理解地點了點頭,“沒問題,我找個伴兒,明天就出發。”
時佑京淡漠地嗯了聲,起身準備離開。
姜婉琴想了想,叫他一聲:“你一定要好好對我們家花霧啊,她可喜歡你了。”
時佑京心頭微微一動,回頭看著姜婉琴,“你說她很喜歡我?”
“是啊,她心里只有你,之前我讓她和相親對象聯系,她死活不肯,我打她都沒用,她就是不服軟。”
“既然她喜歡我,當初為什么和我分手?”
“這……”
姜婉琴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怎么說。
“難道不是你們瞧不起我當時是個窮小子?”
“不是不是。”
姜婉琴急得連忙擺手,“我們沒有這樣想過,花霧確實跟我們提起過你,說過你家里的情況,當時我們沒想阻礙你們交往。”
她還考慮過讓時佑京入贅來著。
“那她為什么提分手?”
姜婉琴說不出話來,也不敢說。
一旦道出實情,她擔心時佑京會嫌棄花霧,不要花霧。
見她不作回應,時佑京冷冷一笑,沒再繼續停留,長腿一邁,快步走出咖啡廳。
開著車回到家,柳玉蓮的電話打過來,提醒他寧鳶出院在家休養,讓他周末兩天多去陪陪寧鳶。
他嘴上應著,行動上卻完全相反。
吃過午飯后,他開著車去了花霧的公寓。
在安然的幫助下,花霧一家的行李已經全部搬了過來。
公寓是全新的,精裝修,全家全電,拎包就能入住。
這會安然還沒有走,在幫花霧收拾行李。
發現時佑京來了,他有公寓的鑰匙,自己開門進來的,她抬頭看向花霧,感覺花霧接下來的日子應該不會太好過。
雖然時佑京還是單身,但寧鳶對他窮追不舍,哪能輕易放過花霧?
若是知道花霧和時佑京的關系更近了一步,那個女人八成要氣瘋。
“要不我回去吧?”
花霧搖了搖頭,“不是說好一起吃午飯,干嘛要走。”
時佑京來就來,對她們沒什么影響。
她冷著臉,繼續疊衣服,沒往時佑京那邊看。
男人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來,點上一根煙,沒打擾她們,任由她們繼續忙自己的事。
“你媽去哪里了?一大早就沒看見她。”
“不知道,她說有事要出去。”
花霧最近和姜婉琴的交流極少,搬家這種事本就指望不上姜婉琴,有她和安然就夠了。
東西都整理好,已經快一點了。
花霧在手機上叫了外賣,連時佑京的份一起叫上了。
時佑京自覺起身,移步到餐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花霧遞了雙筷子給他,他伸手接過,吃東西細嚼慢咽的,有點斯文。
反倒是對面的花霧和安然大口大口地吃,絲毫沒顧及形象。
“家里缺什么就和我說。”
他打破沉默。
花霧淡淡嗯了一聲。
“我安排你媽出國玩一段時間。”
“……”
花霧心里‘咯噔’一下,很清楚時佑京這么做是為了什么。
她抬頭看著時佑京,他依舊慢條斯理地吃著飯,“怎么不見你弟弟?”
“他在準備高考,接下來的幾周要補課,不回來。”
這正合時佑京的心意。
如此一來,這個家里就只有花霧一個人,他來去非常方便,沒人打擾。
吃完飯,他起身告辭。
花霧收拾著碗筷,忽聽時佑京說:“不送送我?”
“送。”
哪敢不送。
她放下碗筷,跟著時佑京出了門。
把男人送到電梯前,她沒打算進去,“送到這里行了吧?”
“我明天晚上過來,洗干凈等我。”
花霧沒說話,目送時佑京走進電梯,在電梯門快要關上的時候,她抬起手,沖時佑京豎了個中指。
時佑京眉頭皺起,想沖出電梯,奈何門已經關閉。
他沒來得及按開門鍵,電梯開始緩緩下降。
深吸一口氣,他調整好情緒,在手機上給花霧發了一條消息:“剛剛的手勢不錯,明天晚上,我保證好好回敬你。”
花霧看到消息,頓時有點心虛,晚上都沒能睡好覺。
翌日,姜婉琴起了個大早,興沖沖地拉上行李箱出門趕往機場。
她找到了同行的伴兒,沈夫人有錢有閑,得知她要去意大利玩一個月,當即答應陪同她一起去。
花霧不安了一整天,一直想著時佑京發來的那條消息。
聯想到在山上留宿那次的經歷,她心慌腿軟,還沒怎么樣,人已經虛了。
到了下班的點,她坐在椅子上沒動。
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安然叫了她一聲:“發什么呆,下班回家了。”
“我不急。”
“你還有工作沒完成?”
“不是。”
“那你在這里耗著干什么?”
花霧咬了咬牙,對她說:“我們去喝酒吧。”
“你瘋了?”
“沒瘋。”
喝醉的情況下,時佑京應該不能把她怎么樣,她至少能逃過這一劫。
“你的胃要是喝壞了,要切除一部分的,你忘了?”
“沒忘。”
“那你還鬧著想喝酒。”
“適量喝一點沒關系。”
大不了她就喝幾口,帶著酒氣回去,在時佑京面前裝瘋賣傻好了。
“我可不會答應你這么無理的要求,酒你是別想了,乖乖回家。”
安然叮囑完了,見花霧還是不動,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一把將花霧從椅子上拉起來,“那小助理還沒把車給你送去吧,正好我送你回家。”
“我不想那么早回去,我想吃燒烤。”
“可以,我們路上吃,吃完我再送你。”
到了常光顧的那家露天燒烤,花霧沒怎么吃東西,有安然盯著,她一口酒都沒能沾。
她其實只想喝上幾口,讓自己身上有點酒氣。
到最后她還是沒能如愿。
安然叫了個代駕,把她送回去,她等車開走,到小區對面的超市買了瓶白酒,擰開瓶蓋灌了一口,然后又往衣服上灑了些。
這一幕恰好被時佑京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