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丫避開了煩人的周煉,也算是在靜安落腳了。
現(xiàn)在的她比以前成熟了許多,面對一些問題也能從容處理,加上靜安距離京城極近,這里的一切都比其他地方要好很多,至少河面上不會時不時的就漂起一具尸體。
除了教幾個孩子修心,許小丫最大的樂趣就是坐在天橋邊上的大石頭上發(fā)呆,這里人來人往,經(jīng)常會聽見一些奇聞異事,上到朝廷里的秘聞,下到鄉(xiāng)間鬼話都能聽見。
最重要的是,她還能聽見方知意的消息。
今天有人聽說西邊出了件大事,一個惡霸組織的鄉(xiāng)勇隊被人殺光了,人頭掛在田里,甚至驚動了上面的大官。
明天則是又聽說一個買賣人肉的鋪子被人一把火點了,據(jù)說那肉鋪背后的老板勢力滔天,可報信的人推門才發(fā)現(xiàn),那老板全家上下全死了。
久而久之,總有人注意到了一個少年的身影。
“可不嘛,我當時都嚇傻了,他一轉(zhuǎn)頭,滿臉都是血,我以為他要滅口呢,結(jié)果他沖我呲牙一樂就走了。”扛著大包茶葉的行商騰出手來拍打著胸口。
“那是你命大?!迸赃吢牭娜苏f道。
此時又有人插話:“嘿,別說,我也聽人說,說殺人的就是一個半大小子,提著一把...”
“黑色的劍?”
“對對對!”
不遠處坐著的許小丫咬了咬嘴唇,她一直都在猜是不是狗剩動的手,現(xiàn)在看來狗剩的處境也很不妙。
關(guān)于方知意的傳聞越來越多,有人信誓旦旦的說自已也看見了,對方就是一個會生吃人肉的恐怖角色。
也有人說自已看見的是一個行俠仗義的高手,戴著斗笠,劍法飄逸。
各地不斷出現(xiàn)的血案終于是驚動了朝廷,朝廷上面派出人來民間走訪,想要找到一些線索,可這些傳揚的人嘴里的話卻是五花八門,有人說那個兇手是一個富家公子,有人說是行腳僧人,更有人信誓旦旦的說是一個女人。
許小丫有些想笑,他們哪知道,那就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
她靜靜的拿起樹枝,簡單在地上勾畫起來,只是幾筆下去,一個打扮得怪里怪氣的人形出現(xiàn)了,她盯著那個人像傻笑起來。
“小丫姐!”
許小丫的腳一劃,那人的肖像便被抹了個干凈。
不管狗剩是不是大家口中的惡人,但是在自已這里,他一直都是好人。
“小丫姐?!比鄙倭艘恢皇值脑獙毰艿搅私?,“我們都背完了,等著你回來教新的東西呢!”
“背完了?”許小丫眉毛一抬,她被李寡婦逼著學過認字,后來為了讀懂狗剩留下來的那本書,她特意把不認識的字照著寫下來,拿到城里找先生問,然后回頭又教給幾個孩子,長期下來,她也讀完了那本丹書。
只是里面不少內(nèi)容被涂抹過,旁邊重新寫了不少小字。
許小丫站起身跟在元寶身后朝鋪子走去。
“小丫姐,咱們是不是要開始煉丹了?可我聽人說,煉丹是朝廷禁止的...”元寶環(huán)顧周圍之后才小心翼翼的說道。
許小丫笑著看了他一眼:“你信我嗎?”
“當然?!?/p>
“我信他,照著做就是了,咱們又不會大張旗鼓的煉丹...”想到即將開始狗剩提到的煉丹術(shù),許小丫心里還有些激動。
經(jīng)過拐角處時,她看見了墻上貼著的通緝令,上面赫然是一個大胡子,背著一把劍,戴著斗笠,臉上還有麻子。
許小丫嘆了口氣,他們一輩子都抓不到狗剩。
可隨著街面上的官差越來越多,許小丫也意識到出大事了,就連她這個小鋪子一天起碼都來了三四波不同打扮的官家人,而他們手上的肖像已經(jīng)跟狗剩非常相似了。
狗剩到底干了什么???
而另外一頭,一個老瘸子仰頭看著天。
“哼,我真的看見過龍,你們就是不信!”他撫摸著自已的斷腿,“要不是那條龍,我的腿也不會被石頭砸斷!”
一道影子籠罩了過來。
老瘸子轉(zhuǎn)過頭,看清了來人的長相,他有些愣神:“狗剩?是狗剩吧?你,你回來了?”
等去地里干活的人回來,經(jīng)過這里時紛紛都開口打趣老瘸子。
但是老瘸子卻滿臉得意。
你們不信我,總有人信的!他手里攥著狗剩給他的銀子,甚至有些不屑搭理這些沒有見過世面的家伙。
狗剩好像不太一樣了,他詢問自已看見龍的位置...他該不是想要自已去看看吧?
這小子也是瞎膽大,那東西有什么好看的。
月亮高懸在空中,寂靜的山林中有一個人在吭哧吭哧的爬山,嘴里還罵罵咧咧。
“我都不明白小黑把你塞給我有什么用...一問你地址你就是危險級別高,危險級別高...我看你就是沒有一點責任心。”
小小黑滿臉無辜。
“宿主,我這是為你的安全考慮,你應(yīng)該回到村子里安穩(wěn)生活...”
“你閉嘴吧,木頭腦袋,咱用了別人的身體,就得替別人辦事?!?/p>
方知意好不容易找到一處能看見星星的位置,抬頭看著天,手中不斷掐算著,可算出的結(jié)果卻讓他有些失望。
怪了,原主找到的那仙門根本推算不出來?
他有些泄氣,一屁股坐在地上,捶了捶有些酸的腿。
“神了,原主一個凡人瞎轉(zhuǎn)悠就能找到仙門,我這么誠心誠意的來,這些東西居然躲著我?”
越是往深山走,路就越險,先前還有一些獵戶或者樵夫走出來的小道,到了這里,方知意純粹就是憑感覺走,這種感覺實在太難受了。
他索性把衣服裹緊:“拉倒吧,先睡一覺,狗剩啊狗剩,可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沒招了?!?/p>
這一覺方知意睡到了早上,臉頰上傳來一陣瘙癢,方知意猛然睜開眼睛。
一個老頭微笑著看著他。
“后生,你迷路了?”他手里還拿著一根狗尾巴草。
“迷你....”方知意張嘴就要罵,但突然醒過悶來,“你是?”
老頭咳嗽了兩聲:“我啊,是住在附近的,出來撿柴火看見你睡在這里,我可告訴你,這附近有野獸出沒,實在不放心才把你叫醒過來...”
見方知意怔怔盯著他,老頭有些不自在的低頭看了看自已的衣服,那里明顯是被人撕壞了:“后生?你到這里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