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大人了,還哭?”方知意拍打著眼前女孩的后背。
半年不見,這個之前唯唯諾諾的大善人似乎也改變了許多。
“你,你,我,你買的院子沒有賣,我想著過一陣就回去等你...”
方知意點點頭:“嘿,也是巧了,我剛好從這里路過。”
“狗剩,你還要走嗎?”
方知意看著她:“肯定啊,只是跟你們打個招呼,順便看看這幾個孩子怎么樣了。”他皺起眉,“好像少了一個?”
想到死去的那個孩子,許小丫低下頭:“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的話...”
“如果不是你,他們都會死。”方知意說道,“有多大能耐干多大的事,誰也做不到十全十美。”
許小丫看著眼前的方知意,他似乎很憔悴,個子也長高了不少,臉消瘦了許多,她經常會想等見到方知意要說些什么,可是現在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后面有人喊著什么。
許小丫猛然驚覺,抓住韁繩:“駕!”
方知意被顛得差點摔個跟頭:“不是,你干嘛呢!”
“你不知道,那個周煉太惡心人了!剛才我去偷看,他估計看見我了!”
方知意愣了一下,周煉?那個傻缺還是遇到許小丫了?
“更惡心的是,他還覺得我喜歡他!”
方知意差點沒憋住,這什么劇情啊?
好在他們很快就離開了那個地方,也甩開了那個周煉。
許小丫見狀才逐漸讓馬車跑得慢了一些,她想要跟方知意吐槽那個周煉干的事情,可方知意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時間不多,我說,你仔細聽。”
許小丫閉上了嘴。
隨著她的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干脆一拽韁繩,將馬車停下,然后轉頭想要詢問,卻發現不知何時,方知意已經走了,車廂里只有幾個孩子。
“狗剩呢?”
“他,他,他剛才跳車就走了。”年紀最大的孩子懷里抱著一個包裹,“他說把這個給你。”
許小丫怔怔接過來,打開一看,里面有著各種大大小小的丹藥,還有一摞銀票,一本皺巴巴的書。
“他...他說他用不上了,不如就送給你,以后的路你自已走。”
馬車停了一會便繼續往前走了。
許小丫的眼神逐漸堅定下來,如果說世上還有什么人能讓她相信,那一定就是狗剩。
就在馬車離開一段之后,一個人踩著高蹺飛速的奔跑到此,嘴里還念念有詞:“大少爺就是大少爺,不光要免費給你當打手,還得替你攆人...誰在那?”
一個提著劍的身影緩緩從旁邊的樹上跳下來。
“這都發現了?”
“我鐘離的耳朵可是極好的,不信你打聽打聽,整個欽天監...扯遠了,你是誰?居然敢埋伏我?”
方知意樂了:“我可不是埋伏你,就是路過的。”
鐘離的目光看向方知意手里的劍,微微瞇起眼睛:“好邪的東西...隔老遠都能聞見你小子身上的血腥味,差點嗆我一跟頭。”
方知意嘴角上揚:“我現在無意跟欽天監為敵,不如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鐘離稍微思考了一下:“成交。”
可他要往前邁步時,方知意也往旁邊挪了一步,正好擋在他面前。
“兄弟,你這是幾個意思?”鐘離笑得很難看。
方知意也笑了:“我的意思是,你往回走。”
“如果我不答應呢?”
“你會答應的。”方知意手中的劍發出一聲渾厚的劍鳴。
鐘離看著他手中緊握的劍柄,那劍柄上掛著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有人的小指骨,也有銹跡斑斑的銅錢,甚至還纏著一圈破布,他的瞳孔瞬間縮小。
“算了吧,我不過就是幫人跑腿的,一個月那點錢,玩什么命啊,我走!”鐘離舉起手后退了幾步,然后一溜煙就跑了。
方知意看著他的背影:“別說,踩著高蹺還能跑這么快,人才啊...”
得知鐘離沒有尋到許小丫的蹤跡,周煉有些失落,他原本還想讓鐘離他們把許小丫控制住,自已好生開導一下她的,想到許小丫那張俏臉,周煉心里有些波動。
“周少爺,表小姐醒了,說想見你!”一個下人來通報,周煉立刻把許小丫拋在了腦后,屁顛顛的去找自已的表妹了。
他剛走,鐘離就撞了撞自已的搭檔,滿臉都是神秘:“趙越,你猜我看見誰了?”
趙越平淡的看了他一眼:“以你的腳力追一個丫頭問題不大,是遇到高手了?”
“何止啊!我懷疑那小子就是最近大家伙瘋傳的那個邪修!那個吸人魂魄的家伙!”
趙越的眼神終于變了:“你怎么知道?”
“我去,他那個氣勢,他手上那把劍上面掛的全是那幫不入流的貨色的貼身法器,陰婆的指骨,火輪王的銅鈴,我想想啊,還有...其他我也不認識。”
“他說什么了?”
“倒是沒說什么,就是讓我走。”
“.....”
“算了,管他的,反正上面有吩咐咱們才辦事,誰樂意管這些東西...不過我挺喜歡那小子的,他干了我想干的事。”
“.....”
“這個周煉好煩啊,要不下次咱們別來了?就說...就說你結婚怎么樣?”
“.....”
“要不就說你奶生了個大胖小子,咱們去吃酒慶祝了?”
“......滾!”趙越終于說話了,“記住,你見到他的事情別跟人提起,不然咱們倆都要倒霉。”
“不至于吧...”
“不至于?你是個傻子嗎?這一陣死了多少世家大族你真不知道?”
“你是說...跟那個小子有關系?”
趙越沒有回答。
“還好本大爺機靈,沒有跟他動手。”鐘離夸張的拍著自已的胸口。
靜安城里來了一個少女,她租了一間偏僻的鋪面,剛來的第一天就掛上了驅除邪祟的招牌。
但是沒有人在意,這里可是天子腳下,距離京城也不過區區二百里,屬于是欽天監的勢力范圍,那些目無法紀的能人義士可從不會在這里鬧事。
相對的,這里號稱能驅邪的人也不少。
因此許小丫的到來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她只是按照方知意的交代找了個地方待著。
狗剩說,那個周煉是在外游歷的,自已來到這里,他大概率不會跟來。
接下來就是安安靜靜的等著狗剩來,他說過他一定會來的。
許小丫看了一眼幫自已搬東西的幾個孩子,突然想起之前狗剩教給自已的修煉法門,對啊,自已怎么沒有想到呢?
“你們都把手里東西放一放,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