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
聞言的許澈先是稍微怔了一下,隨后搖了搖頭:
“沒有。”
這老東西,又想讓馬兒跑,還不給馬兒吃草。
陳彥在心中暗罵了一句。
隨后,陳彥再次朝著許澈的方向投去了希冀的目光:
“那你有靈石沒有。”
許澈又是怔了一下,在猶豫片刻后,點了點頭:
“……有。”
“有多少?”
陳彥追問道。
“……十萬枚。”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三十萬。”
“最后一次機會。”
“一百二十萬枚,陳真君,我身上的儲物戒指當中,真就只裝著這么多靈石了!”
許澈連忙說道。
盡管他當前的修為境界,要比面前這位身受重傷,身穿素白色道袍的年輕修士要高上整整兩個大境界。
可許澈很清楚,對方絕不是自已能夠惹得起的角色。
陳彥,是來自另一域天地當中的返空境修士,仙上境界的大人物。
而陳彥沒有再說話,只是抬起手來并且朝著許澈的方向招了兩下,示意他將他的儲物戒指交給自已。
許澈也并未反抗,就只是將自已的儲物戒指從手指上摘下,隨后畢恭畢敬的雙手遞給了面前這位當前修為境界要比自已還低上兩個大境界的年輕人。
要知道,許澈并不富裕。
在他叛離隙光教之后,便幾乎失去了所有的靈石獲取渠道。
一百二十萬枚靈石,哪怕是對于一位隱世宗門當中的萬化境修士而言,都算不得是什么。
但卻已經是許澈的全部身家。
……以后,還會還給自已嗎?
許澈很想這樣問陳彥,可是他卻無論如何都開不了口。
也不敢開口。
拿到儲物戒指的陳彥,立即用自已的神識開始與其進行溝通,并且催動戒指空間內的靈石,開始汲取其中所蘊含著的靈氣。
一百二十萬枚靈石,足以令陳彥的狀態恢復到巔峰時的七成左右。
如若將靈石用來修煉的話,對于像是陳彥這般的歸一境修士而言,可以說就是九牛一毛。
一百二十萬枚靈石,也就只能令一位普通的萬化境修士,凝成幾縷本命真氣而已。
甚至對于陳彥這種氣海尤其龐大,且經脈也更加寬闊的修仙者而言,恐怕千萬枚靈石,才能夠勉強凝成一縷本命真氣。
這也是為何陳彥當初突破至萬化境后,想要突破至歸一境如此困難的真正原因。
但是補充靈氣不一樣。
畢竟用于修煉與用來補充靈氣,完全就是兩種概念。
許澈看著面前陳彥身上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起來。
這令他的表情微微一變。
要知道,受到如此嚴重的傷勢,一位歸一境修士就算是在擁有足夠靈石可以汲取靈氣的前提之下,至少也得需要七天至半個月的時間才可以完全恢復。
畢竟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外傷。
而是由其他的歸一境修士動用靈氣,所造成的傷害。
可他眼前的陳彥,幾乎在數息時間內,便幾乎將傷勢給完全恢復了過來。
這種場面當然是令許澈感到匪夷所思的。
但當他想到對方是其他界域的返空境真君的那一瞬間,便也就再次釋然了。
在昆吾洲,知曉陳彥是來自其他界域的返空境真君的人并不多。
除了陳彥自已本人之外,就只有許澈和君獨照兩人知曉。
也正是因為如此,君獨照才會將來此見陳彥的任務,交給許澈。
“所以,是什么事?”
陳彥朝著許澈的方向開口問道。
“陳真君。”
許澈先是再次作揖,隨后又繼續道:
“無相真君當前已經與九大隱世宗門達成了共識,他允許隱世宗門對您出手……可僅限于歸一境及以下的修仙者,才能夠動手來找你麻煩。”
“我知道。”
陳彥點頭道。
如果可以的話,那些隱世宗門巴不得直接派出一位登仙境修士,來直接讓自已灰飛煙滅。
但不主動出手,不代表著那些修為境界在歸一境以上的隱世宗門修士們,什么都沒有做。
正如之前陳彥所說,有人正在監視著自已。
所以這些隱世宗門當中的歸一境修士,才會如此之快的找到自已。
而現在,恐怕自已將第一批的那二十七位歸一境修士全部斬殺的消息,已經傳回至那些隱世宗門當中了。
很快,自已便將會迎來更加令人窒息的圍殺。
“這些人,就只是開始而已。”
許澈先是再次低頭,環視了一周地面上橫七豎八的尸體。
這些歸一境修士,放在昆吾洲修仙界的任何一個角落當中,都無疑是一方巨擘。
可如今倒在這破碎的田野當中,卻看起來似乎與路邊的死狗沒有什么區別。
“那些隱世宗門,已經組織了對真君您的第二次襲擊,據悉總共派出了九十三位歸一境修士。”
許澈繼續道。
“……”
陳彥沉默著,點了點頭,隨后又繼續道:
“那些人,大概什么時候到?”
九十多位歸一境修士的圍殺。
對于當前的陳彥而言,其挑戰之嚴峻不言而喻。
或許,就只能再次動用小宿留在落星劍當中的劍意了。
陳彥心中如此想著。
然而,之后許澈所說的話,卻令陳彥大為意外。
“不會到了。”
這便是許澈的答案。
并且與此同時,許澈的眼中閃過了一抹悲愴和凝重的神情。
“不會到了?”
陳彥先是有些震驚,但他很快便反應了過來,到底都發生了什么。
像是許澈這般,叛離那些隱世宗門,并且與之對抗的修仙者們,在昆吾洲中并不在少數。
而這些反抗者們,在這之前似乎一直都受到君獨照的保護,也正是因為如此,隱世宗門才一直沒能對他們動手。
也就是說,那些反抗者們,替自已攔住了隱世宗門的襲擊……
這也代表著,隱世宗門已然有了對那些反抗者們動手的理由和借口。
明面上代表著昆吾洲最高秩序的君獨照,不會與隱世宗門徹底撕破臉皮。
這代表著那些為了自已挺身而出的反抗者們,恐怕——