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就敗了。
季淵本來就沒想成為繼承人,他要報復的對象已經被抓,接下來就是判刑。
他和母親徹底自由了。
時佑京看出他最近有點懶散,給他提了個建議:“你可以找個機會,把寧皓城給你的股份轉手賣出。”
獲得一大筆錢,他和季若云將來的生活便可衣食無憂。
“還需要我為你做點什么?”
時佑京搖頭,“嚴格來講,你我與文佩無冤無仇,明遠集團本就是文家的,沒必要把事情做得太絕。”
短時間內,他也不打算對寧鳶做什么,等她把孩子生下來再說。
季淵臉上露出輕松的笑容,他用胳膊肘碰了下秦莊明的手臂,很嘚瑟欠揍地說:“秦老板,我很快就比你有錢了。”
“然后?”
“之前不是說好,有機會一起到世界各地走走看看?”
秦莊明抬手勒住他的脖子,沒用什么力氣,屬于輕輕摟著他。
大手揉了揉他的頭發,秦莊明笑著說:“你先好好照顧你媽吧,環游世界的約定,我現在還不行,你得等等我。”
“等就等,誰怕誰。”
時佑京看著兩人,大概懂了秦莊明這些年,為什么從來不找女人。
他識趣起身,“我走了。”
“這就要回家了?”
“家有嬌妻。”
他走出包廂,兜里的手機突然來了條新消息。
以為是花霧發來的,他勾起唇角掏出手機,發現是一條短信。
發信人是串陌生號碼。
點開內容,他的笑容漸漸發僵消失。
有人給他發來一張圖片,確切地說,是花霧和沈涼川站在路邊,抱在一起的照片。
他回撥發信的號碼,已經關機。
把號碼復制發給聿洋,他讓聿洋盡快查一下對方是誰。
開著車回到家,看到主臥室的窗口亮著燈,他停好車,大步進門。
在玄關換好拖鞋,他扯松領帶,長腿闊步走上二樓。
發現臥室的門開著,他放輕腳步走進去。
花霧穿著睡裙躺在床上,被子只蓋了一角在腰間,白皙修長的雙腿露在外面。
她已經睡著了。
想起手機上收到的那張照片,他眸色黯淡,將領帶扯下來隨手一扔,徑直走上前,拉過被子給花霧蓋好。
在床邊坐下,他看著花霧恬靜的睡顏,心頭又惱又不安。
“你應該不會剛和我領證就背叛我吧?”
紅本本捏他手里都還沒有捧熱乎……
他伸出手,輕撫花霧的臉。
床上的人別過頭,翻身背對著他,繼續睡。
他看著花霧發了很長時間的呆,洗完澡上床的時候,已經凌晨兩點。
平時習慣把花霧摟在懷里睡,今天兩人卻是睡在床的兩邊,他沒有靠近她,與她保持著一定距離。
翌日,花霧睡醒,不見時佑京的身影。
不過旁邊有人躺過的痕跡,床頭柜上還扔著時佑京昨天戴的那條領帶。
昨晚她不知道時佑京什么時間回來的,她本來在等他,但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她爬起來,到衛生間洗漱。
換好衣服下樓,她發現一樓也不見時佑京,查看了一下玄關的鞋柜,看到他的拖鞋在里面,她估計時佑京早就出門了。
用牛奶泡了碗水果燕麥,她邊吃邊給安然打電話。
出乎意料,安然比她醒得還要早,已經在來接她的路上。
兩人趕到醫院時,沐太太剛好幫沐歡辦好出院手續。
然而沐歡的精神狀態極差,一臉還沒睡醒的樣子,眼睛半睜半瞇,搖搖晃晃地坐在床邊,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她走上前,伸手在沐歡眼前晃了晃,“你還好嗎?”
“還好,就是有點困。”
沐歡揉了揉眼睛,哈欠連連。
她不知道自己昨晚喝的水里加了安眠藥,這一覺睡得她頭腦昏沉,反應變得非常遲鈍。
養母強制性地將她叫醒,她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不好意思,歡歡沒睡醒,這孩子平時就特別貪睡。”
沐母笑著向花霧和安然解釋。
昨晚安眠藥的劑量用的不合適,藥效估計要持續二十四小時那么久,她對劑量一無所知,加多了。
“媽,東西收拾好了,我們走吧,司機還在外面等著呢。”
沐妍拎上裝有沐歡住院期間所用物品的包,連聲催促。
她其實不想來,有點宿醉頭痛,但她已經在花霧和安然面前說過要來接姐姐出院,只能硬著頭皮起了個大早。
她拎著包率先往外走,剛出病房就被母親叫住,“你別跑,幫我扶著你姐姐點。”
“知道了。”
她迅速折返,走到沐歡身邊,挽著沐歡的一條胳膊,和母親一起把沐歡從床上架起來。
兩人扶著沐歡走出病房,花霧壓低了聲,問安然,“那像是正常沒睡醒的樣子嗎?”
“不太像。”
“我也覺得不像。”
她不由得懷疑,沐母是不是對沐歡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昨晚她來看沐歡,當時沐歡的狀態已經有些不好。
她以為沐歡困了,并未多想,現在看來顯然不太對勁兒。
一行人離開住院部到了停車場,沐歡被扶到沐太太的車里,沐妍把包扔副駕駛,關上車門,跑來坐安然的車。
她獨自坐在后座,一邊揉著脹痛的太陽穴,一邊問前面的兩人,“你們已經有一家餐廳,為什么還干記者的活?”
“窮。”
沒料到花霧的回答這么簡潔明了,沐妍尷尬地擠出一絲笑來,“我看你身上穿的衣服都是限量款。”
“男朋友送的。”
“你男朋友是誰啊?”
“宴京集團的老總。”
沐妍不懂金融,從來不關注這個行業,壓根沒聽說過宴京集團。
一聽是老總,她本能聯想到那種腦滿肥腸禿頂的油膩中年男人。
她嘴角撇了撇,頓時覺得花霧有點掉價。
“安小姐呢?脫單了嗎?”
“嗯。”
“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
“醫生。”
沐妍哦了一聲,“醫生挺好。”
除了工作時間長,又忙又累,薪水還不高之外,沒什么缺點。
簡單了解了一下花霧和安然,她能理解她們為什么開著一家餐廳,還要干記者了。
她們是真的窮!
兩輛車一前一后開進沐家大院。
沐妍率先下車,去幫母親扶沐歡。
這一路上,為了不讓沐歡睡過去,沐母一直在用手掐她的大腿。
沐歡疼的眼淚都掉了出來。
下車前,沐母把她臉上的眼淚擦干凈,叮囑她不要在花霧和安然面前亂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