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瑾的注意力完全在寧鳶身上,但王堯向來寶貝自己那把定制的匕首。
發(fā)現(xiàn)匕首不見,他第一時間將花霧拖起來,見她正用自己的匕首割繩子,他一把將匕首奪過,手上一個用力,將花霧扇倒在地。
花霧的頭撞在浴缸邊,頭暈目眩。
“先送姐姐去醫(yī)院吧。”蘇小瑾十分緊張寧鳶。
“讓王堯送我去,你去樓下,人已經(jīng)到了。”寧鳶口齒不清,艱難地說著話。
但蘇小瑾聽懂了。
寧鳶是讓她下去陪著顧星星和肖野,既然要撮合他們,不能就這么把他們晾在包廂不管。
“那好,堯哥,你送姐姐去醫(yī)院。”
王堯朝意識不清的花霧看了眼,“那她呢?”
“先別管她了,一會回來再收拾她。”
王堯點了點頭,扶著寧鳶出去,蘇小瑾緊跟在后。
浴室里忽然靜得出奇。
花霧花了些時間讓自己頭腦清醒過來,然后用力掙著腕上的繩子。
剛剛她用匕首已經(jīng)快把繩子割斷。
她不顧繩子將手腕勒得紅腫生疼,咬著牙掙斷繩子,看著手掌滲出的鮮血,她顫抖著手去解腳上的繩子。
她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解開繩子以后,馬上拖著無力的身子爬起來朝外面走去。
門是鎖住的,但從里面可以打開。
她走出套房,發(fā)現(xiàn)環(huán)境有些熟悉,好像是星光會所。
這地方她來過的,屠薇薇告訴她時佑京在這里和寧鳶開房的時候,有幸來過一次。
真不敢相信寧鳶居然把她帶到這里。
聯(lián)想到星光會所的老板秦莊明是時佑京的朋友,她朝著電梯方向走去,奈何她沒能撐住,倒在了過道上。
她實在沒力氣起來了。
在她的意識逐漸恍惚時,她聽到電梯‘叮’的一聲響,接著有腳步聲朝她逼近。
模糊的視線中,她看到兩個穿著工作服的人。
“小姐,你怎么了?”
“你是哪個房間的客人?”
“發(fā)生了什么事?”
兩人的問題一個個拋來。
她嘴唇動了動,艱難地說出幾個字,“我要見秦莊明。”
“你認識我們老板?”
她說不出話來,眼前一陣陣發(fā)黑。
兩個服務生把她架起來,朝秦莊明的辦公室走去。
看到滿手都是血,頭發(fā)和上衣都濕透,異常狼狽的花霧,秦莊明著實嚇了一跳。
他讓服務生將花霧放在沙發(fā)上,詢問發(fā)生了什么,花霧卻在這時徹底昏死過去。
……
時佑京接到秦莊明的電話時,已經(jīng)去過花霧的公寓,家里沒人,而車在地下停車場。
花霧就如同消失了一樣。
得知她現(xiàn)在人在星光會所,他火速開著車趕過去。
乘電梯上樓,他直奔秦莊明的辦公室,門都沒敲,直接推開門沖進了屋。
秦莊明已經(jīng)簡單包扎過花霧劃破的手掌,除了手腕上的勒痕,沒看到其它明顯的外傷。
“怎么回事?”
時佑京快步走到沙發(fā)前,仔細打量著花霧。
她臉色慘白,頭發(fā)和身上的衣服還濕著。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服務生把她帶來的,說她倒在外面過道,昏迷前說要見我。”
具體發(fā)生了什么,只能等花霧醒來以后他們才能知道。
時佑京擰著眉,掏出手機打給肖野。
知道肖野在樓下的包廂,電話一通,他便讓肖野來樓上。
肖野早就想溜了。
蘇小瑾一進包廂就坐到顧星星身邊,兩個女人一直在旁小聲嘀嘀咕咕的,他不認識蘇小瑾,和顧星星今天剛見面,兩個人他都不熟,無話可聊。
他尷尬得很,想唱首歌緩解下氣氛,可他唱歌難聽,不想當眾出丑,索性就在沙發(fā)上傻坐著玩手機。
時佑京的電話無疑是把他給救了。
他借口有事離開一下,溜得比兔子還快。
到了秦莊明的辦公室,沒等他責怪時佑京怎么現(xiàn)在才來,視線瞥到沙發(fā)上昏迷不醒的花霧,不由得一愣。
“這是怎么了?”
時佑京臉色十分難看,“不清楚,你是醫(yī)生,過來看看她。”
“我?guī)退疑砀蓛舻囊路!?/p>
秦莊明邊說邊指了下文件柜旁邊的隱形門,“里面是休息室。”
“你不早說?”
時佑京怒瞪他一眼,將花霧從沙發(fā)上抱起來,進了隱形門后的休息室。
肖野跟在后面,上前幫忙把床上的被子掀開,等時佑京把花霧放下,他立刻大致檢查了一下花霧的傷勢。
手上的傷已經(jīng)處理過,手腕上有被繩子捆綁過的痕跡,額頭有腫脹,應該撞到過頭。
“把她的衣服脫了。”
不脫的話,無法檢查她身體其他的地方。
“你出去。”
時佑京態(tài)度強硬。
“你是醫(yī)生嗎?”
“我不管,你不準看,出去等。”
這時,秦莊明拿了一件干凈的衣服進來。
“沒別的,只找到一件薄毛衣。”
時佑京嗯了聲,把毛衣接過來,示意兩人都出去。
“我是醫(yī)生,我什么沒見過?”
肖野嘰嘰歪歪的,被秦莊明給拽了出去。
休息室里沒了別人,時佑京果斷把花霧的上衣脫了下來,愕然發(fā)現(xiàn)她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像是被人毆打過。
脫下來的衣服只有上半部分濕了,花霧的頭發(fā)也是完全濕透的,看樣子是被人按在水里折磨過。
時佑京咬著后槽牙,抓著衣服的手不由握緊,手背上爆起一根根青筋。
他根本不用多想,已經(jīng)猜到這么惡劣的事情是誰干的。
簡直找死!
他強壓著怒氣,拿起毛衣幫花霧穿上,隨后進入休息室的衛(wèi)生間,拿了條毛巾,幫花霧把臉和頭發(fā)擦干。
他守在床邊許久,仍沒等到花霧醒過來。
“換好衣服了嗎?”
肖野在外面等急了,他推開門,探進腦袋,發(fā)現(xiàn)時佑京坐在床前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視著花霧,神情中滿是心疼。
“檢查了嗎?”
時佑京深吸一口氣,“她身上都是淤青,還被人按在水里折磨過。”
“知道是誰干的嗎?”
“知道。”
“誰?”
“不是你該管的事,別管,別問。”
“我關心一下都不行嗎?”
“你可以走了。”
肖野頓時來了氣,“你到底隱瞞了什么事?有時候我覺得你特別神秘,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
“我不想你卷進是非里,時間不早了,你馬上給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