墩安然雙手抱臂臭著臉,一時沒理,便嘴硬道:“反正我看他不順眼?!?/p>
“所以呢?”
“我就要收拾他。”
“……”
花霧不說話了,她估計安然不會真的揍,就是嘴上說說。
把車開起來,趕到實時新聞,各自忙了一會,快到中午的時候,她到安然的座位上,見安然依舊一臉不高興,她摟住安然的肩膀說:“要不中午我陪你去買兩頂假發?”
“禿就禿,我才沒空打理假發。”
“那要不要再買兩頂帽子?”
“不要,我有帽子。”
“中午想吃什么,我請你?!?/p>
安然想了想,剛要說話,主管過來提醒了聲:“你們做好準備,下午不是要去度假村做實地采訪嗎?”
花霧點了點頭。
等主管走開,安然詫異道:“真要去???”
“昨天總編找過我,寧鳶指定讓我去。”
“她是不是想趁機找麻煩?!?/p>
“我們把工作做好,小心一點就行了。”
午休時間,花霧把陸長生叫上,三個人在公司附近吃了飯,回來把設備帶上,趕往正在施工的度假村。
他們到的時候寧鳶已經在那里了,身邊跟著不少人,有公司的幾名高管,還有助理和秘書,甚至請來了專業的化妝團隊。
“寧小姐。”
安然走在最前面,主動上前打了聲招呼。
寧鳶沖她微微一笑,“采訪過半個小時開始,我先到休息室化個妝,你們等一會?!?/p>
說罷,她帶著自己的團隊跟著施工隊的負責人朝著前方不遠處的休息室走去。
負責人把整間休息室都給寧鳶騰出來,招呼手底下的人為寧鳶一行人去買咖啡。
休息室的空間不算大,寧鳶拉過負責人的皮質老板椅坐下,化妝師一個為她化妝,另一個負責給她做造型,其余幾個高管往沙發上一坐,助理和秘書包括施工隊的負責人沒地方落座,只能在一旁恭敬地站著。
工地上噪音很大,而且塵土飛揚,花霧三人沒有地方可以待,只得先回車上。
半小時過去,不見寧鳶從休息室出來,花霧下車,剛要過去看看情況,安然一把將她拉回來,“你別去,讓長生過去看看?!?/p>
陸長生在后座調試設備,聽到安然的話,他馬上把設備放下,一路小跑著朝休息室奔去。
不多時,他跑了回來,“寧小姐還沒做好造型。”
安然眉頭皺了下,不悅道:“來工地上做采訪,還臭什么美啊!”
又等了半個小時,已經三點多了,休息室的門終于開了。
寧鳶帶頭出來,她做了頭發,化了精致的妝,特意讓化妝師和造型師不用急,慢慢來。
花霧三人把設備帶上,跟著寧鳶在工地上邊走邊進行采訪的錄制。
寧鳶對自己負責的項目非常熟悉,度假村的建筑、室內、景觀等一體化設計是她親自過目敲定的,介紹起來自然是絲毫不費力。
因為地理位置選的極佳,地段雖然遠離市區,但周圍綠化環境好,風景秀麗,還緊鄰景點,有著一大片天然的湖泊,完工后,整片度假村除了餐飲、住宿、會議接待、健身場所等,還能增加垂釣,游船等一系列的休閑娛樂項目。
“我們可以到天然湖那邊錄制最后的你問我答環節,那邊相對安靜一些?!?/p>
寧鳶說著就要走。
安然笑了笑,提醒道:“寧小姐,你剛剛表現非常不錯,不過施工現場太吵,為了保證采訪后的視頻效果,你明天需要來一趟實時新聞,補一下后期錄音?!?/p>
一聽這話,寧鳶腳步頓住,“還要錄音?”
“是的。”
寧鳶沒想到這么麻煩,本來實地采訪的事情該讓公司里的其他人負責,她沒必要親自來,為了給花霧一個‘驚喜’她才無奈上陣。
“行吧。”
一行人很快抵達湖邊,完成了最后的采訪。
忙活完,陸長生收拾好設備,三人正準備離開,寧鳶開口道:“花小姐,你等一下?!?/p>
花霧回頭看著她,“有事?”
“我有話要對你說。”
話落,她看向跟來的其他人,“麻煩你們都回避一下?!?/p>
幾位高管還有秘書和助理非常配合地走遠些,安然不太放心,她和陸長生沒走幾步,就在湖邊的一棵樹下等著。
兩人所站的位置能看到寧鳶,但看不到花霧的正臉。
“你想說什么?”
花霧冷冷地問。
寧鳶保持著臉上的笑,不疾不徐地說:“佑京要來?!?/p>
她抬腕看了眼手表,“他現在應該到工地了?!?/p>
“所以呢?”
寧鳶垂下手臂時,順勢拉住她的一只手緊緊握住,“你猜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有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p>
花霧往回抽著手,她并沒有用力,哪知寧鳶尖叫一聲,松開她的手,身體猛地往后倒去。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寧鳶做戲,只見女人倒在地上,順著斜坡掉進湖中。
那一聲尖叫引來了其他人的注意,尤其幾個高管以及秘書、助理,瞬間都瘋了般朝著湖邊沖了過來。
“救……救命,我……不會……游泳……”
寧鳶在水里拼了命的撲騰。
有人脫了外套,不假思索跳進湖中,將寧鳶從水里撈了出來。
英勇救人的是其中一個高管,挺年輕的,而且身強力壯。
男人拖著寧鳶上岸,其他人急得一擁而上。
寧鳶仿佛受了驚的小鳥一樣,面容驚恐,身體不住地發著抖。
安然走到花霧旁邊,小聲問了句:“什么情況?”
“她一會應該會說是我推的?!?/p>
“這手段有點拙劣啊。”
“她不是做給這些人看的,是做給時佑京看的?!?/p>
此言一出,安然余光瞥見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正快步朝他們走來。
她轉頭望去,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時佑京。
“好家伙,時間掐得夠準的。”
花霧朝時佑京看了眼,與男人幽深的眼眸撞上,她轉移視線看向寧鳶,前一秒還抖得像篩糠的人,這會已經暈過去了。
“你干了什么?”
救人的男高管沖著花霧吼了一聲。
花霧面不改色,淡漠道:“我什么也沒干,她自己摔倒滾到河里去了?!?/p>
“你當我們這么多人的眼睛都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