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不喜歡女人?”
姜婉琴狐疑地看著她,“不喜歡女人,難不成他……”
“我不清楚,我只是聽他這么說而已,是真是假不好細問。”
花霧埋下頭認真洗碗,不再接姜婉琴的話茬。
把一堆碗洗完,她摘下手套伸了個懶腰,揉著腰走到大廳。
廚師小哥已經把員工餐做好了,大家都圍坐在一起吃飯。
她到吧臺倒了杯水,走到安然旁邊坐下,正吃著,手機突然一聲響,來了條新消息。
她點開手機看了眼,寧鳶發(fā)來的,要她一會陪著去看婚紗。
回了個好字,她把手機裝兜里,繼續(xù)吃。
安然偷瞄到她剛剛看的那條消息,來信號碼并沒有存進通訊錄,但那個號她認得,是寧鳶的。
她一言不發(fā)地吃完飯,見花霧把碗收到后廚,背上包準備外出,她趕緊拿了車鑰匙悄然跟上去。
看到花霧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她迅速上了自己的車。
不緊不慢地跟到一家婚紗店,她把車停在街對面,透過車窗看著花霧下了出租車,徑直進店。
店內,寧鳶已經到了,身邊有蘇小瑾和顧星星陪著。
花霧走過去,目光在蘇小瑾和顧星星臉上淡淡掃過,很快定格在寧鳶臉上,“有人陪還叫我來?”
“你是伴娘,你必須得來。”
花霧不說話了,面無表情地站在一邊。
店員把寧鳶挑的婚紗一件件拿來,蘇小瑾和顧星星跟著進試衣間里幫她換。
懷孕多少還是有些影響,腰線比平時粗了些,婚紗都不合身。
寧鳶越試越煩躁,本來她三個月前就可以穿上婚紗,和時佑京步入結婚禮堂的,拖到現在,婚紗都穿不上了。
從試衣間里出來,她讓店員幫她量了尺寸,婚紗定做。
之后,她打算逛逛商場,買些東西。
花霧默默跟在后面,等三個女人大包小包逛累了,進入一家飲口店,她忍不住開了口,“我可以走了嗎?”
蘇小瑾和顧星星商量好了似的,冷眼瞧著她。
“讓她跟來干什么?”
顧星星不滿地抱怨道:“心情都被搞壞了。”
蘇小瑾同意顧星星的話,小聲嘟囔,“鳶姐,你讓她走吧。”
花霧在確實讓她和顧星星非常不自在。
寧鳶卻不覺得,她很享受花霧恨她又拿她沒辦法,還得強忍不悅在后面像小尾巴一樣跟著的樣子。
“今天逛得差不多了,我有點累了,想回去了。”
她站起身,招呼了花霧一聲,讓花霧把她買的東西都拎上,凜然把花霧當成了拎包小妹。
蘇小瑾和顧星星瞪大眼睛看著,花霧真就乖乖把東西一樣樣提上,跟著寧鳶往飲品店外面去了。
蘇小瑾心里頭納悶,她讓顧星星自己回家,果斷跟上寧鳶,順手把自己的東西都塞給了花霧。
出了商場,東西全部放進車里,花霧轉身想走,寧鳶將她叫住。
“跑什么?跟我回別墅。”
安然坐在車內,雙手緊緊抓著方向盤,就這么看著花霧上了寧鳶的車。
她一直跟著花霧,實在不能接受花霧像現在這般被寧鳶使喚。
花霧大概是瘋了,肯定是瘋了。
她咬了咬牙,狠踩一腳油門,想把前面的車攔停。
花霧坐在副駕駛的位子上,透過后視鏡,她發(fā)現了安然的車。
見安然追得那么猛,她轉頭對司機說:“麻煩停車。”
寧鳶不高興了,“停什么車,繼續(xù)開。”
“我朋友跟來了。”
寧鳶回頭看了眼后面,果然看見一輛眼熟的車。
她不想和安然起什么沖突,干脆讓花霧下車了。
車子開走,花霧在安然的車靠近時,伸手攔住。
“上車。”
安然沒好氣地沖她吼了一聲,她拉開車門坐進去,安然卻沒開車,而是把手伸過來,扯住她的衣領,“你在搞什么?”
“寧鳶讓我做她的伴娘。”
“所以你答應了?”
“嗯。”
“你腦子壞掉了?”
連她都看得出來,寧鳶帶著自己的姐妹淘,把花霧排斥在外,花霧像個不合群的孤立者,淪為一個拎包的跑腿,還時不時要遭遇蘇小瑾和顧星星的冷嘲熱諷。
很難想象在這種情況下,花霧居然一聲不吭地跟著她們逛了一下午。
“你到底想干什么?”
“混進她們的圈子。”
“然后呢?”
“配合時佑京,做我該做的事。”
安然愣了一瞬,想起時佑京今天來過,還和花霧聊了很久,一時思緒萬千。
她松開花霧的衣領,順手把扯皺的衣領整理好,在駕駛位上坐好。
“說說吧,你和時佑京在謀劃什么?”
花霧知道瞞不住,索性直說了,“復仇。”
……
另一邊,寧鳶還在洋洋得意。
“看到花霧那受氣小媳婦樣兒了沒?”
蘇小瑾點了下頭,喃喃地說:“你現在的做法有點冒險,把狼放身邊,就不怕狼反咬一口?”
“她有什么能力咬我啊?只會亂叫嚇唬人罷了,沒權沒勢的,還不是隨便幾句話就能拿捏住。”
“你現在是純純覺得好玩?”
寧鳶聳了聳肩,“不行嗎?”
“說不定她這么任你擺布,是沖你肚子里的孩子來的。”
蘇小瑾目光垂下,看了眼寧鳶微微突起的小腹,很冷靜地勸道:“你最好還是和花霧保持一點距離,那女人心機那么重,還特別精明,萬一她……”
“安心啦!”
寧鳶并沒把蘇小瑾的話放在心上,她擺擺手,湊到蘇小瑾耳邊低聲說:“唐永臨的死讓花霧害怕了,她現在這么聽話,是怕安然落得和唐永臨一樣的下場。”
“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何況是花霧這么有城府的女人。”
“我們又不是吃素的,能讓她糊弄?我跟你說,她昨天在墓園暈倒了,暈了得有兩個小時,我把她帶到別墅,拍了一些照片,她敢咬人我就要她好看。”
知道寧鳶手里捏有花霧的把柄,蘇小瑾松了口氣,“你早說啊。”
“讓我多玩幾天,等婚禮辦完,我便送她去見花昌銘。”
豪華轎車內的隔音擋板已經開啟,司機聽不到后座的聲音,兩人的談話看似私密,卻通過竊聽裝置,傳入花霧和安然的耳中。
花霧在把東西放進車里的時候,偷偷在車子的后座安裝了一枚帶有定位功能的竊聽器。
此刻,她和安然坐在車內,耳機一人戴著一個,正聽著寧鳶和蘇小瑾小聲籌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