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維持人設(shè),方知意隨便吃了點啥,就晃悠著外出了,也就是到處瞎轉(zhuǎn)一下。
睡夠了的胡秀蓮起床就去廚房找吃的,可看見的卻是一團糟的廚房。
方知意臨走時特意交待兩個老人別管,對此方父方母也不好說什么,方母絮叨著去幫自已二兒子照顧田里的菜苗了,方父則是沉悶的折騰他那些老古董。
胡秀蓮罵罵咧咧的收拾了起來,不過沒有人搭理她。
這樣的日子連續(xù)過了好幾天。
方知意依然保持著對女兒動不動就罵的風格,只不過不怎么動手了,只是罵完就把她趕進屋子里關(guān)起來讓她反省。
這讓胡秀蓮有些郁悶,她本來也懶,還指望使喚方小憐干活呢,可是看著怒氣未消的方知意,胡秀蓮莫名有些發(fā)怵,轉(zhuǎn)頭想要讓方知意的老娘幫忙,可想到對方手上的錢,她也只能嘀咕著自已動手。
一次兩次行,每天都這樣可就讓胡秀蓮有些吃不消了。
“你看看你什么樣子!說你兩句你還不樂意是不是!”方知意叉著腰吼著,方小憐低頭不敢看他,就連剛進院門的劉文劉武都聽見了這咆哮聲,他們最近發(fā)現(xiàn)了,這個繼父脾氣確實不好,雖然對他們兩個總是笑瞇瞇的,可聽見方知意的怒吼,還是能讓兩個孩子打心里顫抖。
胡秀蓮幾次想要插話,都被方知意打斷了。
“當家的,算了吧,要不讓小憐幫我...”她想趁機讓方小憐替她干活。
“看見沒?你媽還給你求情!你還愣在那!看得人來氣!”方知意當即四下尋找起趁手的家伙,一旁的方母趕緊上前阻攔:“干嘛干嘛,兒啊,算了算了,就讓小憐自已反省吧。”
方知意就坡下驢:“滾滾滾!自已滾去反省!”
方小憐低著頭回到自已的房間里,默默翻出書來。
自已左腳進門都要挨罵?爸爸也太不講道理了!
不過反省倒是挺好的,自已也不用干活了。
眼見方知意余怒未消的四處轉(zhuǎn)悠,胡秀蓮苦著臉出了門,但是卻看見了自已的兩個兒子,她稍微思索一下:“小武,你幫媽做點事。”
劉武一愣,有些不情愿:“干什么?”
“幫媽把豬草給切了。”
“為什么啊?以前都不是我切的。”
胡秀蓮看著長高了不少的兒子:“怎么,連幫家里干點活都不樂意?”
“我還要寫作業(yè)呢!”
“你切完再去寫...”
她的話沒有說完,方知意走了出來,當看見兩個孩子,方知意臉上的怒氣收了一下:“回來了?叔給你們做飯去!”
這話一出,就連胡秀蓮在內(nèi)的三個人同時上前阻止方知意。
“知意。”
“方叔。”
“不用你做,你歇著就行!”
這幾天方知意就像是愛上了廚房一樣,早晚都待在廚房里,可做出來的東西卻一言難盡,不是夾生的米飯就是糊掉的菜葉子,最離譜的是菜里有時候還有新鮮的蟲子。
劉武想了許久也沒想明白方知意怎么做到把菜炒糊了蟲子卻還是新鮮的。
方知意也不會告訴他,蟲子是特意挑出來后放的。
就是奇怪的是,方家的三個人雖然看著方知意做的飯菜皺眉,可都一聲不吭的吃完了。
對此胡秀蓮的評價是,方家這些人都窮習慣了,天生就是吃苦的命。
“你看看這倆孩子多乖啊,再看看那個玩意!氣死我了!”方知意突然犯病一樣的提高聲調(diào),把劉武嚇了一個哆嗦。
原本想要借機提出讓方小憐來幫忙的胡秀蓮沒說出來的話再次被堵了回去。
“你們好好學習去吧,別辜負了父母對你們的期望,去。”方知意催促著兩個孩子,劉文一溜煙跑回了房間,劉武則是求助的看向胡秀蓮:“媽,要不今天你做飯...”
胡秀蓮扔下手里的活,剛轉(zhuǎn)頭就看著方知意轉(zhuǎn)身進了廚房,她一屁股坐了下來。
“這個神經(jīng)病!小武,要不你幫媽...”
“媽,我也要做作業(yè)去了。”劉武同樣轉(zhuǎn)頭就跑。
這一刻,胡秀蓮的心都涼了,自已的兩個兒子怎么都這樣呢?她咬牙切齒的低聲咒罵著什么,眼神變得惡狠狠的。
方家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氛圍。
方小憐幾乎每天都挨罵,幾乎每天都會被方知意趕去關(guān)禁閉,原本要小心翼翼的方家二老輕松了許多,交談間也有了笑容,兩個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孫子對他們態(tài)度也好了許多,方知意依然和以前一樣,游手好閑不務正業(yè),在外人看來方家一點沒變,可只有胡秀蓮知道,現(xiàn)在她成了一頭核動力驢。
老的不敢得罪,方小憐她指使不了,兩個兒子她也舍不得使喚,方知意更不用提,所有的雜活都壓在了她的肩頭上。
最可恨的是,她原本以為兩個老東西接納她了,結(jié)果她要錢時,兩個老東西卻說錢被方知意拿去了,可她轉(zhuǎn)頭問方知意,方知意滿臉詫異:“我要有錢還天天到處閑逛?”
一切的起因是一天早上,受不了吃怪味早餐的劉文跑出了家門,正好看見方小憐居然在街邊買了一個燒餅來吃,他把這個事情告訴了胡秀蓮。
胡秀蓮瞬間明白,兩個老東西是把錢給了方小憐這個賠錢貨!
裝了一個多月的胡秀蓮終于爆發(fā)了。
她尖利的叫嚷起來,把方父嚇了一跳。
“好啊!娶我過門前口口聲聲說對我好,現(xiàn)在你們有錢了,把錢給那個賠錢貨不給我?”
“你說什么啊秀蓮。”方父皺起眉。
“我說什么你們心里知道!兩個偏心眼的!”胡秀蓮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方父。
方母也走了過來:“怎么了這是?”
“你們把錢給了方小憐是不是?就是欺負我的兒子是不是?”
方母連連擺手:“不是啊,不是啊,我們只是看小憐每天早上都餓著肚子走,才塞了點零錢給她...”
“還裝!你們也沒把我當一家人啊!”胡秀蓮喊道,“你們兒子你們也不管,就管那個賤皮子是不是?”
方母慌了神:“沒有,錢我都收著呢,就在枕頭下面,真的。”
方父想要攔,可是已經(jīng)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