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序希望設下天羅地網,熱烈迎接即將到來的彼岸社和孔學會,但他很快意識到事情沒這么簡單。
兩大財團還是有點東西的,他們玩的都是單向聯系——
也就是說,他們沒和陳近南約定時間地點,而是選擇到了多萊自已去找陳近南。
問題是“城主陳家出事,常遇春回師親王”這件事已經滿城風雨了,根本沒法封鎖消息。
但常遇春的手下還是有收獲的,他們抓到了一個孔學會的先遣探路弟子,名字叫子開。
子開是條硬漢。
皮鞭足足抽了兩下,他才求饒。
他哭著把自已知道的事全都說了一遍,然后脆生生的跪下,開始含淚喊“圣子萬歲”,情真意切,發自肺腑。
何序這才知道,楚老這次東楠亞之行竟然是傾巢出動,手下的牛鬼蛇神全來了,連按摩技師都帶了三個。
另外,朱天闕現在竟然也跑到了他那,而顏回和端木秀秀已經雙雙十階了。
眾所周知,孔學會有兩個規則序列。
何序現在對規則序列的感覺非常復雜——
他渴望見到他們,但更渴望見到他們時他們身邊再有個吟游境皇血異人……
于是何序就讓探子按子開提供的線索繼續挖孔學會,可惜孔學會雖然比彼岸社傻,但也沒有特別傻,接下來他們完全沒露頭……
而何序也不能再等下去了。
因為他通過常遇春的情報系統,打聽到了第三塊星輝碎片的地點——
千貢。
他聯系顧欣然傘哥褚飛虎三人,讓他們不要來多萊,直接去千貢。但顧欣然給的回答讓他既意外又驚喜。
她最新得到消息,另一個伊洛瓦城市恩梅也出現了一枚星輝碎片,而他們準備立刻去那。
現在的局面是,何序程煙晚沈屹飛手握兩塊星輝碎片,去千貢找第三塊,而顧欣然褚飛虎傘哥則準備去恩梅,找第四塊。
而別人,還在往這趕的路上呢。
何序對這個速度很滿意,沈屹飛更是得意的直接叉腰:
“我看哪,就這速度,等楚老登和彼岸社到了,你們已經在本會長的帶領下湊起7塊碎片,下吞天秘境嘍~”
“跟我沈屹飛比,他們就是井中蛙見天上月,一粒蜉蝣見青天!”
“這正是,天不生我沈屹飛,劍道萬古如長夜!”
“劍來!”
何序尷尬一笑,看來飛哥最近不讀《國富論》,又改回網文了。
程煙晚眨了眨一雙美目,問道:
“我們收服了桑凱和多萊兩個城邦,伊洛瓦那邊有什么行動沒?”
“就在哐哐的放狠話,要我們天神木承受他們的怒火,在他們滔天的攻勢下顫抖哀求之類的?!焙涡虿惶谝獾膿u頭。
“根據我的經驗,真正咬人的狗,才不會這樣拿著喇叭亂叫。”
“而且像他們這種散裝國家,就算要真打,調動起來需要很大的協同時間,慢著呢?!?/p>
其實比起伊洛瓦那種無能狂怒警告,何序其實更加關注沒露面的彼岸社。
現在【玄】已經死了,【天】又不太像個戰斗序列,接下來,他們會派來誰來呢?
……
與此同時。
多萊市,心嶼港灣連鎖心理診所,泰和路店。
易容過的慕容,等在辦公室的桌子對面,有些焦躁的點著手指。
——嘎吱。
門被推開,一陣腳步聲從身后傳來。
身穿白大褂的郝醫生,滿面春風的走進來,笑瞇瞇的對慕容擺擺手。
“好久不見,【天】~”
郝醫生滿臉微笑,上下打量一番慕容。
“你這張假臉不是我喜歡的類型,還有,你最近好像又瘦了——
聽我一句勸,別再減肥了,微胖女孩才是健康的,我是真不喜歡沒胸的女孩,關了燈都分不清正反面……”
慕容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每次和這個人見面,對她來說,都是一場巨大的修養考驗。
她皺起眉:“【黃】,你什么時候才能正經一點?”
郝醫生聳聳肩:“或許是我為你戴上婚戒的那一刻?”
“【天】,我說實話,第一次見到你那一刻,我連咱倆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現在我什么都不缺,就是缺錢,缺女朋友。
來得早不如來的巧,要不,今天您從這中間挑一個?”
深吸了一口氣,慕容壓住心里的憤怒,緩緩道:
“【黃】,我們的事業正遭受重大的挫折,但我怎么感覺你似乎有點樂在其中?”
“我確實樂呵,因為那是你們的事業,不是我的?!焙箩t生不在乎的擺擺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你們的事業是干掉人類,而我的事業則要崇高很多——”
“我要賺錢。”
“很多很多錢?!?/p>
“錢是熨斗,能熨平生活的褶皺?!?/p>
“懂?”
慕容忍不住按住了自已的眉間。
雖然她早有準備,但是依舊覺得無比火大。
【黃】就這么一個不著調的人,而他最討厭的地方,就是凡事只談錢。
如有可能,慕容一輩子都不想見他。
但是,這一次在東楠亞要面對那個人,不求他幫忙是不可能的。
根據子鼠剛剛傳回的情報,何序這個彼岸社最大敵人的觸角,似乎也已經伸到了這里——
多萊的高層剛剛全部換血,已經徹底倒向天神木了。
“【黃】,我來是為了殺何序?!蹦饺菽椭宰诱f,“【楊戩】已經成為了規則序列,我們必須鏟除他,而想做成這件事, 必須有你的幫忙。”
“根據情報,何序現在極大可能就要來多萊市了……”
“真的?”郝醫生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
他終于嚴肅了。
“形勢已經這么嚴峻了?他都殺到我家門口了?”
“那這樣的話……”
“這樣的話,你只需要給我今年社里的一半種子收成,我就幫你做了他——”
“【天】,這也就是你,別人絕不可能談到這個價。”
慕容嘴角一陣抽搐:“【黃】,我以為我們是同志……”
“咱們當然是了!”郝醫生一拍大腿,“要不我怎么給你打八折呢?”
慕容真的有一種抓起杯子砸郝醫生臉上的沖動。
她怎么可能把一半種子口糧給【黃】?今年人員擴張的嚴重,獸晶早已經捉襟見肘了,哪有多余的給【黃】?
“種子你就別想了?!?/p>
“那何序你也別想了,沒有200%的利潤,我憑什么去冒120%的險?”
“【黃】,你一個規則序列,你眼里就只有錢嗎?”
“我喜歡錢怎么了?人不應該追求幸福嗎?”
“錢就等于幸福?”
“瞧你說的,你仔細看幸福的‘幸’字,下半部分是個什么符號?是不是一個¥?而上半部分是個‘土’?
這說明什么?
說明‘幸福去掉錢就是土,沒錢你就只能吃土’!”
從桌上撿起一支筆,郝醫生百無聊賴的轉起來,看向慕容的目光卻漸漸變得冰冷。
“【天】,唾沫是用來數鈔票的,而不是用來講道理的。
眾所周知,我的時間是收費的。”
“你來找我,卻不肯跟我談錢?
我看你大抵是病了——”
“何序的價位,就是社里一半的種子收成,你拿得出來,我一周內把他的腦袋給你;你拿不出來,趕緊出去,不要妨礙我賺錢?!?/p>
他又抬頭看了慕容一眼,哼了一聲。
“你瞪我干什么?罩杯不大,脾氣不小?!?/p>
“別跟我擺什么【天】的架子,真有種,你就把成卡車的錢砸我臉上??!”
說著,他翻了個雪亮的白眼。
滿腔怒火的站起身,慕容眼中殺機一閃而過。
深呼吸了幾口,她胸口起伏。
“20億。”她說。
“殺何序手下的顧欣然,雨果,褚飛虎三人?!?/p>
“能不能談?”
郝醫生的表情變了。
“奪少?”
“20億!”
“呵呵20億,【天】,我只有一個問題——
您喝茶還是咖啡?我親手給你泡!”
“加糖嗎?加奶嗎?全脂的還是脫脂的?”
猛地一個起身,郝醫生殷勤的小跑到慕容身邊:
“對了,屋里的空調溫度還習慣嗎?要不要我給你拿件外套?”
“哎呀剛才我夢浪了,我嘴巴移植到了屁股上,說話像放屁!
【天】,你千萬別往心里去也別往鼻子里去,我再確認一下哈——
咱剛才聊的是大夏幣吧?”
慕容有些崩潰的按住額頭。
她深吸了一口氣,示意郝醫生趕緊坐下。
花錢讓下屬辦事,真的很丟臉,但沒辦法,這事很急,機會稍縱即逝。
她肯定給不了【黃】殺何序的價錢,但是看起來,殺何序的手下,還是可以談的。
根據消息,這一次何序分了兩撥,顧欣然他們拉在后面,難得的可以單獨對這幾個人下手,更妙的是,這幾位的強度非常有限。
顧欣然,一個10階精神系【弗洛伊德】,這個序列很恐怖,但除了對戰的時候,對戰時你只要移動的足夠快,她拿你毫無辦法。
最多你靠近,她來個【心靈尖嘯】,但也就嚇一次,然后就沒有后文了。
褚飛虎,是個災厄,具體序列不清楚,但應該是個防戰,做最壞的打算,他是個9階【堂吉訶德】,但在【黃】面前這也不是問題。
傘哥,根據情報,只是一個9階【荊軻】,指揮打仗是好手,但論單打獨斗,你很難對他有什么期待。
說白了,這三個人沒一個厲害的,但是偏偏都對何序意義重大。
顧欣然是何序的文官頭子,褚飛虎是天神木大祭司,而傘哥,則和程煙晚并稱“天神木雙璧”,何序手下最優秀的將領。
這三人一旦死掉,對何序的傷害是無法彌補的。尤其是這三人里如果有【梅山七怪】,給何序造成的損失更是巨大到讓他發狂。
而這些恰恰是【黃】可以完成的。
說實話,慕容不覺得【黃】可以殺掉何序,【玄】都敗了。
但是殺這三個人對于【黃】來說,絕對是小菜一碟,偏偏現在何序根本來不及救援他們。
20億,買顧欣然三人必死,非常值得。
轉賬完10%的定金后,郝醫生滿面春風的伸出手:
“【天】,我說今早怎么一直左眼跳,原來是您要大駕光臨?!?/p>
“20億不講價,你夠意思!放心,以后出門在外,只要有我一口湯喝,就有你一個碗刷?!?/p>
“多余的話我也不說了,還是那句老話——”
“彼岸萬歲!”
“彼岸社就是咱們溫暖的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