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種堅定的信念。
“而且,陛下……還在!有陛下在,我大秦,終將占據這場戰事的主動!”
……
與此同時,在那片被仙器隔絕、無人可以窺探的石門空間深處。
贏少陽負手而立,目光凝重地看著眼前出現的兩條散發出迥異、卻都浩瀚無比氣息的空間通道。
一條通道,彌漫著濃郁的天地靈氣,隱隱有仙鶴祥云之虛影,更仿佛能聽到大道梵唱,通道深處,隱約可見一個清秀少年,正為拜入仙門、尋求一枚千年靈藥而苦苦掙扎的身影——《凡人修仙傳》世界,韓立!
另一條通道,則散發出一種蒼涼、古老、霸道絕倫的氣息,仿佛承載了萬古的寂寥與征戰,通道深處,一個青年對回歸故鄉有著無比的渴望,對那無上《道經》充滿了向往——《遮天》世界,葉凡!
贏少陽的眼中,不禁露出了驚色。
“渡過天劫之后,所能進入的世界等級,果然提升了!”
他心中凜然。
這兩個世界,看似機遇無窮,但危險程度也遠超以往!
那凡人世界,看似起點不高,卻有著完整的靈界、乃至仙界體系,其修煉文化體系之完整,涵蓋了功法、術法、煉丹、制符、煉器等等方方面面,堪稱一個修煉文明的寶庫!
而遮天世界,更是了不得!不僅有著完整且強大的煉體功法體系,更重要的是,它與一個等級更高、更為浩瀚恐怖的《完美世界》關聯緊密!
其中的紅塵仙修煉之路,修煉到極致,甚至能順著時間長河,進入那完美世界!而完美世界中的仙王級存在,其實力已然達到了毀天滅地、重塑乾坤的地步,讓如今的贏少陽都心生忌憚,不敢絲毫小覷。
然而,危險往往與機遇并存!
這兩個世界,恰恰都擁有著當前大秦世界最為急需的寶物!
凡人世界的完整修煉體系,可以徹底補足大秦世界修煉文明根基淺薄的短板,為億萬子民鋪就一條清晰、可持續的康莊大道!
而遮天世界的煉體功法體系,其精妙與強大,更是遠勝無數世界!若能獲取,必將讓大秦軍士的肉身戰力,產生質的飛躍!
面對這兩條通往不同巔峰的道路,贏少陽的眼中,閃爍著思索與權衡的光芒。
他的選擇,將決定大秦世界未來的發展方向與潛力。
片刻的沉吟后,贏少陽的目光落在了那條靈氣氤氳、隱有仙家氣象的通道上。《凡人修仙傳》世界,其完整而循序漸進的修煉體系,對于目前急需夯實基礎、建立長遠發展框架的大秦而言,無疑是更具吸引力的選擇。
遮天世界雖強,但其力量體系起點過高,環境也更為殘酷,并非當前大秦最急需的補品。
“便先從此界開始吧。”
贏少陽心念既定,不再猶豫,一步踏出,身影已然沒入那條通往凡人世界的通道之中。
……
眼前景象變幻,穩定下來時,贏少陽已悄然立于一處僻靜山谷中,一棵大樹的頂端。
他收斂了自身所有氣息,如同融入了周遭的環境。
神識如同水銀瀉地般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瞬間覆蓋了方圓數百里。
他習慣性地開始探查這個新世界的環境細節。
“此地的空氣中,游離的天地能量竟如此低微……”
贏少陽微微蹙眉,感應著周遭。
“比起朕早年經歷的一些武俠世界,也強不了太多。
大地之中的靈氣更是散佚殆盡,顯得頗為貧瘠。”
這讓他不禁回想起剛穿越到此方大世界時的經歷,那時自身微弱,還需依靠內力一步步成長,甚至筑基時還借助了數千錦衣衛匯聚的內力才得以成功。
然而,當他的神識深入地底,穿透巖層,觸及到那縱橫交錯、如同人體經脈般復雜而龐大的地脈網絡時,他的眼中驟然閃過一絲精光!
“原來如此!”
贏少陽心中了然。
“并非此界能量貧瘠,而是絕大部分精純的天地靈氣,都被鎖在了這地脈通道之中!”
在他的感知里,那些深藏于地底的地脈縫隙中,正有磅礴如江河、精純無比的天地靈氣在激蕩、奔流!
其總量與精純度,遠勝如今正處于高速成長期的大秦世界!而且,這些靈氣仿佛經過了無數歲月的沉淀與自然調和,顯得極為“成熟”,氣息中正平和,沒有絲毫狂暴不適的成分。
他心念微動,一絲被從極深地脈中悄然引出的天地靈氣,如同溫順的游絲,匯聚到他的指尖。
這縷靈氣自然而然地盤旋縈繞,靈動而純粹,散發著令人舒適的氣息。
“竟是如此溫和……”
贏少陽有些訝異,與他神識稍稍接觸,這縷靈氣便毫無阻礙地被他的元神吸收,過程順暢無比,幾乎沒有損耗。“不像我大秦世界的天地靈氣,雖然總量增長迅猛,卻帶著新生的狂暴與躁動,煉化起來需多費幾分功夫。”
他的神識掃過山谷,注意到不遠處生長的一些年份淺顯的草藥,長勢卻有些異乎尋常的旺盛,仿佛被某種力量催熟過一般。
最終,他的目光定格在山谷深處,一間簡陋的木屋之內。
木屋中,一名看起來約莫十八九歲、面容普通的青年,正盤膝而坐,沉浸在修煉之中,呼吸悠長。正是此行的“關鍵人物”——韓立。
贏少陽的神識細致地掃過韓立的身體,立刻察覺到了異樣。
在韓立的體內,隱約存在著四道極其細微、若隱若現的小光團。
這些小光團此刻沉寂無比,若非贏少陽境界高深,神識敏銳遠超此界修士,幾乎難以察覺。
但就是從這四道微弱的光團中,贏少陽感應到了極其淡薄,卻真實不虛的——法則氣息!
“靈根……”
贏少陽眼中露出了悟之色。
“原來此界所謂的靈根,竟是天地法則分散于人體內的一絲微末顯化!”
他瞬間明悟了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之一!此方天地,并非將完整的法則高懸于外,讓人艱難感悟,而是將法則的“種子”——也就是靈根,分散植入到部分生靈體內。
修煉者通過修煉,本質上就是在不斷蘊養、壯大體內的這絲法則碎片。
而當修煉者死亡,這絲被滋養壯大了的法則碎片,便會重歸天地,融入世界本源。
如此循環往復,生靈不離開世界,法則就能在不斷輪轉中持續成長、完善!
“相比哥布林世界那種簡單粗暴、只追求生命數量最大化的模式,此界……玩法更為高端,收獲也更大啊!”
贏少陽心中贊嘆。
這是一種可持續的、良性循環的成長模式,遠比掠奪式的擴張更具潛力。
一個念頭不可抑制地在他心中升起。
“此法……或可復制于我大秦世界!”
大秦世界如今已有他渡天劫,以及萬魂幡引動天劫所產生的雷霆法則印記。
他作為世界之主,完全可以將這雷霆法則進行分散,創造出對應的“雷靈根”,并廣傳相應的雷系道法!
而且,身為世界之主,他隨時可以感悟、調動大秦世界內的所有法則,他更期待未來無數大秦修士的領悟匯聚到一起,反哺世界時,將會是何等壯觀的景象!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一閃,便被贏少陽壓下。
他微微搖頭,自嘲一笑。
“是朕心急了。
大秦世界初生,積累的天地法則本就有限,尚不足以支撐如此大規模的分散。
當前要務,是完成進入此界的任務,讓這韓立順利拜入修煉門派。”
他的目標很明確。
借助韓立這條線,深入此界的修煉體系,系統地收集和學習其功法、丹藥、符箓、陣法等知識,為大秦帶回去一份完整的、可借鑒的文明模板。
他的神識落在了韓立懷中一個不起眼的小瓶子上——那便是神秘的“掌天瓶”。
贏少陽心念一動,那小綠瓶便無聲無息地從韓立懷中飛出,落入他虛托的掌中。
他凝神探查,神識深入瓶內,只覺其中仿佛蘊含著一片無垠的星空,無數微小的光點在其中沉浮,玄奧異常。
然而,當他的神識試圖觸及最核心的奧秘時,卻感到了一層無形卻堅韌無比的壁障,將其阻隔在外。
“嗯?”
贏少陽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以他如今返虛境界的修為,加上遠超同階的元神之力,便是許多仙器也能窺探一二,此刻竟無法看透這小小瓶子的核心。
“此物……絕非下界修士能夠煉制。”
贏少陽做出了判斷,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牽扯的因果恐怕極大,內有太多算計。”
他沉吟片刻,最終還是將掌天瓶原封不動地送回了韓立懷中。
“即便朕強行取走,以如今之能,也未必能完全駕馭,反而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此物最大的功效在于催生靈藥,而朕的大秦世界,靈根已然深厚,靈藥眾多,積累天地靈氣的階段已然度過。
相比之下,將此界完整的煉器、制符、種植、煉丹等體系學回去,對我大秦的價值更大,也更穩妥。”
既然不取寶物,那便留個后手。
贏少陽屈指一彈,一道無形無質、與他神魂本源相連的細微印記,悄無聲息地沒入了韓立的眉心深處,與其神魂融為一體,除非境界遠超于他,否則絕難察覺。
做完這一切,贏少陽的身影如同青煙般緩緩消散在原地,仿佛從未出現過。
……
不知過了多久,木屋中修煉的韓立眼皮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臉上帶著一絲迷茫,下意識地檢查了一下自身,又警惕地環顧四周,并未發現任何異常。
“剛才……好像恍惚了一下?”
韓立眉頭緊皺,心中非但沒有放松,反而更加警覺。對于他這等心思縝密、在修仙界底層掙扎求生的人而言,任何一絲不同尋常,都值得萬分警惕。修煉時莫名暈眩,醒來卻一切正常,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異常!
他迅速起身,毫不遲疑地沖出木屋,動作麻利地將山谷中那些長勢頗好的草藥采摘一空,小心收好。隨即,他身形一動,施展輕功,頭也不回地飛速離開了這座給他帶來不安預感的山谷。
山谷再次恢復了寂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仿佛在訴說著剛才那不為人知的一幕。
離開了韓立所在的山谷,贏少陽再無顧忌,身形一動,便已升至半空之中,肆無忌憚地御空而行。
他的神識如同無形的潮水,浩浩蕩蕩地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覆蓋了山川河流、城鎮村落。
在這下界之地,最強者也不過化神境界。
贏少陽雖未具體見識過此界化神修士的手段和典籍記載,但他憑借自身返虛地仙的境界以及對力量本質的認知,有著絕對的自信——此界化神,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既然無敵,又何需遮掩?他就是要這般高調,才能最快地找到目標。
他所尋找的,是原著中曾出現過的,那些擁有完整傳承的修煉門派,或者修士聚集交易的坊市。
只有從這些地方,他才能系統地獲取此界的修煉功法、丹藥配方、煉器法門、陣法符箓等完整的知識體系。
神識掃過數百里外的一處看似尋常的山脈,贏少陽的目光微微一亮。
在那山脈的褶皺深處,一個被簡易幻陣遮掩的山谷中,他捕捉到了上千道遠超普通凡人的氣息!這些氣息強弱不等,但匯聚在一起,在這片能量相對貧瘠的天地里,就如同黑夜中的燈火般顯眼。
“找到了。”
贏少陽心念一動,那如同潮水般擴散的神識瞬間收回。下一刻,他的身影已然從原地消失,幾乎是同一時間,便出現在了那處被陣法遮掩的山谷上空。
山谷上方的幻陣,對于此界修士而言或許還能起到些許迷惑作用,但在贏少陽眼中,簡直如同虛設。
他身形沒有絲毫停滯,如同穿過一層水幕般,輕而易舉地穿透了陣法屏障,進入了山谷內部。
山谷面積不算太大,四周生長著一些略顯靈異的奇花異草,中間則是一片由數百畝地構成的建筑群,青瓦白墻的宮殿式建筑錯落有致,中央是一個頗為寬敞的青石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