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的經濟能力,就算把明遠集團收購都沒有問題,為什么不直接點?”
“直接的方法有很多,我一通電話就能讓寧皓城死于非命,但我要的是這個嗎?”
他要的是寧皓城和寧鳶殺人的證據,要的是把他們的罪行公之于眾,如果他殺了人,那他和寧皓城父女有什么區別?
他不是嗜血的惡魔,不想手上沾這么臟的血。
“所以你的計劃從一開始就是成為寧家的女婿,得到寧皓城的認可和信任,直搗內部獲取證據?”
“你這么理解也可以。”
花霧心口隱隱作痛。
她發現時佑京太豁得出去了,他甘愿把自己的人生都賭上。
“曾經有一個瞬間,我想過放棄這個計劃。”
時佑京眉眼變得溫和,一雙鳳眸注視著她,淡淡笑著,“在我們復合的時候,我還曾想過放下仇恨,只要有你就行了。”
他可以為了花霧放棄一切,但現實打碎了他的夢境,讓他沒能那么做。
花霧執著于花昌銘的死,已經是寧鳶的眼中釘,他的弟弟至今精神狀況不穩定,隨時會做出輕生的行為,這些都歸咎于寧皓城和寧鳶。
他怎么能讓他們在迫害了兩個家庭以后,還能這樣相安無事每天享受著尊貴滋潤的生活?
他們配嗎?
他知道花霧不會停止尋求真相,既然如此,他更不能停下腳步。
他是男人啊!
他不可以,也不能讓花霧獨自背負太多。
兩人面對面,懂了對方的心思,相視而笑,眼眶卻漸漸泛紅。
餐廳里人聲嘈雜,他們卻仿佛置身于只屬于他們的世界,周邊的一切都被慢慢虛化,變得不再重要。
此時此刻,他們腦中幾乎是同樣的場景。
是這場復仇戰結束以后,他們相擁在一起,終于可以無所顧忌抱緊對方的畫面。
“讓我們互相幫助吧。”
花霧再次提出合作。
時佑京還在猶豫,經過花霧昨晚的行為,他大概摸索出來花霧接下來的目的,她想到寧鳶身邊,成為一個局內人,和他現在正做的差不多。
但不同的是,寧鳶對她防備心太重,她的接近反而可能成為寧鳶趁機折磨她的利刃。
“你不用擔心我。”
花霧猜到他在想什么了,擠出一絲笑來,“我可以轉移她的注意力,她很樂意花心思在我身上,那就讓她多關注關注我好了,別讓她過于關注你,以免她發現你的計劃。”
她知道自己不能孤注一擲,成為時佑京的左右手,她才能贏得這場戰役的最終勝利,哪怕她在這場斗爭中,注定是個炮灰。
“你的身體已經很不好了,我希望你安安心心養好身體。”
時佑京并不想她和寧鳶走得太近,以她現在的情況很難得到寧鳶的信任,想入局談何容易。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如果我失憶呢?如果我在關鍵時刻救了寧鳶的命?她對我是不是有可能放下戒備?”
時佑京搖了搖頭,“太冒險,寧鳶是個聰明人,除了她的那些親信她不會輕易信任別人。”
“不試試怎么知道?”
兩人低聲說著話,注意到安然端著餐過來,不約而同都收了聲。
“你看不見我快忙瘋了?”
安然把牛排放到時佑京面前,看花霧的眼神無奈至極,“你還有心思坐在這里和拋棄你的前任聊天,你是哪根筋搭錯了?”
“抱歉。”
花霧趕緊起身,跟著安然朝吧臺的取餐口走去。
“我看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安然氣呼呼地瞪他一眼,“發什么愣,送餐啊!”
“哦。”
花霧沖她吐了下舌頭,轉身端起取餐口的餐,給對應的桌位送去。
忙活過飯點,店里的客人都走了,花霧正收拾著碗盤,姜婉琴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過來,很得意地說:“時佑京那一單,我一點折扣都沒給他打。”
“……”
“這個臭小子居然還有臉來這里吃飯,臉皮真厚。”
花霧悶著頭干活。
姜婉琴用胳膊碰了碰她的手臂,“我跟你說,你下回讓廚師小哥弄點重口味的給他吃,多放辣椒,辣死他。”
“我們做餐飲生意的,不好這樣亂來,被舉報會有相關部門來查的。”
花霧端著收餐具的方盆走向隔壁桌,很麻利地收拾著,到了時佑京之前坐的那張桌子前,她發現杯子下面壓著一張紙,上面有字,是時佑京的筆跡。
只有簡單幾個字——你會需要的。
她將紙拿起來,下面還有東西,是一張黑卡。
時佑京曾給過她,被她還回去的那張。
換作以往她不會收下時佑京給的卡,但這次不同,以后或許真能用得上。
她欣然把卡拿起裝進口袋里,收拾完餐具,便去后廚洗碗。
安然打掃完大廳的衛生,拿著抹布來到后廚,看著花霧面前堆成小山的臟碗臟盤,她嘆口氣,“姑奶奶,我們生意這么好,能不能請個洗碗的?”
昨天花霧不在,她當了一天跑堂,洗了一堆碗,腰酸背痛腿抽筋。
“可以啊!”
花霧一口答應下來,“可以再請兩個店員,這樣我們能輕松一點,你還可以繼續找記者的工作。”
安然嘴上不說,但花霧心里明白,她還是更熱衷于做一名正義的記者。
“你這一身正氣,讓你留在餐廳做個跑堂,實在屈才。”
她沖安然咧嘴一笑。
安然有點懵,“我們有經濟能力請三個人嗎?”
“現在有了。”
“是嗎?”
安然還是懵。
她們的店剛開起來沒多久,生意雖紅火,但還沒什么盈利。
“算了,請一個洗碗工就行。”
話音剛落,恰巧經過的姜婉琴插了句嘴,“能不能再請個收銀員?天天讓我在這里坐班,沈夫人約我打麻將我都去不成。”
“不行。”
花霧不給她一點商量的余地,一字一句道:“就是要給你找點事兒做,省得你天天只想打麻將,你是又菜又愛玩,輸了錢不心疼嗎?”
“小錢而已。”
“賭博都是從小變大的。”
“哪有那么嚴重?我和沈夫人就是圖個樂。”
說到這里,姜婉琴話鋒一轉,好奇地問:“對了,你和沈涼川最近有沒有聯系過?”
“沒有。”
“你別讓到嘴的鴨子又飛了。”
花霧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對姜婉琴說:“沈先生不喜歡女人,他自己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