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皇帝?”
魏叔玉歪了歪腦袋,心想這傳聞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自家老爹平日里雖說總喜歡對李世民指指點點,可那也是出自于禮法,從來都是對事不對人的。
何況每一次都是上奏言表,還頗為注重文采,畢竟是想要流傳后世,供人欣賞的。
哪里會什么粗鄙之言?
魏叔玉經常說魏征是大唐第一噴子,那都是在玩笑罷了。
怎么傳到突厥這邊就成了敢當面罵皇帝了?
若真是如此,怕是魏征早就戲份殺青了吧?
不過這時候,魏叔玉也懶得和對方解釋了,只需要確定博格達知道魏征是誰就好辦了。
“不錯,我們幾個之所以遠赴萬里之外,就是為了能與家父見上一面,以解思念之苦,帳篷里另外那個少年,喚作唐善識,其父乃是此次大唐使團的正使唐儉唐公,此次他恩科得中,想著過來給父親報喜的,所以此次無論如何,還請族長想想辦法,一定要帶我等入會才是……”
說著,魏叔玉略作停頓,開始畫起餅來。
“若是能讓我們兩對父子相聚,族長定然是功德無量,至于之前所求,還怕沒人替你們說話嗎?”
“當然,當然!有魏大人和唐大人在,小老兒的愿望自然沒有問題,哎呀,魏公子,你為何不早點告知身份,早知如此,小老兒說什么也得殺雞宰羊來招待您和幾位貴客,這樣吧,一會你便和那位唐公子住到小老兒的帳篷里面去,那邊寬敞,也暖和一些……”
博格達激動地搓著小手,臉上的激動之情,溢于言表。
他原本想著能讓眼前的這些少年傳個話便已經是極為難得的事情了。
卻不料到,這邊直接一上來就給他們來了一個王炸。
若說在大唐的那些重臣之中,別的什么還不好說,可要說是在民間的知名度,那魏征絕對是可以進入前三的存在。
能有魏征,還有那位唐儉作保,那自己部落歸降的事情,已經成功了一半了。
博格達美美地幻想著,云娜阿娘,還是你說的對啊!
好人有好報!
要不是他對這些貴客,一開始就以禮相待,坦誠相見,又怎會讓他碰到如此的機緣!
博格達已經在心中做好了決定,接下來的一路上,說什么,他都得招待好這幾位自己命中的貴人。
能不能改變達達部落族人的命運全在此一舉了!
對于博格達的熱情,魏叔玉表示理解。
可對于博格達請求他們入住首領帳篷的事情,卻還是婉言拒絕了。
畢竟現在可是最為敏感的時期,這邊人多眼雜,萬一讓人看到起來疑心,豈不功虧一簣。
所以,魏叔玉對外聲稱的身份,還是邊境上的行腳商人,準備和達達部落一起,參加劼力可汗的宴會,看看能不能做做生意。
魏叔玉回到帳篷之后,將消息告訴了李承乾他們,在得知自己將要假扮唐善識之后,李承乾頓時有些不滿。
“師弟,你咋不讓我假扮遺愛呢?實在不行讓我假扮沖弟也可以啊,舅父和房相的名頭豈不更有份量一些?”
聽到這話,魏叔玉一副看待傻子般的模樣看著對方,氣笑道:
“是啊,長孫大人和房相的名頭是大,可是你能否給人家解釋一下,這兩位大唐的頂級紈绔,是如何吃飽了撐的,遠赴邊境,以身犯險,去參加劼力可汗這狗屁的宴會?
你覺得人家會信嗎?”
“這……”李承乾瞬間面色漲紅,無言以對。
“所以,借勢這種事情,不是名頭越大就越好的,魏征和唐儉之子這個身份,就剛剛合適,既能給對方以期待感,又能打消其他人的疑慮,只要咱們和我父親見了面,后面的事情,也就好做了,現在你明白了嗎?”魏叔玉耐著性子,諄諄勸導道。
李承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帳篷被人拉開,露出了一個小丫頭的腦袋。
“大哥哥,阿爹讓我告訴你們,說是明日一早咱們出發,不做停留的話,等到晚上的時候,就可以到達突厥王庭了……”
聞言,魏叔玉幾個人面面相覷,每個人臉上都變得凝重起來。
他們知道,真正的考驗馬上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