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野把便簽紙塞到枕頭底下,沖安然笑了一下,“等我出院再說。”
安然點了點頭,從床頭的柜子上抽了張紙巾,幫他擦了擦嘴角,“明天想吃什么,跟我說。”
“你應(yīng)該問我現(xiàn)在能吃什么。”
“那你能吃什么?”
“清淡的,最好是高營養(yǎng),富含維生素、易消化,新鮮的蔬菜水果,還有瘦肉、豬肝、蛋或者豆腐都行。”
“……”
安然的腦子有點卡殼,一下子記不住這么多。
她掏出手機,點開錄音功能,“你再說一遍。”
肖野:“……”
“快點說。”
“清淡點就行。”
“然后呢?”
“水果的話,梨好一些。”
“繼續(xù)。”
“避免辛辣,其它你隨意發(fā)揮吧。”
肖野自認為他很好養(yǎng)活,雖然他不會做飯,但他從小就是那種不挑食的好孩子。
安然哦了一聲,覺得沒必要留著錄音,索性刪掉了。
想起肖野失蹤前跑到很遠的地方,就為了給她買蓮霧,她撓撓頭,喃喃地說:“聽說你喜歡我。”
肖野心臟猛地一跳,整張臉都燒起來了。
他眨了眨眼睛,驚慌道:“你聽誰說的?”
“水果店的老板。”
“什么水果店的老板?”
“賣蓮霧那個臺灣老板。”
“……”
肖野瞬間反應(yīng)過來,安然去過那家水果店。
他仔細回想自己當天說過什么話,正想著,安然突然靠近,一只手撐在床邊,另一只手扯住他的衣領(lǐng),把他往前拽了下,接著輕輕在他唇上一吻。
僅僅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他的心跳就開始加速,原本泛白的臉也在眨眼間紅透。
安然松開他的衣領(lǐng),把他往后推了下。
他靠回床頭的位置,看著安然坐回椅子上,神色不同往日,透出幾分羞澀,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要親就好好親。”
安然白了他一眼,小聲嘀咕:“等你好了再親,免得給我傳染上。”
她剛出院不久,不想回來和肖野一起住院。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也喜歡我?”
“你好啰嗦。”
非要她直說嗎?
她都親上去了,這不是喜歡難道是討厭?
肖野摸著后腦勺,憨憨一笑,“那我們算不算正式交往了?”
“先把身體養(yǎng)好。”
“然后呢?”
“看你表現(xiàn)。”
肖野頓時如同打了雞血一樣,情緒十分奮亢,“我好著呢,普通感冒而已,過幾天就好了。”
“醫(yī)生說是肺炎。”
“肺炎就是感冒引起的。”
“少廢話。”
肖野馬上收了聲。
他老老實實坐在那,盯著安然看了一會,很小聲地說:“我想喝水。”
安然起身接了杯水喂給他喝。
喝完,他又說:“想上廁所。”
安然非常好脾氣地放下杯子,掀開被子,咬著牙一把將他抱起來。
他有點慌,手臂下意識摟在她脖子上,“不用這樣,你扶我一把就行。”
“閉嘴。”
“……”
由于用力過猛,腹部的傷口隱隱作痛,安然快步走進衛(wèi)生間,將肖野放下,“要我?guī)湍銌幔俊?/p>
肖野人都快傻了,“我看起來像是連褲子都脫不了的樣子么?”
“那我在外面等你。”
她退出衛(wèi)生間,順手帶上門。
將上衣撩起來查看了一下傷口,幸好沒繃開。
她松了口氣,輕撫著腹部,不敢再像剛剛那樣用力了。
等了幾分鐘,她聽到衛(wèi)生間里傳出水聲,不多時,肖野打開門,看到她站在門口,他伸手摟住她的脖子。
“你在干嘛?”
肖野被問得有點懵,“不抱抱了嗎?”
“你不是說扶一把就行?”
“……”
兩人大眼瞪小眼僵持片刻,肖野乖乖把手臂摟到安然肩膀上,趁她扶著自己朝病床走去的功夫,他轉(zhuǎn)過臉,在她一側(cè)額頭印上一吻。
安然腳步停了下,抬頭看他。
四目相對,氣氛一時間曖昧到了極點。
安然從未想過,自己會有心跳加速的一天。
看著肖野緊抿的兩片薄唇,她有種迫切想要吻上去的沖動。
考慮到他身體有恙,她忍了忍,繼續(xù)邁步。
不料肖野抓著她的肩膀,將她抵在一旁的白墻上,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很強勢地吻住她。
她神經(jīng)緊繃起來,雙手緊握成拳。
換了別人,她大概已經(jīng)一拳掄上去了。
肖野不甘于只是輕輕的吻,舌尖死命地想要撬開她緊咬的牙關(guān)。
他不僅吻得很有侵略性,手還不老實,一直試圖往她的衣服里面伸。
她哪里經(jīng)歷過這樣的狀況,驚慌之中,本能地抓住他不安分的手。
隱約聽到腳步聲靠近,她想推開肖野,對方卻絲毫沒有覺察到有人來了,溫熱的身體貼著她,死死地把她壓在墻上,幾乎讓她動彈不得。
時佑京提著一籃水果推開病房的門,發(fā)現(xiàn)本該老老實實躺在床上休息的人,此刻竟把安然按在墻上親,他以為自己看錯了,眨了一下眼睛再看。
是真的!
他定在原地愣了幾秒,反應(yīng)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手里的水果籃子放下,轉(zhuǎn)身往外走。
把病房的門關(guān)上,他站在門口,回想起剛剛看到的畫面,唇角不由地勾起一抹笑。
“不要進去打擾。”
他叮囑完守在門外的兩人,徑直朝著電梯走去。
肖野活著回來了,這下有安然忙得了,短時間內(nèi)她應(yīng)該顧不上花霧。
想到花霧在安然那里小住了一陣子,是時候搬出來了,他離開醫(yī)院,火速開著車前往玫瑰園。
地中海不能回,他至少還能帶花霧去山上住民宿。
不,他要帶她回家。
就在柳玉蓮的眼皮子底下帶她回去。
他不但要在今晚把她帶回家,還要她搬過去一起住。
只有住在一起,柳玉蓮和她相處久了,才能發(fā)現(xiàn)她的好。
想象有多豐滿,現(xiàn)實就有多骨感。
他抵達玫瑰園的時候,里面很多食客,花霧在忙,忙得根本沒時間理他。
“我找你有事。”
他跟在花霧身后,花霧端著兩份餐,分別送到兩個桌位,轉(zhuǎn)身繞開他又去取餐口,端起餐繼續(xù)送,仿佛他是個透明人。
店里來了新人,晚班有兩個服務(wù)生,身為店長的姜婉琴時不時會從吧臺里出來幫忙,其實并不需要花霧每天下班都過來。
等花霧送完一份餐,又要去忙別的事時,他趁機抓住她的手腕,拉著她朝洗手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