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今天白天耍脾氣的時候挺牛的,一腳油門就走了。”
花霧把手機收起來,不打算給時佑京回電話了。
“你在生他的氣?”
“換了你,你早揍他了。”
花霧沒有直白地說,但安然馬上就想到了寧鳶。
她猜花霧生氣,是因為寧鳶揚言與時佑京發生了關系,還盼著懷上時佑京的孩子。
若是真懷上了,那關系鐵定是發生了。
這種事情換作是她遇上,她肯定比花霧反應激烈,揍是肯定會揍的,而且下手還輕不了。
“你真能忍。”
花霧轉過臉,看著車窗外面的街景,無精打采地說:“不忍能怎么辦,和時佑京大吵一架嗎?”
他們的關系剛剛緩和,而且時佑京一再強調,那晚的事情他不記得。
寧鳶詭計多端,說不定是有意設計時佑京,畢竟時佑京那天喝了很多酒,神智不清。
她和時佑京若是爭執起來,因為一件還沒有查清楚的事情鬧得不可開交,寧鳶一定會暗自得意,她巴不得他們吵,巴不得他們早一點分手。
“如果她真懷上孩子呢?”
安然問。
花霧沉默片刻,嘆氣道:“到時候再說。”
“你相信時佑京嗎?”
“相信。”
他把寧鳶留在身邊兩年多都沒碰過,不會在想要和她復合的節骨眼上突然對寧鳶的身體感興趣的。
他不是那么隨便的人。
“既然你信他,那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安然安慰了一句,過了比較擁堵的路段,她提了車速,不多時就將車開到小區樓下。
姜婉琴炒了好幾道菜,兩人進門洗了手就坐下來,吃現成的。
而時佑京,在路上堵了近一個小時,開著車回到公寓,卻發現家里黑著燈,花霧壓根沒回來。
他愣了兩秒,意識到花霧在電話里說的‘家’指的不是公寓,而是老城區的家,他果斷出門,把車開上趕了過去。
安然的車開出小區不過幾分鐘,時佑京的車開了進去。
把車停好,他邁著大步走進單元樓,到了花霧家門前,他敲響門,來開門的人是姜婉琴。
她腰上圍著圍裙,把手上的水漬往圍裙上蹭了蹭,側開身將時佑京讓進屋。
“花霧呢?”
姜婉琴走進廚房,繼續洗碗,“出去了。”
“走多久了?”
“剛走一會。”
時佑京抬腕看了眼手表,七點半了。
看來花霧要看的歌劇演出,是八點那一場的。
他匆匆離開,開著車前往大劇院。
路上,他撥通花霧的號碼,連著打了好幾通電話,花霧鬧脾氣似的不接。
他提了車速,趕到劇院時,恰好看到花霧和安然,以及沈涼川的身影。
不止他們三人,沈涼川的身邊還有一個很年輕的男人。
眼看四個人一起進了劇院,他還沒有找到可以停車的車位,他心里急得要死,索性把車往路邊的樹下一停,追進劇院里。
來看歌劇的人不少,他在人群中張望,隱約看到花霧進了歌劇院,他從外套兜里掏出票,找到對應的票,隨人群走了進去。
找到自己的座位以后,他在人頭中尋找花霧,她已經坐下了,一邊是安然,一邊是沈涼川,至于沈涼川帶來的那個朋友,坐在了安然的旁邊。
兩男兩女那么一坐,仿佛兩對情侶,畫面刺得時佑京眼睛疼。
他掏出手機,先把手機靜了音,然后給安然發了條消息——我們換一下位置。
安然手里剛好捏著手機,才把音量關掉調成震動模式。
手上的震感,讓她下意識低頭看了眼手機,見是時佑京發來的消息,她吃驚不小,抬頭向兩邊張望。
他馬上又發了條消息——往后看。
安然看到消息,轉過臉,往自己身后望,隔著幾排座位的時佑京沖她抬了下手,她點了點頭,在手機上給時佑京回復消息,簡明扼要的兩個字:“不換。”
時佑京:“……”
觀劇的人大部分都入座了,廳內的燈光漸漸暗下來,沒過一會歌劇就開演了。
發現沈涼川旁邊的位置一直空著,他猶豫幾秒,起身朝著花霧所在的那一排走去。
他悄無聲息地坐到沈涼川旁邊。
起初沈涼川沒有注意到他,眼神不是在舞臺上,就是關注一旁的花霧。
就在花霧聚精會神看著歌劇的時候,沈涼川抬起手臂,想要把胳膊搭到她肩上,哪知關鍵時刻,自己肩頭突然落下來一只手。
那只手用力摟了下他的肩膀,硬生生地將他伸出去的胳膊給拽了回來。
他詫異地朝著旁邊看去,盡管光線昏暗,他還是看清楚了時佑京的臉。
“你……”
時佑京沖他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壓低了聲在他耳邊說:“好好看歌劇。”
“你怎么來了?”
“看歌劇。”
“……”
擺明了是來監視他的。
沈涼川冷了臉,低聲道:“把你的手拿開。”
時佑京把手臂收回去,身子前傾,朝花霧看去。
看到他,花霧愣了下,但沒理他。
他在座位上坐好,目視前方看似在看歌劇,實則余光不忘注意著沈涼川,怕這小子搞些小動作,占花霧的便宜。
一場歌劇演了足足兩個小時,他都聽困了。
花霧看得很入神,看到最后還紅了眼眶。
他從大衣兜里掏出手帕,剛要把手帕遞向花霧,沈涼川借著自己離得近,搶先一步把一塊手帕塞到花霧手中。
眼看花霧要用那塊手帕擦眼淚,他急了,手伸過去,一把奪了帕子,然后將自己的手帕塞給花霧。
沈涼川冷笑了聲,“時公子,一塊手帕而已,你至于么?”
“至于。”
他的女人,只能用他的手帕。
花霧擦了下眼角的淚痕,轉頭看了眼安然,本以為她一直在安安靜靜看演出,哪知她早睡著了。
演出一結束,廳內的燈光亮起,人群紛紛起身,有序往外走。
花霧推了推安然的肩膀,連著叫了好幾聲,可算把安然叫醒。
她揉著惺忪睡眼,環視一下四周,見演出已經結束了,她小聲問花霧,“我沒打呼嚕吧?”
“沒有。”
她長舒一口氣,“那還好,沒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