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公子不用急,慢慢洗,我困了,不等你了。”
花霧起身進入衣帽間,換了浴袍出來。
時佑京站在一旁盯著她,她一眼沒往他那邊瞧,徑直走到床前,拉開被子鉆進去準備睡覺。
她又叫他時公子,而且還叫了兩次。
只要她這么稱呼他,那就證明她在因為他心情不好。
看來與寧鳶的事情不弄清楚,花霧心里會一直有個疙瘩。
可那天晚上,他因為花霧情緒不好,喝得太多了,寧鳶到星光把他接走,后續(xù)的事他都沒什么印象。
說起來這事他挺心虛的,因為不記得,他怕自己是真的碰了寧鳶。
進浴室洗了澡,他輕手輕腳上床,在花霧旁邊躺下來。
她眼睛閉著呼吸很輕,好像睡著了。
他離她近些,想去摟她的腰,被她很敏感地拍開了手。
“醒著?”
花霧轉(zhuǎn)過身,背對著他,“明天還要上班,快睡吧。”
他不死心地從后面抱住她,一只手試圖解開她睡袍的帶子,剛解了一半,花霧淡淡開口:“你想睡沙發(fā)還是客房?”
“……”
他老老實實把手縮了回來。
花霧果斷起身,把臺燈打開,重新搬了床被子扔給時佑京。
之后她爬上床,將原來的被子全裹自己身上,一點不給時佑京留。
“花霧……”
“晚安。”
時佑京無言以對。
不讓碰就算了,居然連被子都要分開蓋。
他生著悶氣,厚臉皮地往花霧被子里鉆。
就在他快成功的時候,花霧再次起身,連同身上的被子一起裹著跳下床,便趿拉著拖鞋走出房間,到客房去睡了。
她反鎖了門,時佑京沒找到備用鑰匙,敲了幾分鐘的門,花霧不理他,無奈之下,他只能由著她了。
這一晚他沒怎么睡,天快亮的時候勉強睡了一會,醒來時,已經(jīng)上午十點多鐘。
花霧早走了。
她不但沒叫他,早餐都沒給他準備。
接下來連著好幾天,花霧沒讓他接送上下班,倒是會乖乖回公寓來,但每晚都是早早就休息了,而且是睡在客房里。
她故意的疏遠和冷落,讓他嚴重失眠,休息不好,到了公司也是耷拉著一張臉,底下的員工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這天,他剛開完了會議回到辦公室,寧鳶發(fā)來一條消息:“我去醫(yī)院做個檢查,你能陪我去嗎?”
他沒有回復消息,默默算了一下時間。
距離他和寧鳶在酒店醒來,已經(jīng)過去十多天。
她要去醫(yī)院,很大可能是為了查有沒有懷孕。
遲疑片刻,他拿起手機,撥出了寧鳶的號碼。
“你現(xiàn)在在哪?”
寧鳶料到他會聯(lián)系自己,笑著說:“我在家。”
“我去接你。”
掛了電話,他沒讓周恒安排司機,拿上車鑰匙離開公司,開著車趕往寧家。
寧鳶沒像平時那樣精致打扮,扎了個馬尾,一身白色休閑裝,腳上穿的也是平底鞋。
等時佑京到了,她只帶著一部手機出門,坐上了時佑京的車。
“讓我陪你去醫(yī)院做檢查,你心夠大的。”
時佑京將車掉頭,開出庭院。
寧鳶淡淡一笑,“我要是真懷上孕,難不成你還能親手把自己的孩子弄死?”
“我不認為那天晚上,我碰了你。”
“你不承認沒關系,檢查結(jié)果會讓你知道真相。”
寧鳶運籌帷幄。
她早就算過例假的日子了,前天就該來的,可是她的例假推遲了。
時佑京沉默下去,不再接話。
到了醫(yī)院,他任由寧鳶去做檢查。
抽血做尿檢之前,寧鳶就給柳玉蓮發(fā)了消息。
得知她在醫(yī)院,柳玉蓮匆匆忙忙趕了過來。
她必須把保護傘請到,若是真懷孕,時佑京很大可能不要這個孩子,逼她做掉,但是柳玉蓮在場的話,時佑京就休想碰她一根頭發(fā)絲。
全程柳玉蓮都陪在她身側(cè),還安慰她不要擔心,就算這次懷不上,以后還有機會。
“阿姨,這話不好這么說的,你忘了嗎?佑京已經(jīng)把我甩了,他現(xiàn)在和花霧在一起。”
寧鳶說著,眼眶紅了。
柳玉蓮狠狠瞪了時佑京一眼,然后摟住寧鳶的肩膀,變臉堪稱光速。
她柔聲細語:“鳶鳶,你不要胡思亂想,我們家就指著佑京傳宗接代呢,我怎么可能讓那個女人進我們家的門。”
有了這句話,寧鳶心里更踏實了。
而且柳玉蓮對她的稱呼都變了。
她做了三項檢查,血液HCG測定、尿檢還有超聲檢查。
因為日子短,最準確的就是HCG,檢查結(jié)果若是陽性表現(xiàn),就證明她確實懷孕了。
她擦掉眼淚,將頭靠在柳玉蓮肩膀上,耐心等待結(jié)果。
不多時,檢查單出來了。
血液HCG的檢查結(jié)果是陽性。
柳玉蓮文化程度不高,看不明白檢查單上的內(nèi)容,急切地問寧鳶:“怎么樣?”
“懷上了。”
柳玉蓮大喜,“太好了,太好了。”
時佑京的心卻是重重一沉,他走上前,一把奪了寧鳶手里的檢查單,認真查看上面的內(nèi)容,還向醫(yī)生仔細核實。
寧鳶的的確確懷孕了。
“臭小子,你還真行,一次就中標了。”
柳玉蓮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她抱住寧鳶,把寧鳶當寶貝,就差開口叫寧鳶兒媳婦了。
這一幕讓時佑京十分頭痛。
他不敢相信寧鳶會檢查出懷孕。
難道那天晚上,他真的和寧鳶發(fā)生了關系?
孩子有沒有可能是別人的?
或許是寧鳶為了留住他,故意搞大肚子……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寧鳶表情倔強,“當著阿姨的面,我發(fā)誓,除了你時佑京,我沒有過別的男人。”
此言一出,時佑京慌了。
醫(yī)院是他們在來的路上隨機選擇的,寧鳶沒有機會提前買通任何人做假,檢查結(jié)果應該是真實可信的。
“佑京,我是你的人,現(xiàn)在我有了你的孩子,你總該對我負責了吧?”
寧鳶表面上看起來異常鎮(zhèn)定,實則她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連老天都幫她。
看來花霧和時佑京是有緣無分啊!
五年前,他們沒能在一起,現(xiàn)在和以后更加不可能有什么結(jié)果。
她到底是贏了。
從小到大,無論任何事情她都不曾輸過。
她唇角勾起,注視著時佑京越發(fā)慘白的臉,笑容漸漸張揚,“佑京,我不想逼你,但我們沒有退路了,我爸媽知道我今天來醫(yī)院做什么檢查,我一回去,他們便會問我檢查結(jié)果,紙包不住火,這件事情就算想瞞也瞞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