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東銘與那些人聯系肯定有專用的手機。”安然嘟囔了一句。
花霧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應該是?!?/p>
這次他們沖動了,不但被顧東銘反咬一口,還被關在警局。
知道肖野給時佑京打過電話,她一直心神不寧。
等了大概一個小時,來保釋他們的人到了。
是時佑京。
他親自來的。
手續處理完,他們被通知可以離開。
出了警局,花霧發現時佑京早已等在外面。
男人身著黑色大衣,雙手揣在外套兜里,身姿筆挺。
肖野摸著后腦勺,尷尬地走上前沖時佑京笑笑,“給你添麻煩了。”
“好玩嗎?”
男人臉色鐵青。
肖野慢慢垂下了頭,小聲嘀咕:“我們手里本來有證據?!?/p>
“就憑幾張抓拍的照片?”
遠遠不夠。
時佑京的目光透著無奈,他看向花霧,語氣帶著一絲責備,“把證據交給警方之前,都不檢查照片的清晰度嗎?”
“……”
花霧自認為照片拍得還算清晰,但某些細節,可能不是那么清楚,畢竟照片是她在街對面拍的。
“你們跟蹤顧東銘干什么?”
花霧皺起眉頭,冷聲說:“與你無關。”
原本他們只是想教訓一下顧東銘,弄清楚他老婆是何許人也,是否與寧鳶一伙的,不料事態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了。
于是,他們打算將計就計……
事實證明,顧東銘比他們想象中有城府,沒那么容易對付。
時佑京沉默幾秒,對肖野和安然說:“你們先上車。”
安然攥起拳頭,眼神警惕,“你想干嘛?”
“讓你們上車就上車,不要問那么多?!?/p>
時佑京語氣加重,臉色異常難看,肖野見狀,連忙拽著安然朝路邊停著的車子走去。
花霧邁步要跟上,手腕被時佑京死死抓住。
“以后做事不要這么沖動?!?/p>
花霧將手抽回來,面無表情地說:“謝謝你幫忙?!?/p>
“那四個人,傷最重的除了頭部外傷,還有腦震蕩,他們要求賠償,否則就起訴?!?/p>
“所以你給了多少賠償?”
時佑京懶得提具體數額,那對他來說不過是小錢。
“我希望你記住這次的教訓,不要再魯莽行事。”
花霧火氣頓時上頭,“我魯莽?安然被顧東銘算計,這是小事嗎?如果我們沒有及時應對,后果不堪設想,明明被算計的是我們,到頭來,居然還要給那些混蛋賠償?!?/p>
“現實就是如此?!?/p>
花霧冷冷一笑。
是??!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要怪就怪你們手上的證據不夠?!?/p>
時佑京補充一句,手再次抓在花霧的手腕上。
與肖野通話時,他得知花霧受傷了,認真將花霧打量一遍,他關切地問:“傷到哪了?”
“放開?!?/p>
“我問你傷哪了!”
“不關你的事?!?/p>
“我只是關心你。”
花霧咬了咬牙,用力甩開時佑京的手,“用不著你關心?!?/p>
時佑京的怒意一時沒能壓住,他上前一步,抓住花霧的手臂,試圖將她帶上車。
這時,花霧注意到安然已經被肖野拉到時佑京的車上了。
“我們打車走?!?/p>
她沖安然喊了一聲。
安然瞬間反應過來她們要去公司,而肖野晚上才上班,他肯定是要回公寓的,他們并不同路,她立馬下車,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
然而,時佑京執意要送,也不管花霧的腳痛不痛,強行將花霧拽到自己的車子旁。
他打開車門,意圖將花霧推上車,激烈反抗間,花霧的后背撞到車門,痛得發出一聲悶哼。
他并不知道花霧傷在哪里,趁她防備不那么重時,他剛要把人扶進車里,安然突然沖過來,一把推開他,趁機扛起了花霧。
“喂——”
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安然。
這家伙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搶人。
安然絲毫沒有理會他的意思,扛著花霧轉身就走。
他準備追上去,肖野果斷將他拉住。
“別自討沒趣了?!?/p>
他再次震驚,“我自討沒趣?”
“花霧不想坐你的車,而且你剛剛把她弄疼了?!?/p>
“她傷哪了?”
“背后,昨晚她替安然擋了一刀?!?/p>
時佑京垂在身側的手無意識地顫了一下,“嚴……嚴重嗎?”
“不算嚴重,我幫她處理的傷口,只是皮外傷,你不用太緊張?!?/p>
時佑京暗暗松了口氣,抬頭看向前方,安然和花霧已經上了出租車,先走一步。
他擰著眉坐到駕駛位上,將車啟動,掉頭,打算送肖野回公寓。
路上,他沉默不語,倒是后座的肖野忍不住問他,“寧鳶肚子里的孩子,你真的要留下?”
“嗯。”
“是因為花霧不能生,所以這個孩子你非要不可嗎?”
時佑京眉頭皺得緊,語氣不耐,“你可以這么理解。”
“那你就不擔心以后花霧接受不了這個孩子?”
“她和寧鳶之間有再大的仇恨,與這個孩子都沒有關系,孩子是無辜的,她不會把錯牽怒到這個孩子身上。”
“你這么肯定?”
“我了解她?!?/p>
肖野哦了一聲,不好再說什么。
但他覺得,花霧不一定接受那個孩子,甚至不一定接受時佑京。
喜歡的人與別人發生關系,還生下一個孩子,這種事情換誰都接受不了。
反正他難以接受。
“你和花霧估計沒結果了,你要有心理準備?!?/p>
他小聲說。
時佑京假裝沒聽到他的話,狠踩一腳油門,把車開到公寓樓下。
“到了?!?/p>
肖野推開車門,沒急著下車,轉頭對他說:“要不要上去喝一杯?”
他猶豫再三,還是將車熄了火,跟著肖野進了公寓。
同一時間,花霧和安然也到了公司。
兩人剛回部門,就被叫進總編辦公室劈頭蓋臉挨了一頓訓。
花霧直接被停職處分,何時上班需要等通知,至于安然,停職一周,扣除一個月的薪水。
“為什么?”
安然人都懵了。
若是因為她們被警察帶去詢問一事,大可按曠工處理,怎么突然停職處分?
“這是新老板的意思?!笨偩幧袂閲烂C地說。
他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
一個高挑的身影走了進來。
是寧鳶。
她穿著初冬最新限量款女裝,時髦洋氣,臉上妝容淡雅,唇角勾著輕淺的笑。
看到她,總編當即起身迎上去。
“寧總,你怎么來了?”
這一聲‘寧總’驚呆了花霧和安然。
實時新聞的新老板,居然變成了寧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