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讓沈涼川莫名有點想笑。
據他所知,祝江和花霧早就分手了,傳言祝江當初用了一些卑鄙手段威脅花霧和他交往,當然關于祝江的傳聞多了去了,真真假假,說什么的都有。
“這樣有意思嗎?”
祝江摸著腦袋大喇喇一笑,“你就告訴我吧。”
“既然已經分手了,還是不要再惦記了,不是你的再怎么糾纏都沒用。”
祝江眼珠子提溜一轉,狐疑道:“聽你這話的意思,花霧現在是你的人了?”
連打聽都不讓,這未免太奇怪了。
“她有男朋友了,你最好別打擾她。”
丟下這句話,沈涼川甩開祝江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擺,邁步朝著出口走去。
祝江起身跟上去,手剛拍在沈涼川肩頭,男人立即轉身,用力甩開他的手,“別亂碰。”
“沈大少,給點面子,告訴我花霧搬去哪里了。”
他出國玩了一趟,回來就聯系不上花霧了。
她換了手機號,還搬了家,以前工作的地方他都找過,根本沒有她的蹤影。
他甚至打給時佑京,問起花霧的近況,時佑京當時回了他三個字——我很忙。
說完就掛了他的電話,再打,時佑京不接了。
玉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想找一個誠心想躲他的人,談何容易。
“我不知道她住哪。”
沈涼川睜著眼睛說瞎話。
祝江一臉不信,“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你覺得呢?”
“你們該不會在一起了吧?”
沈涼川懶得再理會祝江,他倒是想和花霧在一起,可惜被時佑京捷足先登了。
他邁著大步走出星光會所,祝江還算識相,沒有追出來。
他走下臺階,朝著停車的位置走去,剛到車子旁邊,他驚訝地發現沐妍沒走,這會蹲在一棵樹下,似是在吐。
“你沒事吧?”
聽到他的聲音,沐妍轉頭看向他,臉上帶著甜甜的笑,“沒事,就是有點頭暈。”
她起身朝著沈涼川走過去,“今天謝謝你了,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
“下次遇到這種情況,你直接報警。”
他是恰好沒事,如果他有別的事情在忙,他不會為了沐妍專程跑這一趟,頂多就是給經理打通電話,讓經理幫忙調解一下,實在調解不了,他也沒辦法。
沐妍笑盈盈的說:“你果然還是擔心我的。”
“……”
“我們認識有一段時間了,光見面一起吃飯就好幾次,我已經明確表過態,我喜歡你,我爸媽對你也非常滿意,你能不能對我敞開心?”
沈涼川拉開車門上車,轉移話題,“你同事呢?”
“她們已經走了。”
“你怎么沒和她們一起走?”
“我等你啊。”
“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沐妍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紅著臉坐到副駕駛位,故意靠在椅背上揉著額角。
見她不系安全帶,沈涼川側著身靠近,拉過安全帶幫她系上。
她抿著唇暗暗偷笑,“還記得我住哪里嗎?”
“嗯。”
相親的時候,他送過她一回。
沈涼川專注開車的時候,沐妍忍不住一直偷看他,聽介紹人說,沈涼川沒交過女朋友,工作以來沒傳過緋聞,非常潔身自好。
這樣家世好,又優秀,還很干凈沉穩的男人不多見,簡直是個寶。
他好像一直沒變,以前的他就是這樣的,待身邊的人溫和有禮,有需要他幫忙的,他能幫就一定會幫。
第一次相親的時候,她就認出沈涼川了,但他好像不記得她了。
沒關系,來日方長。
——
同一時間,出租車開到公寓樓下。
時佑京付了車錢,先行下車。
花霧推開另一側的車門,目光在時佑京臉上掃過,雙手揣進外套兜里,沿著路邊往南走。
“去哪?”
時佑京問了聲。
她腳步不停。
“回來!”
時佑京又是一聲。
花霧依舊前行,步子還邁得比剛才更快了。
他剛要追過去,發現花霧身形一轉,進了一家藥店。
出來時,她手里拎著一個塑料袋子,里面裝著一小瓶酒精還有一包棉簽。
“買這些做什么?”
花霧冷著臉瞧了他一眼,愛答不理地說:“要你管。”
“你今天特別欠收拾。”
她走到他面前,抬眼看著他,“我惹你不高興了?”
“非常不高興。”
“那我走?”
時佑京仰起下巴,輕咳一聲,“都到門口了,走什么走。”
他伸出手,接過花霧手里的袋子,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拉著她走進公寓樓。
乘電梯上去,進了家門,他打開客廳的燈,把花霧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你哪傷著了嗎?”
好端端的買什么酒精和棉簽。
“沒傷著。”
花霧把袋子奪回,在玄關換了鞋,把包包和袋子放到房間的梳妝桌上,直接進浴室洗澡去了。
聽著里面的流水聲,時佑京心里十分忐忑。
花霧的態度轉變有點大,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今天對他過于冷淡不說,還和沈涼川吃飯看歌劇。
慶幸有安然在場,她若是不在,他都不敢想象花霧和沈涼川單獨吃飯看歌劇的畫面。
他守在浴室外面,不安地來回踱步。
花霧洗完澡出來,看見他一臉心事的樣子,嘴唇微啟,有話想說,但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
她一邊用毛巾擦著頭發,一邊繞過時佑京坐到梳妝鏡前。
男人主動跟過來,拿起吹風機幫她吹頭發。
這事他不是第一回干了,手法還挺嫻熟。
把她的頭發吹干,時佑京放下吹風機,雙手撐在椅子扶手上,俯身貼近她,在她耳邊說:“你和沈涼川能不能保持一點距離?”
“我不能有異性朋友?”
“沈涼川不行。”
那小子看花霧的眼神虎視眈眈,腦門上也貼著愛慕花霧的標簽,就差流口水了。
“為什么他不行?”
“他對你有想法。”
“時公子真神了,別人腦子里的想法你都能知道。”
花霧整理了一下頭發,從袋子里取出從藥房買來的酒精和棉簽,將今天戴的耳環用酒精認真擦拭了一遍。
那是一對非常小的耳環,銀質的,平時戴著很舒服,睡覺都沒什么影響,除了偶爾摘下來用酒精清洗一下,她一般不摘。
見她要戴耳環,時佑京非常主動地把耳環接過來,親手幫她戴上。
她剛洗過澡,身上的香氣清新好聞。
他努力忍住,在她臉上輕輕吻了下,“等我,我去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