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時佑京把車開到花霧所住小區(qū)樓下時,已經(jīng)夜里十一點多。
他停好車,一口氣跑上五樓,敲響花霧家的門。
此時的花霧已經(jīng)睡得很沉,是姜婉琴披了件外套去開的門。
看到站在門外的人是時佑京,姜婉琴本能反應(yīng)是關(guān)門。
時佑京眼疾手快,伸手將門板抓住,“花霧在不在?”
“她睡了。”
“我要見她。”
“不方便。”
姜婉琴語氣很冷,不像之前見到他那么熱情。
花霧今晚哭得那么撕心裂肺,她這個當媽的怎么可能不心疼。
眼下見了時佑京,她只想讓這個男人離自己的女兒遠一點,免得花霧再受更多的刺激和傷害。
在他身上,花霧的眼淚已經(jīng)流得夠多了。
比起時佑京,她現(xiàn)在更加中意沈涼川。
男人還是成熟穩(wěn)重溫柔一些的更好。
“這么晚了你快走吧,不要擾民。”
姜婉琴說著,強硬地掰開時佑京的手,把人往后推了把,‘砰’的一下拽上了門。
時佑京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花霧還好嗎?”
“她不好,都是你害的,你最好有多遠滾多遠。”
姜婉琴惡狠狠地罵完,湊近門上的貓眼盯著外面的人。
時佑京在門外踟躕許久,可算離開了。
她松口氣,朝著花霧走過去,摸了一下花霧的額頭,燒還沒有退下來。
不過吃了藥,花霧已經(jīng)在發(fā)汗,身上的被子也踢開了。
她把被子拉上來,重新幫花霧蓋好,進衛(wèi)生間拿了條濕毛巾,擦了擦花霧額頭上的汗。
時佑京沒有回地中海別墅,開著車在玉城兜了一圈,最后開到了星光會所。
他在一樓酒吧的吧臺坐下,烈酒一杯接一杯地喝。
秦莊明從監(jiān)控中看到他來,沒過一會就從樓上辦公室下來,坐到他的旁邊。
看出他有心事,秦莊明將他手中的杯子奪走,“京哥,別喝了。”
他沉著臉將杯子拿回去,繼續(xù)喝。
“發(fā)生什么事了?”
秦莊明從未見他這般不理智過,就算心情不好,或者有什么應(yīng)酬,他都不會讓自己喝多,任何情況下他都會保持頭腦的清醒。
可現(xiàn)在,他完全不管不顧了,不停地灌著酒。
“計劃到目前為止非常順利,有什么讓你不開心的事嗎?”
“有。”
時佑京轉(zhuǎn)過臉看著他,唇角微揚,自嘲一笑,“我問你個問題。”
“你說。”
“如果有一天,你發(fā)現(xiàn)自己喜歡的女人不能生育,你還要她嗎?”
“這個問題我很難回答你。”
秦莊明苦笑了下,“我對女人不敢興趣。”
所有的女人對他來說都一個樣,沒有任何吸引力。
“當我沒問。”
時佑京端起杯子,將杯中酒一口飲盡。
“京哥,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沒什么。”
“你開車來的嗎?”
“嗯。”
“那我?guī)湍憬袀€代駕,你別喝了。”
時佑京仿佛沒聽到他的話,又往杯中倒上了酒。
“京哥……”
“別管我!”
時佑京厲喝一聲。
秦莊明薄唇動了動,沒敢發(fā)出聲音。
在旁陪了片刻,樓上VIP包廂的客人找他,他必須過去露個面,招呼一下,但又不放心時佑京,干脆對吧臺的調(diào)酒師說:“你看著他點,我一會過來。”
調(diào)酒師點了點頭。
秦莊明離開不久,寧鳶便來了酒吧。
她通過手機定位,知道時佑京今晚去過花霧那里,停留時間不長,然后他開著車亂逛,最后到了星光會所。
她想過來偶遇一下,卻發(fā)現(xiàn)時佑京醉得很厲害。
他滿身酒氣,醉眼迷離,甚至都沒認出她是誰。
“他喝了多少?”
她問吧臺內(nèi)的調(diào)酒師。
“不少。”
調(diào)酒師倒酒都倒不過來,而且時佑京喝的是純酒,這酒的后勁兒特別大。
“記賬上吧,我先送他回家。”
寧鳶說著就將時佑京從椅子上扶起來,男人手臂搭在她肩膀上,站不太穩(wěn),身體的重量一直往她這邊壓。
“小姐,請問你是?”
“我是他未婚妻,我姓寧。”
調(diào)酒師哦了一聲,沒阻攔,任由寧鳶扶著時佑京離開了。
秦莊明招呼完包廂的客人回到一樓,吧臺已不見時佑京的蹤影。
“他人呢?”
調(diào)酒師愣了下,反應(yīng)過來他是在問時公子。
“他未婚妻過來把他接走了。”
“未婚妻?”
“對,那位小姐說她姓寧,叫什么她沒說。”
秦莊明心里‘咯噔’一下,忙問:“他們走多久了?”
“剛走一會。”
他不假思索快步追出去,只看到時佑京的車還停在車位上,并不見寧鳶和時佑京的人。
給時佑京打了好幾通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寧鳶早把時佑京的手機靜音了。
她開著車,直奔自家公司旗下的一家酒店,一通電話打給經(jīng)理,讓經(jīng)理開好了房間。
到了地方,她將時佑京扶下車,費了吃奶的勁兒可算把人連拖帶背的帶進房間放在床上。
“重死了。”
她皺著眉頭抱怨一聲。
見時佑京躺在床上,俊臉泛著醉后的紅暈,她脫了外套,踢掉腳上的高跟鞋爬到他身上,把他的外套扒下來,解開領(lǐng)帶,襯衣也脫了。
就在她解開皮帶,要扒他褲子的時候,他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將她的手腕死死抓住。
那是他最后的防線,即便已經(jīng)快要睡死過去,還是本能地抵抗。
寧鳶無奈一笑,“何必呢?”
他醉成這樣,還不是她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佑京,今晚你就乖乖從了我吧。”
她湊到他耳邊,柔聲軟語。
時佑京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沒撐多久就睡著了。
等他醒來,已經(jīng)是第二天。
看到身旁睡著寧鳶,女人白皙的肩膀露在被子外面,他馬上掀起被子朝里面看了一眼。
她沒穿衣服。
而他,沒穿上衣,下面的褲子腰帶和拉鏈都是開著的。
他頭痛欲裂,完全不記得自己見過寧鳶,更加不知道自己身在什么地方。
寧鳶為什么和他睡在一張床上,他一點都想不起來。
“佑京,你醒了,睡的好嗎?”
在他試圖找回醉酒的記憶時,寧鳶睜開眼睛,伸出手臂緊緊摟住他,“你昨天晚上把人家弄得好痛哦。”
時佑京瞬間繃緊了神經(jīng),腦子里轟隆一聲,仿佛一道驚雷從頭劈下。
他犯錯了嗎?
“下次能不能溫柔一點?”
寧鳶仰起巴掌大的臉,大眼睛濕漉漉地注視著他,臉頰紅撲撲的,沖著他嬌嗔道:“你已經(jīng)是我的人了,以后可不能丟下我不管哦。”
“你在說什么?”
“我剛警告完,你就想提褲子不認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