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的車鑰匙扔給對面的花霧,打橫抱起沐妍,“我們三人里就你沒喝酒,幫忙開下車吧?”
花霧自知沈涼川幫過她很多忙,果斷點頭。
她拿著車鑰匙走出酒吧,解了車門鎖,幫沈涼川拉開后座的車門。
沈涼川把沐妍抱進車內,隨后坐進去。
她關好車門,坐到駕駛位上,把車啟動。
得知沐妍家的具體位置,她設置好導航,一路沉默地開著車。
透過車里的后視鏡,她看到沐妍緊緊摟著沈涼川的手臂,低聲嘟囔著什么。
她聽不清,就連沈涼川都沒聽清。
車子開到沐家院子里,她把車停好。
沈涼川推開車門,抱著沐妍下車,“花霧,你等我一下,我把她送進去。”
“速度點。”
“很快。”
沐妍窩在沈涼川懷里,臉頰在男人胸膛上蹭了蹭,閉著眼睛喃喃地說酒話,“阿川,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
“你救我那天,我就想對你以身相許了。”
聽著她嬌軟的聲音,沈涼川內心再次有了波動。
他把沐妍抱緊了些,大步走到門前,騰不出手按門鈴,便用腳尖在門上踢了幾下。
很快,一個傭人來開了門。
見自家小姐被男人抱回來,身上一股酒氣,傭人忙轉身喊沐太太,“夫人,小姐回來了。”
沐母開始沒當回事,回來就回來,她往門口瞟了一眼,才發現沈涼川抱著沐妍走進屋內。
她趕緊起身迎上去,“哎喲,妍妍這是怎么了?”
“沒事,喝了點酒。”
“麻煩你把妍妍抱到房間。”
沈涼川哦了一聲,跟著沐太太往樓上走。
沐妍的房間如公主房一般,很大,裝潢十分漂亮,隨處可見她收集的玩偶和各種手辦,連床上都擺著很多毛絨玩偶。
沐太太用手把床上的玩偶往旁邊扒拉了下,一把掀開了被子。
沈涼川將沐妍放下,并沒有幫她脫鞋的意思,沐母只好自己上手,她幫沐妍脫了鞋,蓋好被子,笑著看向一旁的年輕男人。
“謝謝你了,這么晚送我家妍妍回來。”
“沒事,我先走了。”
沈涼川大步出去。
沐太太連忙跟上,將他送出門。
等車子開走,她返回樓上沐妍的房間,剛剛還醉得不省人事的女兒,這會正靠在床頭,雙手捂著臉傻樂。
“拿下了?”
沐妍臉頰通紅,滿眼羞嬌,“快了。”
“加把勁兒。”
“我知道,但是你要看好姐姐,別讓她惦記我男人。”
說到這事上,沐母嘆了口氣,想起沐歡相親一直失敗頓時滿面愁容。
“你姐心高氣傲,眼光太高,相親這么多次,沒一個她能看上眼的。”
“之前那個顧家大少爺不是挺好的,顧家主母后來又找過你,說想跟咱家結親對吧?”
“是這么說過,但顧家少爺還沒有離婚。”
“會離嗎?”
“肯定會離。”
沐妍認真想了想,說:“我倒是有個辦法。”
沐母走到床邊坐下來,耐心聽女兒說:“讓姐姐和顧家大少爺生米煮成熟飯不就行了,顧家看不上現在的兒媳婦,因為那個女人生不出孩子。”
“所以呢?”
“把姐姐送到顧家大少爺床上去便能解決問題,只要她懷孕這門婚事就成了。”
沐妍迫不及待想把沐歡從家中趕出去。
她要做這個城堡里唯一的公主。
“顧家條件那么好,姐姐這是撿了個大便宜,將來她會感謝我的。”
沐太太思索片刻,覺得女兒的提議可行,但沐歡已經說過,她不喜歡顧東銘。
“容我問問顧家的意思。”
如果顧家不反對,他們自然能結成親家。
和顧家聯姻,對沐家好處多多,只要沐歡能維護好兩家的關系,那六百萬養育費,沐歡還不還都無所謂了。
——
另一邊,花霧將沈涼川送到住處樓下,準備打車回去。
沈涼川讓她把車開走,她拒絕了,將車鑰匙還給他。
她孤身朝著小區門口走,身后傳來腳步聲,是沈涼川跟了上來。
“不用送,你趕快回家。”
沈涼川來到她身側,陪著她出了小區,“至少讓我看著你安全上車吧。”
花霧沉默下去,并未接話。
她走到路邊,左右環顧。
沈涼川把外套脫下來,要往她身上披,她用手推開,“我不冷。”
“晚上氣溫比較低,穿上。”
“不穿。”
穿了回去怎么跟時佑京解釋?
她態度很堅決,沈涼川只好把衣服重新穿好,想起花霧在酒吧問過他的那個問題,他若有所思地說:“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對沐妍動心,那證明我真的把你放下了。”
“這樣不是挺好的。”
“選擇了時佑京,不要我,你會不會后悔?”
“不會。”
花霧絲毫沒有遲疑便給出回答。
沈涼川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我們還可以做朋友吧?”
花霧猶豫了下,轉頭看著男人俊秀的臉,笑著說:“我是沒關系,同時我也希望你能找到屬于你的另一伴。”
“或許那個人就是沐妍吧。”
沈涼川不想再被母親嘮叨催婚,他已經三十歲出頭,該成家了。
花霧沒有做任何的評價,盡管她不太喜歡沐妍的茶里茶氣。
看到遠處有輛出租車駛來,她剛要伸手攔,沈涼川突然提了一個要求,“我能不能抱抱你?”
“不能哦。”
男人一臉苦笑,“最后一個擁抱都這么吝嗇嗎?朋友之間不是一樣可以擁抱?”
花霧朝出租車揮手。
沈涼川趁機把她拉進懷里,緊緊抱住。
她本能地掙扎,“你別這樣。”
“就一分鐘。”
“你這是耍無賴,流氓行為。”
沈涼川短暫抱了花霧一下,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了。
花霧從他懷里掙脫出來,揮起手臂,但巴掌到底是沒有打到他臉上。
“如果你想打,我不會躲的。”
花霧沉了臉,冷聲警告:“以后不要再這樣了。”
“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
她窩著火,等出租車開過來,迅速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回到地中海別墅,剛好十二點。
屋里有點冷清,時佑京還沒有回來。
她在玄關換了拖鞋,到樓上洗澡。
時佑京的應酬已經結束,他今晚談了一筆感興趣的投資,然后到星光會所,和季淵見了一面。
季淵沒能在明遠集團董事會議中勝過文佩,如今,文佩已經成為新的董事長。
她上位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把寧鳶安排在CEO的位置,比原來的項目經理高了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