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屠薇薇其實深有體會。
林喬溫對她下手向來狠,每次都把她搞得一身淤傷。
“你難道喜歡林喬溫那個變態嗎?”花霧很是意外。
屠薇薇沒說話,她對林喬溫到底什么感覺,她自己都說不清。
她只知道那個男人平時對她挺好的。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卑踩辉谂脏洁炝寺暋?/p>
屠薇薇轉過臉,拿眼睛瞪她。
她‘呵’了一聲,走到一邊靠墻站著不再搭話。
剩下的事情她插不上什么嘴,感覺花霧比她更容易和屠薇薇好好溝通。
“你是因為林喬溫還有錢投資失敗跳樓嗎?”花霧把話題轉移到正事上。
她邊問邊從兜里掏出錄音筆,準備好錄音。
屠薇薇沉默片刻,說道:“不是?!?/p>
“還有什么原因導致你有輕生的念頭?”
“我媽給我安排了婚事,對方四十多歲,禿頭油膩,又老又丑,肥得像豬一樣?!?/p>
花霧點了點頭,明白她突然跳樓是演哪出的,一是演給林喬溫看的,二是演給當媽的看的,目的自然是希望當媽的能取消那門婚事,另外如果能獲得林喬溫的同情,相當于一石二鳥,怎樣她都不虧。
果然還是做戲的,不過她是真豁得出去,那么高的樓層她都敢跳。
萬一跳歪了沒掉在氣墊上,那是要出人命的,腦槳都得摔出來。
“我希望你們如實報道,記得把林喬溫的名字寫上,不要寫林某人。”屠薇薇故意提醒了聲。
花霧確認錄音沒問題,對她說:“我不負責寫稿子,只負責拍照?!?/p>
屠薇薇:“……”
“好好休息吧,我們走了。”
離開醫院,花霧不打算回公司開車了,讓安然直接把她送了回去。
乘電梯上樓,她發現自家門口站著三個人,都是西裝革履,為首的人是周恒,時佑京的助理。
她猛然記起時佑京要派人過來幫她打包行李,要她直接搬過去住……一段時間。
見她回來,周恒沖她禮貌一笑:“花小姐,你終于回來了?!?/p>
“嗯,你們在這里等一下,行李我自己收拾。”
又不是長住,短期的話她只需要帶些換洗衣服還有日常用品就行。
她用鑰匙開了門,回房間收拾衣物,裝好一個不大的行李箱,她提著箱子來到門前,拉開門,把箱子推了出去。
將公寓的天然氣還有總電閘關了,她鎖好門,跟著周恒三人進電梯,下樓。
臨近八點,她到了地中海別墅。
周恒讓人把箱子提進屋,一秒都沒多待,馬上帶著另外兩人離開。
別墅內燈火通明,樓上樓下的燈都亮著。
時佑京在廚房準備晚飯,聽到花霧來的動靜,他從廚房走出來,看到她以及她旁邊的行李箱,示意樓上,“還是那個房間?!?/p>
說完他退回去,繼續忙自己的事情。
花霧提著箱子上樓,進入原來的房間,把衣服掛到衣柜中,整理了一下個人物品,然后到一樓,坐到餐桌前,等飯。
不多時,時佑京端著一盤意大利面出來,把盤子和叉子放在她面前。
黑椒牛柳意面,他拿手的,五年前時佑京給她做過,味道很好,是會讓她吃上一次,還會想下一次的那種。
她拿起叉子剛要開動,時佑京一把抓起她的手,發現她手上的紗布紅著一大片。
“紗布上怎么有血?你今天都干什么了?”
“剛剛提行李箱了?!?/p>
其實是在天臺上抓住要跳樓的屠薇薇時,用力過猛,手上的傷口裂開了。
當時疼得厲害,后來她發現血很快就止住了,便暫時沒管。
本來想回家處理傷口換紗布,沒想到周恒已經在門口等著,她只能先收拾行李過來。
“說謊都不會?!?/p>
時佑京抓起她的另一只手,掌心的紗布同樣有血漬,而且血早已經干了。
這顯然不是提行李箱導致的。
他轉身走出餐廳,很快拎來了藥箱,拉開她旁邊的椅子坐下,他先幫她拆了左手的紗布,清理消毒,換上干凈的紗布以后,他坐到她的另一邊,示意她換手拿叉子。
“我不會用左手吃飯?!?/p>
花霧一點都不急著處理手上的傷,反而更想先吃飯。
意大利面冷了非常影響口感。
時佑京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沒再說話,起身回廚房又端來一份,坐到她旁邊,慢條斯理地吃。
她先吃完,時佑京的盤子里還有一半沒動,卻馬上放下叉子,將她的右手抓過去,解開紗布,幫她處理傷口。
看著他極其認真又小心翼翼的模樣,花霧心里忽然流淌起一股暖意。
細細想來,不管是交往時,還是分了手,時佑京對她都是非常不錯的,尤其在一起的那兩年,他非常寵她。
她后來的壞脾氣,都是被他寵出來的。
爸媽其實并不會過分慣著她。
“再盯著我看,眼珠子就掉出來了?!?/p>
時佑京頭也不抬地說。
她立馬移開視線,看向一邊,“我沒看你?!?/p>
“好了。”
時佑京打好了紗布的結,將東西全部放回藥箱,拿起叉子繼續吃面。
有點涼了,口感不佳。
他索性不吃了,端起兩個盤子起身回了廚房。
出來時,已經不見花霧的身影。
他以為花霧回了臥室,果斷上樓,直奔她的房間。
門開著,燈也開著,只是她不在里面。
樓上樓下逛了一圈,他都沒有找到花霧,最后他走出去,站在臺階上,發現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是花霧。
她在花園,貓著腰圍著花圃轉圈,步伐放得很慢,眼睛盯著種植花草的土壤,時不時還用手扒拉一下花草的根部,好像在找什么東西。
他走下臺階,朝著花霧走去。
聽到腳步聲靠近,她直起身,手臂抬高,假裝在伸懶腰。
“你在這里埋了寶貝?”
她回頭,沖時佑京笑了一下,“什么寶貝?”
“你在找東西,我怎么知道你埋了什么寶貝。”
“我沒埋寶貝,也沒找東西?!?/p>
“你當我瞎?”
花霧又是一笑:“我只是吃多了,出來散散步,晚上空氣好,適合散步。”
時佑京抬腕看表,九點了。
“我陪你散步到九點半,然后我們回家洗澡?!?/p>
說完,他不忘補充一句,“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