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娘服
讓她挑?
這是想讓她當婚禮的伴娘?
殺人誅心也不過如此。
她冷冷一笑,“寧小姐心這么寬嗎?”
“是啊!我看得開,不但心寬,還希望你能參加我和佑京的婚禮,如果你愿意做我的伴娘,我就更高興了。”
寧鳶邊說邊拿起一條裙子,在花霧身上比了比,覺得顏色不合適,便又換了一條。
她的婚紗是純白色的,伴娘服不能選白色,花霧膚白貌美,身材傲人,穿同色容易搶了她的風頭。
選來選去,她拿起一件淡藍色的長裙塞給花霧,“試試吧。”
“沒有這個必要。”
“看來你不想息事寧人冰釋前嫌啊!”
“非得做你的伴娘才算?”
寧鳶下巴微仰,眼神傲慢,“沒錯,讓你做我的伴娘是我瞧得起你,你到底是真的放下以前的事,不再和我過不去,還是背地里耍別的心思,我還不確定。”
花霧沉默下去,看了看手里的伴娘服,還是將裙子放下了。
“你們的婚禮我不會參加,你身邊朋友很多,肯定還有別的伴娘人選,我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怎么,怕看到我和佑京結婚的場面受不了?”
“我和時佑京五年前就結束了,我沒你想象中那么愛他。”
寧鳶挑眉,“是嗎?那你干嘛拒絕我?拒絕不就是見不得我和他幸福?”
花霧想離開了,寧鳶卻在她轉身之際,又開了口:“你怎么證明,你不夠愛他?”
“之前接近他,只是利用他。”
“既然已經沒愛了,你再考慮一下伴娘的事。”
“為什么非得是我?”
寧鳶甜甜一笑,“因為你精明能干,長得還漂亮,是我很欣賞的一類人,如果不是我們之間誤會很深,還因為佑京水火不容,或許我們能成為很好的朋友。”
花霧強忍胸腔里的窒息感,回了寧鳶一個微笑,“原來寧小姐想和我做朋友。”
“我只是想把你放在身邊,免得你再搞些我看不見的小動作。”
“哦,為了防著我。”
“你可以這么理解。”
“寧小姐覺得我是這么乖乖聽話的人嗎?”
“你不聽話沒關系,但那位安記者哪天突遭個意外什么的,別怪我沒事先提醒你。”
“……”
居然拿安然威脅她!
“你們合伙開的那家小店只要我一通電話,便能讓你們開不下去,我的辦事效率,你應該早有領教。”
花霧心頭一沉,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她還有別的選擇嗎?
那家店是安然賣掉祖宅,傾盡一切和她開起來的,如果店沒了,安然就什么都沒了。
“你不是希望我放過你身邊的人嗎?那你要乖乖聽我的話,我讓你往東,你絕不能往西,懂了嗎?”
寧鳶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懂的話,還不快試試禮服。”
最后花霧還是硬著頭皮試穿了衣服,她連著試了很多套,直到寧鳶做好決定,聯系設計師加急做幾件。
從別墅出來,她耳邊反復回蕩著寧鳶叮囑的話:“今天晚上我有個重要的應酬,你知道我現在不能喝酒,正好你跟我去。”
寧鳶已經為她安排好了車,直接把她送到玫瑰園,下車前,司機提醒她:“老板讓我晚九點準時來接你。”
她沒說話,下車大步進了店。
已經到飯點了,安然忙得焦頭爛額,看到她回來,安然趕緊招呼她過去幫忙。
等客人點的餐端上桌,暫時沒有新客進門,安然歇了口氣,走到花霧面前不高興地問:“你參加葬禮需要這么久?”
她忙活大半天,以為花霧下午能回來,現在天都黑透了。
“我一會有事要出去一趟。”
花霧自顧自地說。
“去哪里?”
“麻煩你今晚再辛苦一下看店。”
“我問你去哪里?你別轉移話題。”
“有點事情要處理。”
“什么事?”
“私事。”
“是不是唐永臨的老婆為難你了?”
“沒有。”
“你今天怎么回事?”
自從唐永臨遇害,花霧仿佛變了一個人,有話藏在心里不說,明明葬禮早就結束,花霧卻不知跑去哪里干了些什么,回來這么晚。
“好好照看這家店。”
花霧依舊沒有直面回答安然的問題,看時間差不多了,她去衛生間洗了把臉,等寧鳶的司機過來接。
九點鐘,車到了。
她背上包,趁安然不注意的功夫匆匆走出餐廳,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安然發現的時候,車子已經開走。
她追出餐廳,盯著那輛車的車牌號若有所思。
如果她沒記錯,那是寧鳶名下的車……
花霧為什么上了寧鳶的車?
這家伙究竟在搞什么!
她掏出手機,不假思索撥出花霧的號碼,嘟聲響了一會,花霧接聽了。
“我有事先走。”
“你上了寧鳶的車,你要去哪里?你想干什么?”
“我的事以后你不要管。”
話落,花霧掛了電話。
她心急如焚,再打,花霧一直拒接。
另一邊,車子很快開到一家高檔會所。
下了車,花霧撥通寧鳶的號碼,寧鳶不方便接,掛斷以后給她發來文字信息,告訴她樓層和包廂號,讓她自己進去。
她根據寧鳶給的信息進入會所,乘電梯到四樓,來到了那間包廂外面。
門口站著高大的黑衣保鏢,她見過,是寧鳶白天帶在身邊的那兩個。
看到她,保鏢并沒有阻攔,由著她推開門往里走。
本以為只是喝酒談生意的應酬場合,不料,她一進包廂就看到時佑京坐在最中間的沙發上,旁邊緊挨著他的是寧鳶,兩邊的沙發上同樣坐著人,均是陌生面孔,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有五六個人。
“來了,快坐。”
寧鳶笑著沖她揮揮手,然后拍拍自己旁邊的位置,示意她過去。
沒等她有所反應,寧鳶的視線已經轉移到那些中年男人臉上,“這就是我剛剛說的朋友,我和佑京結婚的時候,她要做我的伴娘。”
時佑京心肝跟著一顫,他詫異地看向花霧,很意外她怎么會到這里來,而且還是以‘伴娘’的身份出現。
今天的這場應酬是這些合作商請他,他過來露個面,沒想到寧鳶隨后就到,不但與這些人聊得非常愉快,還說要叫個很能喝酒的朋友過來。
不曾想那個很能喝酒的朋友竟然是花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