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佑京降下車窗,一條手臂搭在窗邊,嘴角銜著根煙,另一只手上把玩著一個打火機。
他冷眼看著一步步靠近的沈涼川,用打火機將煙點燃。
沈涼川剛走到車子旁邊,時佑京一口煙吐出來,把他嗆得直皺眉。
他用手揮散開煙氣,不悅地看著時佑京,“時公子停車的時候麻煩注意一點,你擋著我出車位了。”
“沈先生開車技術好像不太行啊。”
“你往前挪挪車。”
“我的車在車位里,沒礙著你的事吧?”
沈涼川低頭看了眼時佑京的車,確實停在車位里,而且停得恰到好處,反倒是他的車停得比較靠前,車頭一部分超出了車位。
“我下午學校那邊有課,時公子是大忙人,想必應該也有工作要忙,麻煩挪下車,讓我先走。”
時佑京抽了一口煙,沖他淡然一笑,“沈先生今天怎么想起和我女朋友一起吃飯了?”
“你女朋友?”
“你還不知道?花霧在和我交往,我們已經是談婚論嫁的關系。”
說這話時,時佑京下巴微仰,眼神倨傲,“不知道沈先生約我女朋友吃飯是為了什么事?”
“沒什么事,只是有一段時間沒見了,朋友一起聚聚。”
“朋友?”
花霧把沈涼川看作是朋友,時佑京覺得有可能,但沈涼川是不是真的把花霧當朋友,這就不好說了。
“當然是朋友,我媽和花霧的媽媽關系也非常好,姜阿姨經常熱情地請我到家里吃飯。”
沈涼川說完,語帶譏諷,“時公子不是和寧家的大小姐訂婚了嗎?怎么這么快就和花霧談婚論嫁了?”
“沈先生沒聽說?我和寧小姐的婚約已經取消了。”
“什么時候的事?”
“不久前。”
“剛和別人取消婚約,馬上就來招惹花霧,時公子可以啊!等你和花霧訂了婚,是不是要不了多久又取消婚約,找下一個女人了?”
沈涼川毫不留情,字字句句都在往時佑京的臉上貼‘渣男’標簽,時佑京不怒反笑,“沈先生抬舉我了,我哪有那么大的魅力。”
沈涼川輕笑道:“時公子畢竟年輕有為,又那么多金,身邊圍著的女人多很正常,再說,時公子喜歡出入夜總會、酒吧一類的場合,加上工作上的應酬,免不了要和異性打交道。”
時佑京抽了口煙,沈涼川趁機繼續往下說:“我就不一樣了,在高校任職,接觸不到那些魚龍混雜的人。”
“沈先生說這話是在寒磣我呢?”
時佑京頓了頓,把煙熄了,薄唇微揚,似笑非笑道:“還是嫉妒花霧選擇了我,而沒有選擇你?”
沈涼川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情緒,狠狠地噎回去,“嫉妒談不上,只是替花霧不值。”
“我不值,難不成你值?”
“肯定比你值。”
“可惜了,花霧是我女朋友,她和你只是朋友,普—通—朋—友!”
沈涼川被噎住,徹底沒了反駁的話。
時佑京將手臂收回去,隨口問了句,“晚上要看歌劇?”
“是啊,花霧和安記者已經答應了。”
“幾點的?”
“你猜。”
“……”
他只聽到安然在和沈涼川聊晚上看歌劇的事,卻不知道他們要看哪一場的。
好在玉城就一家大劇院,地點他知道。
他沖沈涼川笑了一下,收起車窗,將車開走。
回到公司,他第一件事情就是將周恒叫進辦公室,“給你安排個事。”
周恒點了點頭,“時總,有什么吩咐,你說。”
“看一下今晚歌劇院有幾場演出,有票的都幫我訂一下。”
“訂幾張?”
“六點以后的,每一場都訂一張。”
“好的,沒問題。”
周恒說完話,卻沒有馬上離開,見他站在一旁沒走,時佑京眉頭皺起,“有事?”
“沒什么事,我就是想問一下,歌劇的票訂了,是你去看嗎?”
“不行?”
“行,可是你一個人看啊?”
“有問題嗎?”
周恒連忙擺擺手,“沒問題沒問題,我馬上去訂票。”
以前沒訂過歌劇的票,周恒在電腦上一查,才知道大劇院分四個廳,分別是歌劇院、音樂廳、戲劇場和小劇場。
時佑京只說訂歌劇的票,但除了歌劇院,其實戲劇場也會有一些歌劇演出,就連小劇場都有小型的歌劇。
都訂嗎?
他犯了難,又不敢去問時佑京,索性就把六點以后所有的歌劇演出,不論大型還是小型,全給訂購了。
在網上購票完畢,他專程開著車跑了一趟大劇院,光在取票處取票就用了十多分鐘。
最后票送到時佑京桌上時,有二十多張。
時佑京看著那么多張票,面色略微沉了沉,“這么多?”
“是啊,你沒告訴我訂哪部歌劇的,也沒有具體演出的時間,我就全訂了。”
“……”
事辦得挺好,沒毛病。
時佑京點了下頭,沖他揮手,示意他出去。
他暗暗松了口氣,趕緊轉身溜出辦公室。
時佑京將票拿起來,看了下票上各個廳以及演出的時間,他琢磨著六點到八點之間的可以排除,這個時間,花霧剛下班,她肯定會吃了飯再去看歌劇,餓著肚子看劇的可能性不大。
所以八點到九點的演出,他很大幾率可以‘偶遇’花霧。
盡管心里有個大致的想法,但周恒購的票他沒有丟,全部裝進了外套口袋里,下班時間一到,他立即開著車直奔實時新聞。
因為堵車,他在路上耽擱了一會,到地方的時候,他給花霧打電話,才知道花霧已經坐著安然的車離開了。
“你們現在到哪了?”
花霧還在車上,她讓安然跟著自己回老城區那邊,姜婉琴做好了晚飯,讓她們回家吃。
正好,吃完飯她們便可以出發去大劇院看歌劇了。
“快到家了。”
時佑京應了聲:“好,我馬上回去。”
“不是,我說的是……”
花霧本想告訴時佑京,她說的家是老城區那邊,可時佑京沒等她把話說完,已經匆忙掛了電話。
“時佑京這是急了吧?”
安然忍不住想笑,“看見你和沈涼川一起吃飯,晚上還要看歌劇,他繃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