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衣柜里找出一套衣服換上,她走出房間。
肖野恰好從廚房出來,手里拿著三副碗筷。
看到她,肖野微微一笑,“你好點了嗎?”
“嗯。”
肖野把碗筷擺到桌上,又說:“安然會幫你買洗漱用品,你等她一會。”
“嗯。”
她走到沙發前,剛要坐下來,玄關傳來開門聲。
是安然回來了。
她拎著打包的早餐,還有從超市買的牙刷和毛巾。
見花霧醒了,她快步上前,把放牙刷和毛巾的袋子遞給花霧,“去洗洗吧,藍色杯子是我的。”
花霧點了下頭,拿著洗漱用品去了衛生間。
置物架上只有兩個杯子,一藍一粉。
如果藍色的杯子是安然的,那粉色的豈不是肖野的?
她搖頭笑笑,拿起藍色杯子接了水,刷牙洗臉。
洗漱完,她把頭發扎起來,清清爽爽地走出去。
安然沖她揮揮手,然后拉開自己旁邊的椅子,“花霧,快過來吃飯。”
“來了。”
她走得不慌不忙,安然咬了一口包子,問她,“你今天去不去上班?”
“去。”
“不請假嗎?”
“好好的請什么假?”
“你腳這樣,昨晚又被刀子劃傷了,一身的傷,還上什么班啊!我建議你直接請假算了。”
“不請。”
之前請假的次數有點多,繼續請假的話,要么按曠工處理,要么就是在被解雇的邊緣試探了。
“總編不會為難你的。”
“那是因為他誤以為我是時佑京的女朋友。”
安然沉默幾秒,苦口婆心地說:“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你不把身體養好,怎么好好工作。”
“我怕被辭退。”
她還不是正式工,頻繁請假影響不好,部門里已經有不少人對她有意見了。
“你喜歡逞強,那你就逞強好了。”
安然氣呼呼地白了她一眼,然后把粥碗往她面前推了下。
她坐到安然旁邊,剛拿起勺子,兜里的手機響了。
掏出手機,她發現來電顯示是安然。
如果她沒記錯,安然的手機昨晚放在顧東銘的車上了。
難道是顧東銘打來的?
她沖安然和肖野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然后接起電話,打開免提。
“你好。”
她先開了口。
聽筒中安靜了足足一分多鐘,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麻煩讓安記者接電話。”
聞言,安然說道:“是我。”
她認出了顧東銘的聲音,心中很是疑惑。
這家伙怎么沒被警察抓走?
“安記者,你居然暗中搞我,假裝跟我吃飯,卻讓人跟蹤偷拍,還試圖誣陷我。”
安然頓時氣得不輕,“顧先生,先動歪心思的難道不是你嗎?”
“一直以來,我都只是約你吃飯看電影,我有對你做過什么不好的事嗎?”
“昨晚難道不算?”
“我碰你了嗎?”
“……”
他是沒碰,但他把她帶到郊外,還安排了四個猥瑣男意圖對她不軌。
這已經構得上犯罪了。
“那四個人已經被抓了。”
顧東銘裝傻道:“哪四個人?”
“就是你聯系的那四個人。”
“我沒有聯系什么人,昨晚是你讓我帶你上山,我們在途中發生爭執,你下了車,之后發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你胡說八道。”
顧東銘沉沉一笑,“警方已經找過我了,我如實說了昨晚的情況,聽說你誣陷我給你下了藥?”
“你確實那么干了。”
“那就等警方帶你去醫院做檢測吧,看看你體內是否有殘留的藥物。”
聽到這話,安然并不是很慌。
顧東銘動了手腳的那杯水,她壓根沒有喝,不可能檢測出藥物反應的。
“你和你的朋友串通一氣誣陷我,是為了搞個大新聞,借此升職加薪嗎?”
“顧東銘,你——”
安然話開了個頭,對方將她打斷,“你的手機我會派人送到你工作的地方,記得拿。”
接著通話斷了。
三人面面相覷。
不久,門鈴聲響起。
安然起身去開門,來的是兩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說要帶她去做藥物檢測。
她沒有辦法,只能跟著去。
走前,她叮囑花霧,“幫我打卡,我晚點到公司。”
“好。”
安然被帶走后,花霧和肖野都沒了胃口。
昨晚他們跟蹤在顧東銘的車子后面,出了市區,因為路上車輛少,很容易被發現,他們不得不放慢車速。
后來他們是依靠位置共享找到顧東銘的車,可那時,顧東銘已經駕車準備離開了。
發現廠房外面還停著另外一輛車,花霧擔心安然的安危,第一時間選擇報警,而非拍照……
現在看來,好像沒有證據能夠直接證明顧東銘與那四個人是同伙。
顧東銘能想到處理餐廳內的監控錄像,自然也會銷毀行車記錄儀中的內容。
花霧憂心忡忡地開著車趕到公司,剛打完卡,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還沒來得及打掃工位,便來了兩名警察,就昨晚廠房內一事,要帶她回局里協助調查。
她到警局的時候,發現肖野也被警察帶來問話。
詢問室是分開的,他們都是被單獨詢問。
由于安然的體內沒有查出任何藥物反應,盡管她自稱沒有喝那杯水,但她留在顧東銘車上的手機,確實是故意開了位置共享的,而被抓的那四人又統一口徑,咬死了說昨晚在廠房附近看到安然,因為她長得漂亮便上去攀談,反被對方打了。
花霧和肖野是后來出現的,三個人把他們四個打得落花流水,還把他們綁了,報了警。
四人的口供中一點都沒有提到顧東銘,聲稱并不認識他。
最重要的是,警察查看昨晚拍下的照片,清晰度不夠,顧東銘有疑似下藥的嫌疑,那些照片只能證明顧東銘和安然在那家餐廳吃飯,然后一起離開。
警方還通過通訊公司調取了四人的通話與信息記錄,并沒有查到他們與顧東銘有任何通訊往來。
哪怕安然把顧東銘的那個私人號碼說出來,警方查到的信息,僅僅有與她的通話記錄而已。
顧東銘對警方的說辭是,他欣賞安然,所以一起吃過幾次飯,看過幾次電影,他因為結婚了有家室,并沒有做出格的事,只是單純把安然當一個朋友,或者說是知己。
而安然借機想搞出大新聞,不但污蔑他在水里動手腳,還偷偷在他車里放了一部手機進行定位……要么是為了出名,要么是想毀了他的家。
因為照片的清晰度問題,證據不足,顧東銘的嫌疑就這么洗脫了。
花霧、安然和肖野反倒是因為跟蹤和偷拍,被口頭教育,而昨天廠房一事,直接被定性成一樁打架斗毆事件,被打的四人已經被放了。
他們三人出手不算輕,被關在留置室內,需要有人過來為他們付保釋金才能離開。
肖野無奈打電話聯系了時佑京。
三人坐在留置室中,大眼瞪小眼,萬萬沒想到顧東銘最后來了這么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