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佑京身形踉蹌了下,抬眼就見保安把安然團團圍住。
“沒事。”
他沖保安揮了下手,示意他們退下。
安然并沒有因為他讓保安退開,而對他手下留情,反倒是死死揪住他的衣領,大聲喝斥:“你明明知道寧鳶是什么樣的人,為什么還因為她拋棄花霧?”
“寧鳶懷孕了,孩子是我的。”
“就因為那個孩子?”
“不然呢?”
時佑京下巴微仰,唇角淺淺上揚,囂張的模樣讓安然覺得他特別欠揍。
“你到底是嫌棄花霧,是吧?”
他沒接話,用力抓住安然的手腕,將她扯著自己衣領的手甩開,“安記者打也打了,氣消了就走吧。”
安然轉過身,本想離開,可又氣不過,返回來結結實實的給了時佑京第二拳。
這一下打得很重,男人嘴角都破皮流血了。
舌尖嘗到血腥味,時佑京面色一沉,語氣也跟著冷下來,“差不多就行了,別因為我不打女人,你就沒完沒了。”
畢竟是在公司樓下,來來往往這么多人看著,他也是要臉面的。
用手指輕擦了下嘴角的血,他給保安使了個眼色,讓保安把安然攔住,他則是大步進了公司。
乘電梯上樓,他前腳進辦公室,寧鳶的電話打了進來。
他猶豫片刻,接聽。
“什么事?”
“晚上來家里吃飯,我已經通知你媽媽了。”
他嗯了聲,掛機。
寧鳶還有話要說,發現時佑京把電話掛了,她頓覺有點憋屈,不過仔細一想,她還是開心更多。
一大早她就收到柳玉蓮的消息,得知時佑京回去了。
她不知道他那一天一夜去了哪里,不管怎樣,他能回來,證明他們的婚事有戲。
他剛剛接了她的電話,沒拒絕晚餐的邀約,看樣子他是決定負這個責了。
她終于要成為夢寐以求的時太太了。
婚禮她一定會邀請花霧,不僅如此,她還要讓花霧做自己的伴娘。
料到花霧不會答應,她琢磨著得想個辦法,讓花霧乖乖就范。
當晚,時佑京隨柳玉蓮到了寧家。
晚餐準備得非常豐盛,柳玉蓮和文佩話比較多,兩人一直在說婚禮的事。
吉日已經看好了,就在下個月,因此婚事要緊鑼密鼓地籌備。
時佑京全程無話,安靜用餐。
就在他放下筷子要離席的時候,寧鳶挽住他的手臂,將他拉住。
“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當著寧家人的面,他沒有駁寧鳶的面子,微微一笑,“什么事?”
“我朋友不多,說起來我和花小姐算是很投緣呢,我想讓她來做我的伴娘。”
此言一出,時佑京的拳頭瞬間捏緊。
他咬著后槽牙,下頜線條繃緊。
“佑京,你覺得我的提議怎么樣?”
“不合適。”
“怎么會不合適,她作為你的前任,就算來參加我們的婚禮也是正常的,再說過去的就過去了,我這個人啊,不善妒,心胸豁達,我都不介意你還介意什么。”
“我說不合適就是不合適。”
時佑京語氣加重,眼神也變得冷冽。
他與寧鳶婚事定下對花霧來說已經是極大的打擊,若是邀請她參加婚禮,或者讓她來當伴娘,等同于是殺人誅心。
他甩開寧鳶的手,起身走出餐廳,大步出門,走到院子里點上一根煙。
寧鳶跟出來,見他在抽煙,不敢靠近。
“佑京,你該不會還在想著花霧吧?”
他轉頭看了她一眼,冷笑,“不行嗎?”
“我們都快結婚了,我要你的人和你的心都屬于我。”
“做夢吧。”
“時佑京!你不要一再挑戰我的底線。”
“你的底線?”
時佑京扔掉手里的煙,兩步來到寧鳶面前,一把掐住她的脖頸,“你現在是在挑戰我的底線。”
他手上用了不小的力氣,寧鳶喘不上氣,雙手不停地抓扯他的手臂,“放開我。”
“我警告你,別在我眼皮子底下使壞,否則,孩子我也可以不要。”
寧鳶的呼吸異常困難,巴掌大的臉已經憋成豬肝色。
眼看她往上翻著白眼快要暈厥,時佑京松了手。
她虛軟無力,軟綿綿地跌坐在地,一只手捂著脖子劇烈喘息起來。
“不要孩子,你媽能同意?”
她瞪著通紅的眼睛,抬頭看向時佑京。
男人居高臨下睥睨著她,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螻蟻,“你認為時家是誰做主?”
“是你做主又怎么樣,我就不信你為了一個女人,能親手弄死自己的孩子。”
時佑京神情冷漠,“你敢動花霧,我連你一起弄死,不信你可以試試。”
聽到這話,寧鳶徹底老實了。
她再不提讓花霧做伴娘的事,可她還是想等結婚請柬做好以后,給花霧送一份。
偷偷送去就好,反正她和時佑京的婚禮,花霧是不會參加的。
但是花霧看到請柬,必然會大受刺激。
打定了主意,她朝時佑京伸去一只手,“扶我起來。”
“起不來你可以爬進去。”
丟下這句話,時佑京轉身走到車子旁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寧鳶沒有起身,她躺在地上,側著臉,眼神注視著時佑京所在的方向。
“你真的不管我嗎?我要是著涼了,你的孩子也會跟著遭殃。”
時佑京點了根煙,對她的話置若罔聞。
“你弟弟那個樣子不可能結婚生子,你們時家傳宗接代只能靠你,可惜你心儀的女人不能生,時家的未來現在全寄托在我身上,難道你就不能對我好一點嗎?”
“我答應你,不讓花霧做伴娘了好不好?”
她語氣軟下來,對時佑京半撒嬌半哄。
“懷孕初期正是危險的時候,你剛剛對我那么狠,我不和你計較,你最好給我個臺階下,要是讓我爸媽看到我躺在外面,你打算怎么解釋?”
時佑京沉著臉,抽完手里的煙便下了車,朝著寧鳶走過去。
他伸出手,寧鳶輕笑了聲,“我要你抱我。”
“別得寸進尺。”
“那我給我爸媽打電話,讓他們出來看看你是怎么對待自己懷有身孕的未婚妻的。”
寧鳶邊說邊掏出了手機。
時佑京果然很吃她這一套,在她撥號之前,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她順勢摟住他的脖子,看著他英俊側顏,臉上漾起甜甜的笑,“這才對嘛,男人要懂得疼老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