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肖野心慌得很,聽出安然的語氣不太對勁兒,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靠近。
“我要去上班了,你休息吧。”
他轉身想溜。
安然準確無誤地揪住他的衣角,強行把人拽回來。
“你剛剛摸我哪里了?”
她確實是睡著了,但是睡得不沉。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有人掀了她的被子,有涼風灌進來,冷颼颼的她便醒了。
她聞到了肖野身上獨有的消毒水味,知道他就站在床前。
本來她還想,他是正人君子,壓根沒把她當女人看,不可能對她做什么過分的事,可現實和她想的好像不太一樣。
如果她沒有出聲制止,肖野很大可能已經要扒她的衣服了。
“我沒摸。”
肖野大聲為自己辯解,“真沒摸。”
雖然很想,但他沒那么做。
“你別以為你現在是我房東,我就不敢揍你。”
安然坐起身,將肖野往跟前拽了一下。
哪知她高估了肖野,手上猛一用力,對方重心不穩,一下子朝她撲了過來。
她瞪大眼睛,試圖把人推開,奈何晚了。
肖野整個人都壓在她身上,兩片唇還親在她臉上。
“對不起。”
肖野心臟都快從喉嚨口蹦出來了,他慌慌張張地想要爬起,哪知他一起身,安然痛得一聲悶哼。
發現安然的頭發和他的外套拉鏈纏在一起,他無語望天花板,硬著頭皮伸手去扯拉鏈。
“你給老娘輕一點!”
他一扯拉鏈,安然痛得吼他一聲。
他渾身一激靈,不敢再硬扯。
“頭發能剪嗎?”
安然深吸一口氣,“如果解不開的話,那就剪吧。”
上學的時候她是假小子,留了好幾年的頭發,好不容易留成長發,真要剪,她挺心疼的。
“我要上班,用剪刀把頭發剪了會比較快。”
肖野故作淡定地和她商量著。
“那你還愣著干什么?去拿剪刀。”
“哦,我馬上去。”
他手撐在安然身側,剛要起來,再次扯痛了安然的頭皮。
“等一下,我數一二三,我們一塊起來。”
“那么麻煩干什么?”
肖野心下一急,直接把安然的頭按在自己胸口,起身的同時,將她抱在懷里,帶著她一起到房間外面找剪刀。
安然的頭幾乎沒法動,只能靠在他胸膛上。
“剪刀在哪?”
“那邊的抽屜。”
她伸手指著床頭柜最左側的抽屜。
肖野走過去,蹲下身的時候,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自己腿上,一只手還保持原樣,摟著她的肩膀,另一只手騰出來打開抽屜翻找剪刀。
“你把那一縷頭發剪掉就行了。”
肖野惱火地說:“這種事情不用你教,我又不傻。”
他一剪子下去,‘咔嚓’一下,把安然的一大縷頭發全給剪了下來。
安然總算能抬起頭了,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頭發,發現原本能蓋住耳朵的那縷頭發現在長度只到耳朵尖的位置。
“你是不是把我這邊剪禿了?”
她看著肖野手里長長的一縷頭發,嘴巴快撅上天了。
“沒……沒禿。”
肖野怕挨揍,扔下剪刀,再次將她抱起來,直奔她的房間沖去。
“你抱上癮了?”
安然雙眼瞪著他,他干巴巴地笑了兩聲,沖到床前,把她扔床上掉頭就跑。
等安然從床上爬起來,已經不見肖野的蹤影,她打開房間的燈,起身跑去衛生間,一照鏡子,可不禿了么。
頭發像狗啃了似的,一邊長一邊只到耳邊尖……
第二天早上,肖野下了班,不敢回家。
他在樓下的早餐鋪喝了碗粥,然后回到車上,打算等安然走了,他再回去。
免得回去早了,她還沒出門,逮住他一頓揍。
不多時,他看到安然從里面走出來。
她的頭發沒有打理,就那么頂著一腦袋炸起來的毛現身。
盡管隔著一點距離,但不難看出,她昨晚好像有自己修剪頭發,但是剪得比他還失敗,那發型完全成殺馬特了。
她臭著臉走到路邊,剛好一輛車停在她面前。
是花霧來接她了。
看到她的爆炸頭,花霧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你昨晚跟誰打仗了嗎?怎么搞成這樣?”
安然丟給她一個白眼,走到副駕位,拉開車門坐進去,“現在還早呢,你先幫我找家理發店吧。”
昨晚肖野把她的頭發剪壞了,她想自己動手修一下,可她還不如肖野的手藝好。
他只是把她一側頭發剪禿了,而她自己把發型搞成了無法挽救的殺馬特。
她發質比較硬,頭發稍短一點,那一根根的頭發仿佛都有了自己的想法,恨不得全立在她腦袋上。
花霧憋住笑,把車開起來,在去實時新聞的路上找了家理發店,跟著安然一起走了進去。
由于時間有限,她的頭發來不及做軟化,而且很難挽救了,理發師給的建議是——剃禿。
在新的頭發長出來之前,她可以戴帽子或者戴假發。
看著安然坐在椅子上,通過前方的鏡子死死瞪著理發師,攥緊拳頭快要咬人的架勢,花霧實在憋不住大笑起來。
她不是有意笑話安然,實在是安然現在的樣子太有喜感。
“你還笑,我罰你現在立刻馬上去幫我買頂帽子。”
“好,我去,我這就去。”
她笑得肚子都痛了。
走出理發店,她環顧四周,不知道哪里有賣帽子的,干脆就在附近溜達了一下。
等她拿著一頂鴨舌帽回到理發店時,安然已經禿了。
那圓圓的腦袋瓜剃得逞亮。
“哈哈哈哈……對不起,我忍不住。”
她笑著走上前,把帽子扣在安然那逞亮的腦袋上。
安然把帽子戴正,用眼睛斜楞她,“你能不能控制一下你自己。”
“好,我盡量。”
離開理發店坐上車,花霧還時不時笑兩聲。
安然嘆口氣,無奈道:“我養了好幾年的頭發,好不容易不被人說假小子了,現在倒好,我直接禿了。”
“你想開點,頭發還會再長出來的。”
花霧笑著安慰。
她氣得哼了一聲,“都怪肖野,今晚回去,我要狠狠地收拾他一頓。”
“頭發不是你自己搞成這樣的嗎?”
“他先剪的。”
“你要是不自己動手亂剪,到了理發店,人家還能幫你挽救一下,你非要搞得理發師都束手無策,這事真不能怪到肖野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