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距離突厥王庭百里外的大唐軍營中,正發生著一場激烈的爭吵。
“李藥師,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難道你就準備眼睜睜看著大唐使團被突厥吃掉嗎?
這樣的話,就算你最后拿下了劼力可汗那小子的腦袋,你就覺得能回去給陛下一個交代了?
”
尉遲敬德坐在一旁,頂著一對大大的黑眼圈,眼睛都快要噴出火來。
連日以來,身為本次唐軍的糧草押運官,尉遲敬德敏銳察覺到了軍營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對。
仔細探究一圈之后,他才駭然發現,李靖竟然瞞著他秘密給其精銳親兵們,都提前配發了五日的糧草,還有武器。
憑著多年的從軍經驗,只在一瞬間,尉遲敬德便已經明白,李靖這是準備要搞突然襲擊了。
可是在這個節骨眼上,一沒有陛下的御令,二又沒有大唐使團那邊傳遞過來的消息。
如此貿然進軍,可以說就等于讓大唐使團那邊陷入了絕境之中。
一想到魏叔玉在之前給自己的交待,尉遲敬德整個人都不淡定了。
這不,他連著幾宿沒睡,寸步不離地跟在李靖身邊,為的就是勸說其放棄掉此次行動。
最不濟,也該先派個人過去,和大唐使團那邊打個招呼。
眼下的突厥猶如甕中之鱉,哪天抓不是抓,弄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不好嗎?
面對著尉遲敬德的質問,李靖面無表情,只是淡淡道:
“你當真要阻我發兵?不怕我軍法處置?”
“軍法?你那軍法嚇唬的了那些士兵,可嚇不了俺尉遲恭!”
尉遲敬德翹起二郎腿,皮笑肉不笑道:
“反正俺今日是和你卯上了!大不了,你可以繼續上書去陛下那里參我一本嘛!
背后打小報告,不是你李靖最喜歡做的事情嗎!”
“你……”
聽到這話,饒是養氣功夫再好的李靖,也不禁有些破防了。
“尉遲老兒,要不是念在咱們多年同袍的交情,你以為本帥不敢收拾你?
你好好想想,這一趟重新起復有多么不容易,難道你就想因為這些小事,影響了前程不成?
就算你自己無所謂,也該想想你家寶林吧!
嗯?”
“嗯個屁!”
尉遲敬德沒好氣地啐了一口,氣笑道:
“前程?俺這么做,恰恰就是為了俺家寶林的前程!先不說魏家小子和俺尉遲家的恩情,就說魏公,太子,哪一個不是寶林他將來不需要依靠之人?
你李靖也算是讀過書的,飛鳥盡良弓藏的老話總聽過吧?你說,到時候天下平定,咱們這些粗人還有啥出路可言?
還是都和你一樣,整天悶在家里,屁都不敢放一個?”
看到李靖沉默了下來,尉遲敬德卻并沒有放過對方的打算,繼續嘲諷道:
“你以為你是誰?衛青?還是霍去病?人家衛青乃是太子的舅舅,大漢的大司馬,位高權重的外戚,人家保持沉默,那是對漢武帝最大的體貼和忠誠,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