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佑京陰沉著臉,回到屋內,把她往沙發上一扔轉身就要走。
柳玉蓮用完餐從餐廳出來,見他臉色不對,似是要離開,忙叫住他,“親家讓你去書房。”
時佑京腳步停住,緊鎖的眉頭舒展開,轉頭就和寧皓城的目光撞上。
“跟我來吧。”
寧皓城朝著二樓走去,不忘吩咐了一聲管家,讓人備茶。
時佑京走在后面,隨寧皓城進了書房。
他確實有事要和寧皓城談,本想明天再見,既然寧皓城找他,那就今晚聊聊。
兩人在沙發上相對而坐,傭人很快將茶點送了進來。
寧皓城一邊倒茶一邊說:“你和鳶兒一直分分合合,如今她懷孕了,你不會再做出讓她傷心的事了吧?”
“當然不會。”
“剛剛吃飯的時候你也聽到了,婚期定在下個月,有問題嗎?”
“有。”
時佑京點上一根煙,也給寧皓城遞了一支,他很直白地說:“現在的問題是孩子不確定是不是我的,我向一位醫生朋友打聽過了,懷孕滿16周,也就是四個月以后可以做羊水穿刺獲得胎兒樣本,進行親子鑒定,所以婚禮必須推遲。”
寧皓城若有所思地笑了起來,“我家鳶兒不是亂來的那種人,孩子自然是你的,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抱歉寧先生,沒看到親子鑒定的結果之前,我放不了心。”
寧皓城嘴角撇了下,“你這個人還真是謹慎,我向你保證,孩子不可能是別人的,婚禮可以推遲,但你們要把證先領了。”
時佑京唇角微揚,毫不客氣地懟回去,“你在想屁吃。”
婚禮都推遲了,怎么可能提前領證。
寧皓城被噎得臉色難看,“你小子跟我說話怎么敢這么沒大沒小,惹毛我對你有什么好處?”
“或許婚禮能取消。”
寧皓城惱怒不已,“你碰了我女兒,就得負這個責,你的責任你休想逃避。”
在餐廳的時候,他從寧鳶口中聽到了花霧的名字,時佑京之前就是因為花霧取消和寧鳶的婚約。
他也是男人,知道時佑京心里那點小九九。
無非就是想惹惱他,靠他來拆了這樁婚事,這樣一來時佑京就可以和心上人雙宿雙飛了。
他可沒那么傻,更不可能毀了自己女兒的幸福。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時佑京盯上了明遠集團,對時佑京一再防備,現在看來,是他想多了。
以時佑京現在的身家,還真不一定瞧得上他的公司。
“你是聰明人,等你進了我寧家的門,我承諾讓你進公司。”
時佑京冷笑,“你覺得我看得上那小破公司?”
“……”
寧皓城無語至極,但轉念一想,時佑京本身的事業就做得很大,若與明遠集團聯手,他們必將成為玉城的龍頭老大,不久在國內甚至世界上都會有卓越的成就。
他歲數越來越大,等他退下去,公司的舞臺就得交到后輩的手里。
寧鳶雖然做得不錯,但到底是個女人,將來要以家庭為主,她得有個足夠強大的靠山才行。
寧皓城思來想去,覺得時佑京是最佳人選,這小子有脾氣,還很個性,有幾分他年輕時的氣勢。
“如果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時佑京起身告辭。
寧皓城倒給他的茶,他一口沒喝。
到了一樓,看到柳玉蓮和寧鳶坐在沙發上有說有笑,他冷了臉,“媽,時間不早了,回家。”
柳玉蓮嗯了一聲,拍了拍寧鳶的肩膀,笑盈盈地說:“阿姨明天帶你去吃好吃的。”
“好,阿姨你慢走。”
她起身想送送,柳玉蓮按住她,沒讓她起來。
“不用送了,你早點休息。”
柳玉蓮跟上時佑京,兩人坐上車,車子開出不遠,時佑京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寧鳶。
時佑京戴上藍牙耳機接聽,“說。”
“你瘋了,婚禮推遲四個月?”
“有問題?”
“我說過,我只有你一個男人,孩子是你的,你為什么不信我?”
“我只信親子鑒定的結果。”
“你……”
寧鳶氣到渾身發抖。
文佩怕她氣壞了身子,更怕她動了胎氣,趕緊在旁安慰她。
“推遲就推遲,不影響你們結婚領證,只不過是晚幾個月而已。”
寧鳶掛了電話,憤憤不平,“到時候我肚子就大了,還怎么美美的出嫁啊?”
“四個月不會太顯懷的,你別動不動就生氣,你現在是懷孕初期,你要小心一點,孩子要是保不住,你倆的婚事就徹底黃了。”
寧鳶一想也對,越是這種時候她越是要穩住。
同卵雙胞胎的基因是完全相同的,就算是親子鑒定她也不怕。
她深吸一口氣,將火氣往下壓了壓,“媽,不說我了,你和我爸的關系怎么樣了?”
“還那樣。”
兩人不鬧離婚了,但是分房睡,平時互不理睬,人前還裝作恩愛的老夫老妻。
“你真的想跟我爸離婚嗎?”
文佩認真想了想,搖頭,“我只是希望他認個錯,和外面的女人關系斷干凈。”
結婚這么多年了,她對寧皓城還是有感情的,并不想拆散這個家。
只要他肯低頭,她可以不計前嫌原諒他。
寧鳶明白她的意思了,緊緊抓住她的手安撫道:“媽,有我在,我會幫你的。”
——
晚十點,地中海別墅。
時佑京和柳玉蓮前后腳進門。
時于顥的貼身助理還在,此時就守在時于顥的房門外。
自打時于顥上次把他支開割了腕,他的薪資待遇提高了,但工作時間也變長了,現在他的工作性質等同于全職保姆。
“于顥睡了嗎?”
時佑京走上前詢問。
助理點點頭,“少爺九點多鐘就躺下了。”
“你下班吧。”
助理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總算能放松下來了。
臨走前,他向時佑京報告了一下時于顥全天的狀態,“少爺心情好像不太好。”
“我知道了。”
等助理離開,時佑京推開房門,朝里面看了眼。
臺燈亮著,時于顥并沒有睡著,而是躺在床上在發呆。
看見他,時于顥微微一笑,“哥,你回來了。”
“怎么還沒睡?”
“有點失眠。”
寧鳶懷孕的事情他已經聽說了。
接下來就是時佑京和寧鳶的婚禮,發生這么大的事,他哪里睡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