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窩火的交了錢,但也放了心。
以【黃】的德性,接下來的尾款他必定要賺到,這也意味著顧欣然,褚飛虎,傘哥三人死定了。
有的時候,打仗其實就是打一個情報。
像傘哥這種大將之材,如果手握軍隊,彼岸社恐怕根本找不出一個人能和他對壘。
但他一旦落單,不過就是個蹩腳的刺客而已,【黃】殺起來不費絲毫力氣。
“你打算什么出發?”慕容看向郝醫生。
“我嗎?我不出發。”郝醫生擺擺手,“這事交給我手下的主任醫師去做就行。”
慕容頓時大驚:“你可不能輕敵,何序手下沒有弱的……”
“我不是輕敵,我是去不了。”郝醫生攤開手,“恩梅沒有我的心理診所,我怎么過去?”
“我一個空間系,像正常人一樣打車過去?”
“等我到了,顧欣然他們早跑沒影了。”
“【天】,你放心,我有我的辦法——對于賺錢,我們醫院比任何人都更有誠意。
這樣,你先給我講一下這幾個人的水平。”
慕容只好按下疑慮,給郝醫生詳細講了一下這三個人的特點,并提了幾人可能的配合打法。
這不是她總結的,而是蠻姐分析出來的。
“顧欣然這人最大短板是她必須和別人配合,沒法單獨形成戰力,她非常脆弱,那么作為防戰,褚飛虎勢必會拼命保護她。”
“但防戰類型的序列都有一個守強攻弱的問題,而且褚飛虎和顧欣然一樣,根本跑不快。”
“這里面唯一跑的快是傘哥,算是三人里唯一能殺傷的。”
“所以這三人中,只要能先殺死傘哥,就等于拔掉了這個小隊的牙,讓他們沒了還手之力,而剩下的顧欣然和褚飛虎跑又跑不掉,攻又攻不了,純用遠程都可以堆死。”
郝醫生點了點頭:“先殺傘哥——這么說也并不難啊。”
“千萬不要輕敵。”慕容再次叮囑道,“不親眼見到三人的腦袋,我是絕不會打尾款的。”
“放心,這個尾款我收定了。”一絲笑意在郝醫生嘴角綻放開來。
“【天】,我不是【玄】,我不玩那種一板一眼按部就班的呆子打法。”
“我們空間系的序列,玩的就是一個靈活。你很快就會看到,關于殺人,我們醫院有多么專業。”
……
恩梅城外的一個農場。
儲藏著小麥的倉庫里。
刀疤比爾心情復雜的看著眼前這個叫顧欣然的絕世美女。
講真,他長這么大,就沒見過這種極品,身材火爆,長相嬌媚,舉手投足間風情萬種。
那眉,那眼,那一顰一笑,你不親眼見到,你都不敢相信世界有這個檔次的,真正的基因彩票幸運兒!
問題刀疤比爾并不敢盯著她看,因為這個女人有點邪門。
你盯著她看時,會感覺到特巨大的精神壓力,那種感覺就好像她是一把刀,而你是案板上的魚一樣……
他不是第一天混江湖,他知道這女人恐怕是個精神系。
得罪什么人你都別得罪精神系,絕對能讓你生不如死。
刀疤比爾是昨天得到那個星輝碎片的,他只是恩梅本地的一個黑幫,甚至還不是最大的,實力有限,他沒傻到要留著這種燙手山芋,只想賺一波快錢。
于是他第一時間放出要出售碎片的消息。
到現在為止,他已經談過過兩波人,平均出價都在4000萬大夏幣左右。
這個顧欣然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擁有鈔能力的樣子,俗話說胸大無腦,刀疤比爾決定價要的再高一些。
他緩緩比出一個手勢:“6千萬大夏幣。”
“成交。”顧欣然很隨意的擺擺手,“另外,我再給你加2000萬,一共8000萬,你去給我辦一件事情。”
刀疤比爾呆住了。
這還有主動往上侃價的?
他先是愣住,隨后狂喜,最后忐忑起來,生怕顧欣然反悔,又擔心她要求那個事不太好辦。
緊張的直起身子,刀疤比爾問道:“顧小姐,您要我辦什么事,很難嗎?”
“不難,但需要演技,還要一點勇氣。”顧欣然慢慢瞇起一雙水杏眼。
“這個星輝碎片你賣給我后要嚴格保密,并對外聲稱東西還在你這里,吸引更多的人過來。
然后,你聲稱要搞個買賣會什么的,讓大家競價。總之,就是讓大家把時間都耗在你這里。”
“騙的越多越好,如果你能騙到彼岸社或孔學會,我會再給你2千萬,湊齊一個億。”
刀疤比爾的心狂跳起來。
那可是一個億啊。
他從小就喜歡錢,那種油墨的味道令人上頭。
年輕的時候他很窮,努力了幾年,發現自己不年輕了,他知道自己必須盡快撈一筆……
但刀疤比爾也明白,拿這種錢其實是在玩命——你用假東西騙人,一旦消息泄露,那些大佬幫派絕對弄死你!
但是,他又想象了一下擁有一個億的畫面。
坐在邁巴赫里抽雪茄,洗腳城隨便哪一家——
那真是緣起一剎那,洗腳就當下。
愛意隨風起,燃燒卡路里。
霓虹燈光半開門,不似熟人勝熟人……
不是,我到底做不做呢?
“不要在那胡亂糾結了。”顧欣然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比爾,我是一個【弗洛伊德】。”
“你覺得,這是一個你能拒絕的序列嗎?”
刀疤比爾停止了暢想,他恐懼的吞咽了一口。
顧欣然站起了身。
她的身后,那兩個表情冷峻的男子也跟著站了起來。
其中一個又高又壯,手提一面巨盾,外形無比彪悍,但是眼神卻透著一股精明,而另外一個則是一個瘦瘦的小個子,目光冷的像一把刀。
這銀發小個子左右手各拿一把匕首,身后背著一把黑色雨傘。
背劍的人刀疤比爾見過很多,背傘的這還真是頭一個。
“走吧。”
顧欣然看向刀疤比爾:
“去你在農場西側的閣樓地窖,取星輝碎片吧。”
刀疤比爾大驚失色,愕然道:
“你,你怎么知道的?”
顧欣然冷笑著指指自己的太陽穴。
“我說了。”
“我是一個【弗洛伊德】。”
一個小時后。
顧欣然褚飛虎傘哥三人,走在曬谷場旁邊的小路上。
這是一片空曠的硬泥地,抬眼望過去,連片的水稻熟得透亮,沉甸甸的稻穗壓彎了稈子,風一吹就掀起層層金浪,讓人眼睛發暖。
風里裹著新稻的甜香,幾只白雀從稻尖上掠過去,翅膀沾著細碎的陽光。
“欣然姐,后面跟著那些人越跑越快,估計打算出手了。”褚飛虎壓低聲音道。
“他們應該要和前面那8個人合圍,玩一個關門打狗。”
顧欣然看向不遠處坐在地頭休息的那幾個老農。
真逗,每天種地,竟然沒把你們曬黑。
他們三人從刀疤比爾那拿到碎片后,分開后走了不久,就發現被人跟蹤了。
對方的人數不少,但是手法一般,一開始還暗中吊著,后來發現幾人走的太快,干脆打了明牌,直接一幫人跟上,一副吃定的模樣。
“前面8個,后面12個,一共20人。”傘哥小聲道。
就在這時。
對面一個農民一抬手,一道閃電飛了過來!
一瞬間,三個人心里一松——
看這個速度的閃電,施法者最多7階。
如果第一起手的法師是這個檔次,那么這伙人的整體素質,大家心里也大概有數了。
大吼一聲,褚飛虎提盾迎上,然后就是一副被閃電震的后退的慘樣。
而傘哥也開始對飆演技,他愕然道:
“啊?有伏兵?”
顧欣然則直接尖叫起來,聲音中滿是絕望。
伴隨著她喊聲的,是前后突擊的刺客。
而唯一能抵擋這些刺客的,是傘哥的眩暈。
褚飛虎笨拙的擋著遠程,傘哥手忙腳亂的暈刺客,顧欣然只會驚慌的尖叫,看起來,局面下一秒就會徹底崩壞掉。
但是10秒過去了。
半分鐘過去了。
傘哥好像還是很手忙腳亂,但周遭全是被他暈倒的刺客,而褚飛虎被遠程一直打的東倒西歪,但他就是不倒。
顧欣然還在驚慌,但是表情越來越缺乏誠意。
此時,不遠處的土坡上。
一個穿著方臉男子放下望遠鏡,眉毛一陣跳動。
“不愧是何序的手下。”
“個個是戲精。”
邊上三角眼頓時一愣:“童主任,你是說他們是裝的?”
方臉男子點點頭:“裝的不能再裝了。”
“顧欣然演一個下一秒就要被干掉的獵物,這會讓遠程有沖動火力轟炸,迅速清空法力,而褚飛虎則一副馬上破防的樣子,鼓勵他們繼續轟。”
“而傘哥則不停手忙腳亂的控住沖過來的刺客——注意,被他暈住的刺客,竟然一個都沒有醒過來。
【荊軻】是能暈,但絕不可能暈這么久。”
“其實這些人其實已經被顧欣然的精神攻擊,給玩成傻子了。”
“跟大家想象的相反,傘哥根本不是負責殺傷的那個人,顧欣然才是;
傘哥負責讓這些人慢下來,給顧欣然創造出手機會。”
“而褚飛虎嘛……”
“如果我猜得不錯,他應該是個【奧丁】。”
說著,童主任冷笑起來:“哪有這么能抗遠程的防戰,他是在儲能呢,等差不多時,他就會出手屠殺一切。”
“他們這一波設計的很好,刺客并不出手,精神系是常規殺傷,而防戰才是殺手锏。”
他身后幾人這才一臉恍然的點頭。
夠陰的啊。
果然,就像江湖傳說那樣,天神木的人心都可臟了!
“可惜啊,他們遇到了我們這些資深醫師,白衣天使。”
童主任淡淡的揮揮手。
“行了,火力偵查完了,那群炮灰沒用了。”
“該咱們上了。”
他獰笑著從懷里掏出一把閃著寒光的手術刀。
“心嶼港灣醫院,竭誠為您服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