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于顥還沒有睡,房間內的燈也開著。
看到寧鳶推門進來,女人眼眶泛紅,眸中淚光閃爍,他心一緊,忙問:“怎么了?”
剛剛他有聽到砸門聲,以及寧鳶的說話聲,以為她和時佑京吵架了。
本來他想安慰她幾句,可她身上現(xiàn)在只裹著一條浴巾,頭發(fā)微濕,臉頰上兩片浴后的紅暈,模樣很是嬌羞誘人。
他多看了幾眼便有些受不了,快速移開視線。
寧鳶把門關上,手指輕擦了下眼角的淚水,沒有片刻遲疑走到床前,用手掐著時于顥的下巴,強迫他看向自己。
“你哥和我雖然訂了婚,但他從來沒有碰過我,他心里還想著前任,哪怕那個前任無情地把他拋棄,他還是不愿意對我敞開心扉。”
說到傷心處,寧鳶的眼淚再次掉了下來。
時于顥見不得她這副樣子,伸手把她攬到懷里。
他按捺不住自己,咬牙說道:“其實我……一直很喜歡你。”
從第一眼看見就喜歡上了。
寧鳶是長得比較清純,笑起來很甜的類型,恰好就是他最鐘意的那一款。
“你喜歡我?”
寧鳶故作驚訝。
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她早就注意到時于顥看她的眼神與別人不同,正是因為知道,她上次才敢那么肆無忌憚地進入時于顥的房間。
“是,我很喜歡你。”
明知道不會得到寧鳶的青睞,時于顥還是想把自己的心意說出來讓她明白。
“我沒有我哥優(yōu)秀,我還雙腿殘疾,就算你不喜歡我,我也不會覺得奇怪。”
說這話時,他放開寧鳶,想勸她加把勁兒,時佑京既然和她訂了婚,至少心里是有她的。
可話還沒說出口,寧鳶突然吻住他,將他壓倒的同時,欺身貼了上來。
一番云雨過后,寧鳶沒有像上次那樣離開,而是趴在他懷里沉沉睡去。
他整晚激動得無法闔眼,燈始終開著,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懷中的人。
天蒙蒙亮的時候,他有些疲了,眼睛剛閉上便覺察到寧鳶在動,接著她從他身上起來,輕手輕腳下床。
他眼睛虛虛地睜開一點,發(fā)現(xiàn)寧鳶神色自若,撿起地上的浴巾裹在身上,邁開長腿就要走。
“等一下。”
他抓住寧鳶的手腕,她不知道他醒了,很意外地看著他,“有事嗎?”
“我們……”
他們之間的這種曖昧關系已經(jīng)發(fā)生過兩次,而且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他哥的未婚妻,他思來想去,覺得不太合適,甚至因為寧鳶的主動靠近,他產(chǎn)生了一種妄想,覺得自己或許能夠給寧鳶幸福。
就憑他這張和時佑京一模一樣的臉,想贏得寧鳶的芳心應該不會太難,只是他改變不了他是殘廢的事實。
“如果我哥給不了你想要的,你會不會考慮和我在一起?”
這話把寧鳶驚著了,她臉色瞬變,氣呼呼地說:“我是你哥的人,將來還會成為你嫂子。”
“我哥大概率并沒有多喜歡你。”
如果喜歡,婚都訂了,怎么連碰都不愿意碰一下?
寧鳶都憋得三番兩次來找他,可想而知時佑京有多冷落她。
再者,時佑京在他面前問起過花霧,應該是還沒有忘記,寧鳶說的那個前任指的應該就是花霧。
真沒想到他這個哥哥是個癡情種。
“我除了腿不好使以外,其它都正常。”
他面頰略微泛紅,繼續(xù)往下說:“我之前找醫(yī)生看過,我是可以正常結婚生子的,另外我家境不錯,我想要什么,我哥都會給我。”
寧鳶愣怔一會,斂了怒色,沖時于顥笑起來,“是嗎?那你問問你哥,愿不愿意把我讓給你。”
“如果他愿意呢?”
“那我會考慮你剛剛的話。”
時于顥眼睛瞬間亮起,“你說真的?”
“前提是你哥同意把我給你。”
盡管嘴上這么說,寧鳶卻不認為時佑京能干出這樣的事。
畢竟他們已經(jīng)辦過訂婚宴,邀請了那么多上流人士,還有媒體,他們如今是公認的一對了。
把她讓給弟弟這種情況,時佑京就算想,還要掂量一下這么做的后果。
“我今天要去公司,時間還早,你再睡會。”
她安撫著時于顥,把人按回床上,拉起被子給他蓋好,然后彎腰在他臉頰上輕輕吻了下,“我回房洗漱一下就走,你睡吧。”
目送她走出房間,時于顥的內心仍舊非常激動,他哪里睡得著,一直睜眼到時佑京起床,過來幫他換衣服。
“哥。”
他抓住時佑京解他睡衣扣子的手,眼含期待,“你可以把寧鳶讓給我嗎?”
時佑京眉頭微皺,“你沒睡醒嗎?”
一大早就說胡話。
“你把她給我好不好?我喜歡她,我想要她。”
時佑京沉默不語,把他的睡衣脫了,套上毛衣和褲子,進浴室拿來洗漱用品,還端來一個空盆和一個加了溫水的盆。
時于顥快速刷牙洗臉,等時佑京把東西收進浴室出來,他又道:“你把她給我吧!”
“我和她已經(jīng)訂婚了。”
“又不是結婚。”
“我就當你什么都沒說。”
時佑京面色淡然,抱起他下樓,將他放在輪椅上,推著他到餐廳吃早飯。
寧鳶早走了,柳玉蓮還沒有起床,除了在廚房忙活,把碗筷和早餐往桌上端的凌姝,只有他和時佑京兩個人。
“把她讓給我。”
他語氣堅定,“我沒求過你什么,我要她,這點要求你總能滿足我吧?”
時佑京對他的話置若罔聞,慢條斯理地吃著飯。
“哥,你給點反應行不行?”
時佑京仍舊不言不語,吃完,他大步上樓,回房換了身衣服,為了躲時于顥,他拿上車鑰匙出門。
開了一個小時的車,他到了盤龍山上,直接把車開到民宿。
周末他經(jīng)常上山來,對此田妞兒和聿洋已經(jīng)見怪不怪。
“我有事和你商量。”
他招呼了聿洋一聲,進了聿洋在這里的工作間。
田妞兒準備了茶點交給聿洋,由聿洋帶進去。
他順手關上房門,把茶點放到茶幾上,看了眼靠在沙發(fā)上表情凝重的時佑京,納悶道:“你要和我商量什么事?”
“如果和寧鳶訂婚結婚的人是我弟弟,會不會影響我們本來的計劃?”
時佑京沒有拐彎抹角,很直白地說。
聿洋愣住,大腦反應了幾秒,驚呼道:“所以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我弟弟那傻小子看上寧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