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安然的語氣讓服務生一改剛剛的敷衍,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打量了安然幾眼,服務生問:“你哪位?找我們老板到底有什么事?”
“告訴她,安記者來了。”
服務生遲疑片刻,轉身走到吧臺,掏手機撥出了蘇小瑾的號碼。
嘟聲響了很久,蘇小瑾接了。
服務生壓低了聲說:“老板,來了一個自稱是安記者的,她想見你。”
“她在店里?”
“對,看起來兇巴巴的。”
“她有沒有說找我什么事?”
“沒有,她只說讓你立刻馬上滾過來見她。”
服務生轉述了安然的原話,頓時氣得蘇小瑾火冒三丈。
“她真這么說?”
“千真萬確。”
蘇小瑾又氣又不安,心里不免打起了鼓,昨晚陸沉剛把肖野綁了,安然今天就找了過來,難不成是事情敗露了?
以陸沉果斷利索的行事作風,不可能留下什么線索。
她掛了電話,當即聯系上王堯,讓王堯馬上通知保安全部上班,還讓王堯過來接她。
等了十多分鐘,王堯開著車趕到。
她坐進車里,詢問保安是否都到崗了。
王堯邊開車邊說:“我已經讓他們趕去店里了,這個時間應該都到了。”
蘇小瑾懸著的心落回肚子里,對王堯千叮萬囑,“這個安然肯定是來鬧事的,你一會把她盯好,別讓她傷到我。”
知道她在備孕,凡事都小心翼翼,王堯向她保證,“你放心,有我和兄弟們在,安然不敢貿然動手。”
“你別小看那個女人。”
王堯忍不住笑出了聲,“她再厲害,不還是個女人么。”
“不要輕敵。”
“你怕什么?那女人要是敢造次,我把她的腿打斷。”
蘇小瑾一時無語。
她沒再說話,從包包里拿出手機,給寧鳶發了一條消息——安然找到我的酒吧來了。
信息發送成功,沒有收到回復。
她將手機收起,忐忑地看向車窗外面。
安然坐在酒吧角落不起眼的位置,這個時間店里除了她,僅有兩桌客人。
她等了半個多小時,已經非常不耐煩。
店里陸陸續續進來好幾個人,個個牛高馬大,還很眼熟。
想起自己陪花霧來這里搜找照片,看到過蘇小瑾和保安的照片,她猛然認出,這些全是蘇小瑾雇傭的人。
酒吧規模很小,卻雇了近十個體格壯碩的保安,這不太合常理,估計都是寧鳶通過蘇小瑾養的打手。
“你喝點什么?”
服務生拿著酒水單過來,態度又恢復到之前的冷淡。
“不用了。”
“拜托,我們這里是做生意的,你往這一坐半個小時什么都不點,這說不過去吧。”
“有果汁嗎?”
服務生翻了個大白眼,“這是酒吧。”
“一杯水,謝謝。”
“……”
服務生面露不悅,晚班的保安都到了,他的語氣變得硬氣很多,“一杯五十。”
安然冷笑起來,“一杯水五十?”
“要不要?”
“你怎么不去搶!”
“我問你要不要?”
“不要了。”
“我們這里有啤酒、紅酒、洋酒……”
服務生還在趾高氣揚介紹著店里的酒水,安然透過落地窗發現了蘇小瑾,她抬手打斷服務生的話,“你閉嘴。”
服務生臉頰憋得通紅,“你到底要什么?”
“我要你安靜一點,有多遠走多遠。”
蘇小瑾這時跟著王堯進了店,她一現身,到場的保安立刻一擁而上,全部把她護在中間。
被這么多人簇擁著,蘇小瑾安全感滿滿,她昂首挺胸走向安然,仰著下巴,恨不得鼻孔朝天。
“聽說你找我?”
她眼神輕蔑,態度囂張。
安然看了眼圍著她的人,算上王堯,足有九個。
還有一個叫江河的,目前已被警方抓捕,寧鳶通過蘇小瑾,暗中養了十個打手,肖野很大可能就是被這些人綁架的。
“青天白日的帶這么多人,你是想打架嗎?”
她絲毫不慌。
蘇小瑾走上前,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聽說安記者身手了得,我只是防身。”
“看不出來蘇老板居然這么慫,是不是平時虧心事做得太多了?”
蘇小瑾眉頭皺起,臉色陰得很沉,“有事說事,別陰陽怪氣的。”
“肖野在哪?”
安然開門見山地問。
蘇小瑾當場笑出了聲,“肖野是誰?”
“別裝傻。”
“我不認識什么肖野。”
“是嗎?那請問是誰把顧東銘的妹妹介紹給肖野認識的?”
“……”
說到這里,安然忽然意識到了什么,追問道:“你和顧東銘什么關系?”
“我是他老婆。”
安然懵了一瞬,有點不敢置信。
她看到過蘇小瑾的資料,上面婚姻狀況一欄寫的是已婚。
沒想到顧東銘的老婆就是蘇小瑾,這么一來,他們豈不是都和寧鳶是一伙的?
安然不由脊背一涼,馬上意識到顧東銘當初主動追求她,其實是早有預謀。
若不是肖野提醒她顧東銘已婚有家室,她還被蒙在鼓里。
聯想到上一次她險些被顧東銘算計,顧東銘為了搞她,找了好幾個男人意圖對她不軌,她頭皮發麻,一股怒氣積壓在胸腔。
“你們可真是一群下三爛,心太臟了。”
她忍無可忍,厲聲喝斥。
蘇小瑾見她攥緊拳頭,手背上青筋爆起,本能地起身退到王堯身邊。
“堯哥,你聽到了吧,她罵我們是下三爛。”
王堯黑著臉,轉頭給了服務生一個眼神,“生意晚上再做。”
此言一出,服務生忙點了點頭,把店內的兩桌客人趕了出去。
安然坐在原地,發現服務生把客人趕走,立刻關了店門,還掛上暫停營業的牌子,她唇角勾起,目光轉移到蘇小瑾臉上,冷聲嘲諷:“這就關門放狗了?”
“你誠心來找茬兒,我自然不能讓你舒舒服服地走。”
蘇小瑾說完,迅速往后退。
以王堯為首的九個人,火速將安然包圍起來。
其中兩人按住安然的雙肩,以為能輕易將她控制住,誰料她抬起雙腿,用力將自己面前的桌子踢倒。
‘砰’的一聲巨響后,桌子倒地。
王堯第一個沖上前,掄起拳頭朝她砸過來。
她坐在椅子上,神態自若,無比精準地送了王堯一個斷子絕孫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